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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弈这些日子有事要出门,近一个月的时间不能来她这处,他临走时嘱咐了好几遍,要她好好吃药,好好睡觉,不准做这不准做那的,最后要求她一定要想他。
思思心里倒没觉得有什么,往常他也是一个月才来看她一次,只不过近些时日来得勤了些。
她嘴上应着,心里却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他在的时候,她总是浑身不自在,他什么都不许她做,就连看书,都要经过他亲自检验。
她觉得自己就像笼中的鸟儿,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自己却只能浑浑噩噩的度日。
那日修弈一走,她便觉得周身轻松,赶紧进了书房,拿出了自己私藏的新编列国通史,那是一本没有来得及被修弈收缴走的书,她一直小心翼翼的藏着,就盼着他什么时候不来,她能详尽的看上一遍。
此番她也总算是如愿了。
书中提到了许多国家,思思皆提不起兴趣,只有提及“肃燕”一国时,她心念一动,立刻就提起了些兴致。那种感觉就好像肃燕这个国家,与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一般。
书中讲肃燕一国开国于三百七十年前,开国皇帝名为方闵,原是个手无寸铁的书生,后因战乱,被迫征为兵丁,这才有了后来“书生改执判官笔,一笔浓墨扫天下”的传世佳话。
书中列举了肃燕开国至今三百余年间,数十位可歌可泣的英雄将领、执墨文臣,其中就以舌战群儒、一己之力解皇室困局的安宸王方童,和于北境以五万精骑军对战关外蛮夷之族五十万乌合之众的大帅翊王方迟,最让思思钦佩。
书中最后也提及了翊王的结局,犯上作乱,谋逆未遂,因证据确凿,直接被斩杀于燕京城的翊王府。
如此震世英豪,结局竟如此悲惨,思思一时只觉得胸口发闷。
再往下看,便是肃燕的当朝皇帝,思思一眼被吸引住的,是这皇帝的身世,他竟是谋反逆臣方迟的长子!
具体他是如何登基为帝的,思思还未来得及看,湘竹便已经在书房外敲门,喊她吃晚饭。
她看得太过入神,一下午的时间便这么过去了。
晚上喝了汤药,思思照例在哑婢退走之后将药催吐了出去,这才上床睡觉。
今夜乌云密布,月光被云完完全全的遮住,大地上没了遍布的银灰色,显得十分昏暗。
毕月乌于后半夜换岗的时间,将柯诗楹带入了别院。
柯诗楹依照毕月乌画给她的地图很快便寻到了思思住的房间。
自窗口悄声潜入,柯诗楹逐渐靠近思思。
今夜无月光,视线自然昏暗,柯诗楹歪着头看了半晌也未分辨出床上熟睡的那人的脸,于是她冒险燃起了火折子,凑进思思的脸颊。
片刻之后,火折子险些失手掉在床上那人的脸上。
柯诗楹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停滞下来,注了冰似的冻得她身子冰凉冰凉的。
是她!为什么又是她!她为什么没有死在天山!她为什么又要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破坏她所拥有的一切!
柯诗楹紧咬着下唇,全身的力量都用来克制自己。
她多么想,多么想亲手杀死她!将她挫骨扬灰!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柯诗楹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做了,她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径直向着思思刺了过去!
就在匕首落至一半的时候,柯诗楹突然停下了。
随即她的唇角扬起了一抹阴鸷的微笑,如此干脆的杀了她,怎么能这般便宜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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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美人儿,想我了吗?
