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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山野上的一间破庙,已经多年无人看管,就算是向琮也不知道位于何方。狄江带着阵列少年们满狄丘乱转,才发现此处所在。
“向兄醒了”向琮正在判断自己究竟在哪里时,突然听得有人慢慢地说道。
向琮回头一望,便看到周铨笑吟吟的面容。
“你,你”
向琮先是一愣,然后顿时明白,什么鬼火,什么赵胜,尽是眼前这人装神弄鬼。
他正待叫骂,却发觉周铨目光一冷,顿时想到,眼前之人,可是敢杀人的
据说赵胜,便是他亲手所杀
周铨将一张纸摊开,摆在向琮面前:“赵胜死前所招供,这里还有他的掌印,向兄,你们可是打的好算盘啊。”
向琮飞快地溜了一眼,大意就是说他们父子指使赵胜,招揽亡命试图谋害周铨,那暗红色的掌印在纸上分外显眼,看上去极为吓人。
“这是胡说,周周贤弟,这全是胡说,他乱咬的”
向琮飞快地分辨,心中暗暗庆幸,自家老子把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只靠着赵胜的这番口供,根本不能充当证据。
“我却相信了呢。”周铨道。
“他没有证据,只是恨我与你交好罢了,周贤弟,周衙内,你看我那日在徐州,还反复留你,若真是我要害你,我为何还会留你在太白楼住宿”
周铨慢慢笑了笑:“向兄,你这样说就没有意思了,你觉得象我这样的人,还需要什么证据么我怀疑你,那就是你了”
他话语里杀气腾腾,完全不给向琮否认的余地。
向琮咽了口口水,心中生出恐惧。周铨能向赵胜挥刀,安知不能向他挥刀
不过是片刻功夫,他定下神来,好汉不吃眼前亏,如今性命要紧。
“龙川之地,我送与衙内了”他叫道。
“不过几千贯的地,你觉得我会在乎况且你在这说送,离了这反悔又当如何”周铨道。
听得周铨这样说,向琮心中不惊反喜,周铨愿意与他讨价还价,那反而证明,他有生的希望。
“衙内怎么说,我怎么做”他叫道。
“我总得手中有些把柄,才好放你回去。”
“把柄你要什么把柄”向琮顿时警觉起来。
周铨道:“我哪里知道要什么样的把柄,这不该是你自己说么,向兄,你算计我性命,看在国舅老爷的份上,我不去计较,但总得有些保命的本钱在手中,要不你出去之后,又继续算计我,我当如何”
向琮想想也是,若是周铨就这样放了他,他自己反倒要觉得不自在了。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向琮满头大汗地将一张纸交与周铨,周铨轻轻在纸上拍了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相当满意地将纸收了起来。
“唉呀,向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收好纸后,周铨讶然道。
向琮一怔,刚想说“你这是何意”,但旋即明白,苦笑着道:“昨夜乘夜赶路,不意迷了路”
“不是迷路,是遇到歹人,被歹人强行带到这里”周铨不满地道。
“是,是,是遇到歹人”
“不知向兄可认识那歹人身份”周铨又问道。
向琮很想吐槽,那歹人就是你,但一想到自己留在周铨手中的那纸,还有周铨腰间所佩的刀,他又只能垂头丧气地道:“不认识”
“不对,你认识”周铨厉声道。
周铨这厉声一喝,向琮总算回过神来:“是,我认识,乃是,乃是赵胜所勾结的歹人余孽”
说到这,他灵机一动:“多亏了周衙内,恰巧遇上把我救了”
周铨这下子还不是太满意:“你怎么知道那是歹人余孽,没名没姓的”
“我认得其中一人,乃是蓼儿洼的管岩,他就是歹人一党”
“不会只有一人吧”周铨笑眯眯地问道。
“还有何顺,刘小二刘小三兄弟,还有”看到周铨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向琮只得开口道。
这些倒都是歹人,上回赵胜袭击周铨,逃了几个,姓名都全了。周铨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听闻你们向家与当今徐州太守关系不错,这些歹人,你们得与太守老爷说道说道,休要让他们走脱了。”
“那是自然,我回去之后,就想法子说动太守老爷,去抄这些歹人的家”向琮道。
