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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安入内之后,便看到自家信使给褪了下衣在打屁股,血肉模糊的情形证明,这是真正下手,而不是作样子。
“周知事,此人乃是我家仆人,我遣他去徐州送信,不知为何会被抓到此处,而且看模样,是准备屈打成招”见此情形,向安向周傥质问道。
周傥咧嘴笑了一下:“原来如此,向老员外,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此人竟然是尊府仆人。”
“现在知道了,可以放人了吧”向安面无表情地道。
“抱歉,此人涉及我儿的劫案,岂能让你空口白牙几句话就放走,十余条人命都在他的身上”周傥厉声道。
“据我所知,那十余人都是被你家家丁所斩杀与此人何干”
“自然是询问指使那些江洋大盗的幕后指使了,敢做出如此之事,我不管他是皇帝还是国戚,都要将他掏出来,以正国法”
周傥说出这话来,只觉得无比畅快,而他面前的向安,却禁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知事说此人涉及令郎劫案,不知有何证据,若无证据,屈打成招,恐怕民心不服,朝廷不悦”定了定神,向安又道。
“哪个民心不服谁家朝廷不悦”周傥冷笑。
“我不服,当今朝廷不悦。”向安寸步不让。
“你算个什么民还有,你能代表当今朝廷你以为你姓赵莫非你姓向的是国姓了”
周傥这一番话,环环相扣,若是向安被激得受不住,一顶大帽子立刻就要扣上来。向安听得心惊,这厮要栽来的罪名,可不只是劫杀他儿子那么简单,而是企图谋反
若他向家不曾出过向太后,这罪名就是个笑话,可是向太后曾经垂帘,事实上在今上亲政之后,向太后死的也有些蹊跷,可以说不明不白,故此,向家企图谋反之事,实在是大忌
“周知事,我不姓赵,你也不姓赵,好吧,就算此人牵涉到劫案,那么你说说,我家冶坑又牵涉到什么案子,为何你要遣人去,逼令我家冶坑停业”
周傥听到他问到这个,嘿嘿冷笑了两声,挥手将一本册子扔了过来,险些砸在了向安的脸上。
向安一看,那册子上书着这样一段字:利国监铁冶安全生产条例试行版。
这正是周铨那日集结各家冶主,让他们派人拟出来的条例。当时众家冶主都以为,这是周家父子新官上任的立威之举,其实就是走个过场,只要大伙服个软便过去了。
却不曾想,周傥此时将这条例扔了出来。
“这是三十六冶自己拟定的条例,呈给本官审阅,本官看了,非常好,若是如此,可以令冶坑中的各项意外伤亡缩减到最低,正合乎当今官家仁德之意你家当初也是在这条例上签了字,做了承诺,可如今我遣人去查,你家冶坑中连这些条例的一半都没有做到,这是妄顾人命之举,本官如何能容得”
“这这”
向安气得直哆嗦,当初他家在条例上签字,也是被水泥的利益所诱,急于挤入周铨的计划之中,而且在他的设计里,周家父子很快就会被赶走,这条例也会变成一纸空文。
却不曾想,他这边才算计周家父子,周傥、周铨的报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赶来
最重要的,还是赵胜失手,若是赵胜能除了周家小儿,周傥哪里还有闲心来管这个
“哼”向安气得一甩手,转身就要走。
“叭”衙门里两个差役左右一横,正是武阳与狄江,将他拦住。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周傥慢条斯理地道:“方才向老员外说此人是你们向家的仆役,我要审问此人,或许还有用得着向老员外的地方来人,给向老员外看座。”
向安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冷笑了一声,这信使乃是向家的家生子,对他家忠心耿耿,除非周傥真的屈打成招,否则根本不会泄露他家的秘密。
而且有他在此,周傥总不敢做得太过份。
因此他当真坐了下来,微闭双眼,算是旁听周傥审案。
