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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周铨畏了向家,那么他或许还有机会
念头刚刚浮起,赵胜就感觉得异样,然后听得喀的一声,自己天旋地转起来。他最后的意识,是看到一具无头的尸体伏在地上,看身形,依惜就是自己。
挥刀斩了赵胜,周铨有些厌恶地避开血腥,将手中的横刀扔下,冷冷笑了两声。
他从京师退出来,那是因为他一己之力,无法与整个文官集团抗衡,所以不得不用利益交换的方式,让自己能够跳出京师那是非圈子,同时也挣脱大宋律法的束缚。
毕竟在京师杀人,和在这徐州杀人,不是一回事。
但是,面对整个文官集团可以让步,对上一个即将破落的外戚家族,他怎么会让步
“向家若是向家的那两位国舅爷亲自在此,我倒还要忌惮几分,就只是向家的几个族人,也能打着向家的旗号来欺凌于我”
周铨再度冷笑了两声。
“大郎怎么把这厮杀了”此时狄江过来,见赵胜的尸体,有些惊讶地问道。
以此人作证,可以指证向家,为周铨争取更多的好处。
“杀了好啊,死无对证,向家就会放心了。”周铨笑了笑:“狄叔,烦劳你赶紧回去,向我父亲报信,定要赶在徐州府的衙役之前,派人到此”
狄江会意,当即就乘上紫骝马向东北而去。
“武叔,你还撑得住吧”周铨又向武阳问道。
武阳昨夜里乘夜离开野店,独自一人奔行数十里,赶到利国监,再将诸少年带来,花一上午时间又是奔行三十里,将这些歹人围住。可以说,他半日一夜跑了近百里,此时也有些疲倦了。
但听得周铨发问,他霍然挺身:“无妨,大郎有吩咐”
“你去徐州报官,路上可以慢些,待傍晚时分,城门落锁前进得城就行。”周铨道。
“如何说法”
“赵胜勾结江洋大盗,意图半道截杀我,结果恰好被前来迎接我的家丁撞上,双方大战,赵胜等被当场格杀,另有七名江洋大盗逃脱。”周铨细细吩咐道。
向家在背后指使的,那么这个徐州太守就未必可靠,所以周铨要武阳晚些报案,等他这边安排好了,再让徐州的官府介入此事。
狄江与武阳依言而去,周铨在旁边等着,大约到了傍晚时分,就见东北方向尘土飞扬,片刻之后,周傥一马当先,冲了过来。
“铨儿,你怎么样了”他冲来之后,不顾别的,先向周铨问道。
“我无碍,老爹你就一个人来了,没带人”周铨看他这模样,心中微微一暖,口中却说道。
“我有马,自然快些,其余人都在后头。”周傥翻了他一眼:“胆大包天,若是你娘知道了,你觉得自己会如何下场”
对周铨以自己为饵之事,他极是不满,不过自知自己在儿子心中未必有多大权威,因此将周母搬了出来。
“娘若知道了,先挨一顿白腊杆子的肯定是老爹你”周铨满不在乎。
“你”
给儿子气坏了,周傥无奈,一鞭子抽了下去。
杀猪般的嚎叫声响起,周傥自然是不舍得狠命抽周铨的,因此这一鞭子就落在了一个被活擒的歹人身上,那歹人嚎叫声,传得老远。
“老爹,你不妨先审审这些人,挺有趣的。”周铨笑眯眯地道。
那三个被擒的歹人,看到周铨那笑眯眯的模样,却没有半点暖意,从心头到背脊,都觉得冰冷彻骨。
………………………………
一二四、你姓赵?