太子府外,一个干瘦的老人背着与他身板不相符合的大药箱子从马车里钻出来,他推开了想要搀扶他的车夫,径自跳下马车,健步如飞的向着太子府内院走去,门外侯着的引路婢女只能一路小跑方能跟上老人的步伐。
那老人周身萦绕着草药的味道,却并不是简单的沾染了药味,更像是久病服药,将自己的身体由里而外的浸透了这股子混杂的草药味。
老人的皮肤像是干瘪的老树皮,无处不刻画着岁月磨砺的痕迹,微凹陷的眼眶中生着一双略浑浊的眸子,那眸子中时不时闪出的寒光,无端的叫人自心底发寒。
老人随引路侍俾来到太子妃寝宫,方进了外室,他便看见了那个“病情危急”的太子妃。
“娘娘身体哪里不舒服?”石玉老气横秋的声音自他的喉咙中流出,像是被风沙砥砺过一般听得人头皮一紧。
他坐着太子府的马车自城郊炼药房一路急行至太子府,进门却见这个急召他来看病的太子妃正坐于窗前有一搭没一搭的修剪一棵绿植。
这般怎么看都不像旧疾复发过的样子,这让他内里的火苗“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他受瑾南太子三顾之邀来此炼药,备受礼敬,任何缓急之事都要为他炼药让路,如今炼的药正处于关键时刻,任何差错都有可能导致炼药失败。
今日太子府忽派人来请他,若放平常他自然叫人给轰出去,但那小厮却说是太子妃旧疾复发,情况危重,请他前去救命。病患若是死了,他这药就算练成了也没人吃,看不到成效,他自然得抽出身来,先保证服药的病患是个活人。
谁成想竟是这病患不知轻重,身体本没什么大碍,还冒着炼药失败的风险将他急召至此,她是不想活了吗?
“药王莫急,诗楹今日唤药王前来确有要事相商,只因诗楹不便出门,这才不得已劳烦药王拨冗到此。”柯诗楹起身,盈盈下拜,面露难色。
“还请娘娘速讲,若耽误了炼药,功亏一篑,受损的还是娘娘自己。”石玉向来不屑皇宫贵族们这一套繁冗礼节,他浑浊的眸子盯着柯诗楹,自带着些不善。
“药王以制药闻名于世,制药之术天下无人可及……”柯诗楹如此夸赞着,正要引石玉入座,却被石玉甚为恼火的打断。
“娘娘,你们太子请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将这好话都说尽了,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言。”石玉并未打算落座,他背着他的药箱立在门口,随时准备离开。
“药王性情中人,诗楹佩服,既如此,诗楹也不多赘言了。”柯诗楹笑了笑,并未将石玉的狂妄无礼放在心上,“不知药王为诗楹练的药如何了?有几成的把握?”
“距药成还有一月,至于把握,则不是太子妃该操心的事!”石玉生硬的回答道。
“药王练的药,诗楹自然是无比信任的。”柯诗楹讨好般的笑道,“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提供给药王的药材委实不新鲜,故诗楹有些担心药效。”
“我自当尽力而为,以形补形,试着添一味药材增强药性。”石玉回答,语气中多有几分不耐烦。
“我前日见了一个人,想来对药王炼药有些帮助。”柯诗楹走近药王,四下环顾片刻,才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人体内流着檀凤血。”
“什么?”石玉愕然,若有檀凤血,此药必成,且药效必然惊人,“那个人在哪?”
石玉浑浊的眼眸猛然亮了起来,褶皱遍布的老脸上呈现出极为兴奋的神色。
“那人有些麻烦,怕不是好碰的。”柯诗楹左右环顾,显得十分小心。
“你大可说来,我有的是办法。”石玉坦然道。
石玉是药王,亦是药狂,世间之大从来只专注于炼药,从不在乎过程如何,只要有助于他制药,要他杀几个人不在话下。
“药王可否借一步说话,诗楹实在……”柯诗楹说着,面上又露出甚为为难的神色。
待药王随柯诗楹进了内室,柯诗楹才终于放松些,但她的声音依旧压低着,让石玉凭白觉得烦闷,“那个人被殿下保护着,诗楹也没有办法取到檀凤血,所以才想到与您来商量。”
“殿下?”石玉闻言顿时炸了火,修弈小儿竟敢如此怠慢他药王,“你们太子既请了我来,又不给我最好的药材,这道理我还须得好好与他讲一讲!”
“药王息怒,此事诗楹也是近些时日才知晓。”柯诗楹说着,眼角徐徐流下了一行清泪,“殿下此举亦是伤了诗楹的心,诗楹知道药王心中愤懑,但诗楹请求药王莫要去找师兄理论,否则师兄定会怪罪诗楹。就请药王看在诗楹为药王提供了药材线索的份上,应了诗楹吧……”
见她落泪,石玉原本憋着一腔怒火的胸膛便更憋闷了,他最见不得女人哭,女人始终是最麻烦的,这场景若放往常他不捏死她已经是大幸。
由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