这些歹人,原本就是他替赵胜寻来的,自然知根知底,而且他深恨这些家伙没有杀了周铨,令他有如此遭遇,故此他言语之中,带着狠意。
虽然也想报复周铨,可那张纸在周铨身上,他就得老老实实的。
周铨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向琮出了破庙,看到隐隐约约在庙后藏着的人,他心中一凛。
待向琮走后,周铨来到破庙后面,对着一人笑道:“如何,你现在还想要护着向家么”
那人满脸狰狞:“衙内说笑了,俺总算知道这向家是什么狗东西衙内留我,想来是要借我手除了向家,没得说,俺就是为了家中的老娘,也不会放过他家”
那人正是随赵胜截击周铨的歹人之一,当时擒住了三个,审问一番之后,周铨扣住了他,却将另外两人当成活给了徐州府。
方才向琮报的名字里,就有他
“你老娘只管放心,昨日就被我接到矿上了,你也要爱惜自己性命,事情办妥后,我总会让你与你老娘团聚,她还等着你养老送终呢。”周铨淡淡地道。
………………………………
一二六、意
砰
衙门的大门被一脚踹开,虽然有几位衙役拦他,向安还是闯进了知事衙门。
进得来一看,他的怒火就更盛了。
被衙役说正在处理公务的周傥,趴在书案上正在睡觉,口水都流了出来,足足有三尺长。
“周知事,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向安可以肯定,周傥这厮是在装睡,他心中烦躁愤怒,哪里还忍得住,一声怒喝,将周傥喝醒。
“向老员外,在公堂之上咆哮生事,看来我是对你这老匹夫太过客气了”
周傥在座位上抬起头来,抹了把口水,目光森然地瞪着向安。
向安此刻心急如焚,他厉声道:“周傥,交出我儿,此事尚有回转的余地,否则的话”
“叭”
话还没有说完,一样东西飞了过来,正是公堂上的火签,直接拍在了向安的脸上,抽出一道印子。
“老匹夫,你似乎没有弄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形,听说过破家的令尹灭门的知县么”周傥厉声喝问。
周傥正值壮年,而向安则是年老气衰,因此周傥的声音可是比向安的声音要大得多,这一怒喝,顿时将向安镇住。
而且,已经有数十年无人敢如此对待向安了,就算是昨日周傥将他软禁了一整天,表面上也是客客气气的。
怒火攻心之下,向安反而冷静下来。
周傥说的对,破家的令尹灭门的知县,哪怕向家的背后是国戚,徐州府城中的太守也对向家礼让三分,但是,至少现在的利国监上下,却是周傥说了算。
他若狠下心来,向安其实是拿他无可奈何的。
“周傥,你好得很”向安从齿缝里吐出这六个字,转身待要离开。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看来你这老匹夫,还真将利国监当成你家开的了向安,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随着周傥阴森森的话语,向安面前,方才被他踢开的大门突然又合上,而且从外边扣住。
向安心中凛然,他此刻处置失措,因为这个周傥所作所为,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惯于按揣测文官的行为方式来判断周傥所为,结果周傥却是一言不合就掀桌子,动起手来狠辣无比,甚至有些无所顾忌。
“我好歹也是有爵位之人,周傥,周知事,莫非你要把我打杀在这里”横下心之后,向安冷笑着转身。
“向安,若你不识相,把你打杀在这里是轻的。”周傥缓缓道。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重的”
“你且在这里等着就是。”周傥道。
向安在来之前,就已经遣人前往徐州报信,而且也派了信使赶往京师,等,他不怕,他真正怕的是自己的儿子出事。
从昨日发生的事情,他猜出自己儿子十之是落入到了周傥手中,因此稍稍放软了声调:“交出我儿,我在这里等你又何妨”
“你儿子老大一个人,谁知道他去了哪儿,你可莫要给本官栽赃,或许他正流连于青楼之中也说不定。”对此,周傥当然是坚决不承认的。
“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