“未能杀了周铨,反倒被周铨杀了,赵胜那蠢货”
在徐州府内,向琮目瞪口呆了一会儿,然后大骂起来。
大骂的同时,他感觉到冷汗直冒。
赵胜的布局,他最清楚不过,而且赵胜的那几个手下,也已经被他收买,他在见到周铨随身总带着武阳之后,怕此事不成,还特意多寻了十余人来助。
没有想到的是,十几个人不但没有杀了周铨,反而被周铨反杀。
在向家原本的计划中,周铨死后,赵胜是抛出来的替罪羊,借此座实周傥周铨父子残暴虐民,逼得富民都只能铤而走险这个罪名,再加上徐州太使那里使的劲,即使不能治周傥的罪,也足以将周傥从知利国监事这个职务上赶走。
到那时再通过京中的郡王,置周傥于死地也未必是难事。
但没有想到,这第一步就出了纰漏,赵胜杀人不成却遭反杀
“幸好这无能之辈被杀了,他没有说出什么来吧”向琮又问道。
“据说最初时赵胜是被擒的,但后来报官时,人已经被杀了。”
向琮的消息来源,正是徐州太守府,此时也已经是伏击周铨的次日了。
听得赵胜并不是第一时间死亡,他焦急地团团转了一圈,然后当机立断:“利国监呆不得了,立刻让老爷来徐州”
他派人出去,但才走得一半,他又将人唤了回来:“只要将事情向老爷禀报即可,至于别的话,一句都不要多说”
周铨刚刚遇袭,而且是受他所邀来到徐州,回去的路上遇袭,即使赵胜没有吐露什么,仅此一条,他们向家就是周铨的怀疑对象了。若是他父亲再在这时离开利国监,岂不是不打自招
向琮心中此时还是存着侥幸之意,信使飞驰而去,赶往利国监,才把事情说与向安听了,向安就气得将杯子摔了一地。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荣华堂内,向安厉声喝斥,那信使吓得哆嗦了一下,没敢说话。
向安背着手在屋子里踱了几步,他才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侥幸身上。因此他沉声道:“你回去之后,让大郎去寻徐太守,不惜代价,要将周家父子弄走”
话还没有落,就听得外头一声响,紧接着,自家管家脸色苍白跑了进来:“老爷,老爷,不好了,咱们家的冶坑都被关了”
向安吸了口冷气,没有理会管家,而是继续对那信使吩咐道:“你速速离去,勿要耽搁”
那信使应了一声,出了向家的荣华堂,早有人给他备好了马,他上马就待离开赶回徐州城,却见路旁边一个相貌猥琐的汉子冲他笑了笑。
信使以为那汉子认识自己,颔首示意,心中却在想,此人究竟是谁。他驱马才行了两步,却见那汉子唿哨了一声,他胯下马象是遇到了猛兽,突然人立而起,将他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该死的马”信使跌得七昏八素,破口大骂,正这时,却被两人给夹住:“小子,随我们走一趟吧”
这两人穿着差役的服饰,看上去正是利国监知事衙门的人
向府的管家正在门口,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将门砰一声关上,然后飞奔回去,再度大叫:“不好了,不好了,老爷,信使被抓住了”
待听得管家将前后说了一遍,向安眉头抖了抖:“好大的胆子他这分明就是国法私用”
不过向安心中明白,他在荣华堂里叫嚣得再厉害,也无奈周家父子半分,要解决事情,毕竟需要直面周家父子。
“备轿,我要去知事衙门。”他当即道。
所谓官不修衙,周傥来到利国监前后已经有一个半月时间了,但是衙门破旧依然。
因为民政事务归徐州管的缘故,利国监衙门其实没有什么事情,而且周傥将更多的时间放在新的窑炉那边,只是到近几日,窑炉那边事情告一段落,他才回衙门处理公务。
只不过有着赵明诚家族的帮助,加上又整治了几位胥吏,如今利国监知事衙门上下,没有人再敢明着怠慢他了。周傥也乘机往衙门里安插了不少人,既有投靠来的孟广、申胖子所荐的人物,也有他自己从京师中带来的亲信。
故此,当向安的轿子才到衙门前时,周傥就接到了消息。
此时向家的信使刚被带到衙门,这信使也是个傲气的,见到周傥不跪,反而出言威胁:“我家老爷这就来了,你还不快快放了我,莫非要我家郡王上书官家,罢了你的职,将你流放岭南不成”
周傥听得一乐,在堂上下令:“先打十板子开胃”
那信使没有想到,自家老爷来了,周傥也不给面子。他被打得鬼哭狼嚎,心里还迷糊着,就连徐州太守那里都很好使的向家面子,为何在周傥这儿却没了用处。
他却不想,周铨都险些被算计致死,周傥哪里还会给向家面子
向安入内之后,便看到自家信使给褪了下衣在打屁股,血肉模糊的情形证明,这是真正下手,而不是作样子。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