他在这里,周傥倒是不曾施刑,但翻来覆去,只是问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向安最初时不以为意,到后来,他都烦了,几次想要离开,却每每到此时,周傥就会问一个重要的问题,然后下令要用刑。
这种情形下,他当然不能走,而且还要阻止周傥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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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五、鬼火
直到折腾到半夜,向安才疲惫地回到了荣华堂。
那个使者倒没有受什么刑,对此向安很满意,事实证明,他只要在场,周傥还是有所顾忌的。
但回到荣华堂之后,原本忠心耿耿的管家却没有来迎。
而且家中的仆人,看他的神情都有几分怪异。
“怎么回事”向安心中烦闷,顾不得养气,厉声喝问。
“老太爷去衙门后不久,有人前来说,老太爷被气得昏阙过去,管家闻讯大惊,便回徐州城去通知大老爷了”
大老爷就是向琮,向安眉头皱了一下,然后骇然而起:“快,快派人去徐州,一定要尽快,莫让向琮回利国监,让他呆在徐州府中,不要出来”
他厉声大叫,心急如焚,家仆呐呐地回应,家中并没有马了。
他家原养着两匹马,一匹给向琮骑去了徐州,另一匹则被管家骑去,如今马厩里只剩余一头驴。
“去借,去矿上要”
等折腾一番再出行时,已经夜幕降临,向安心里打鼓一般,坐在荣华堂里,等待着徐州的消息。
但在派回的仆人动身之时,徐州城外,向琮带着两个伴当,也已经冲出了城门。
向琮听说自己父亲昏阙,哪里敢耽搁,他还算小心的,带了两个孔武有力的家丁,然后才出门。
初时天色还亮,还可以纵马奔驰,但行了二十里,天色暗了下来,向琮又心中忧急,不能在路边野店休息,便去拿了个灯笼,打着灯笼缓缓前行。又行了二十余里,到的地方正是那日赵胜伏击周铨所在,想到这里死了十余人,向琮心中惊恐,忍不住就要加快步伐。
但就在这时,他听得一个声音响起:“我好冤”
这声音依稀就是赵胜
向琮激灵了一下,回眼循声望去,只看到一团绿火,从路旁窜了出来
“啊呀”
向琮惊得一扯缰绳,那马嘶鸣了一声,可随着这一声嘶鸣,周围又腾起几团绿火,在这夜色之中,当真是鬼影幢幢
“别别过来,你是谁”向琮叫道。
“向琮我好冤”那声音继续叫道,绿火也缓缓向着向琮过来,向琮骇得面无人色,现在他可以确认,这人就是赵胜
在得到赵胜被杀的消息之后,他还曾经去徐州府衙门看过尸体,那身首分离的惨状,让他甚为惊恐。
“你害我还命来”那绿火又道,缓缓飘向向琮。
向琮身边的两个家丁,原本是悍武之人,让他们面对强盗歹人,他们无所畏惧,可面对如此诡异的鬼火,胆气已经失了一半,此时一人吓得拨转马头,就要逃回徐州。
但马才奔出十余步,就悲鸣一声,摔倒下来,而那马背上的家丁,更是摔出去老远,惨叫了两然,然后没有声息了。
向琮被吓得已经破胆,正待驱马逃遁,突然间一只手从草丛里伸了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鬼火上,这突然而来的一只冰冷的手,让他最后一点胆量也没了,呃的一声,双眼一翻,径直昏了过去。
另一个家丁倒是聪明点,驱马前闯,从那些鬼火中窜出,头也不敢回,顾不得眼前黑暗,加鞭远遁。
他一路狂奔,又走了二十余里,看到前面有一点火光,心中大骇,以为还是鬼火,待近了才发觉,是有人点着火把夜行。
“什么人”那挑火把夜行者叫道。
家丁听出来了声音,也是向府的人,他高叫道:“我是大柱,对面可是老六”
“是我,你怎么在这里,老爷呢”
“有鬼,有鬼”家丁大叫起来。
待到天明时分,半个狄丘镇都知道路上闹鬼的事情了。
向安根本不信有鬼,在家丁带回消息之后,他立刻亲自带人,足足数十号赶往出事之地,在那里只找到另一个家丁,他昏了半宿,断了几根骨头,正在哀哀呼痛。
但是向琮,却是不见了。
此时的向琮,也悠悠醒来,再看自己所处的地方,他吓了一大跳。
这是山野上的一间破庙,已经多年无人看管,就算是向琮也不知道位于何方。狄江带着阵列少年们满狄丘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