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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寒冬里初次绽放的报春梅的香气。
睁开眼睛,却见玲珑俏生生地站在面前,脖子上围着的貂皮坎肩褐色的皮草在寒风里微微颤动着,给小姑娘粉雕玉琢的脸容衬出几分雍容华贵的感觉。
“将军,您站在这里睡觉不冷么?”玲珑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杨铭,奇怪地问道。
“这……,哦,不冷……”杨铭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玲珑摘下肩下的皮草,双手举着围到杨铭的脖子上。
“将军,许姐……许少奶奶要奴婢来请将军去吃饭。”
“哦,好。”杨铭感到身上一阵温暖,忍不住伸出双手轻轻搂住了面前的小可人儿。
温香软玉在怀里,那报春梅的香气越发浓郁了。
“玲珑,我给你的……那个,用上了?”杨铭轻轻抚摸着玲珑,悄悄地问道。
“嗯。”玲珑娇羞地将粉脸埋到杨铭的怀里。
西厢房内,铜盆里的炭火如春,桌上摆着各式菜肴,细瓷杯里,黄酒微温。许莹依偎在杨铭的身旁,两人并肩而坐,推杯换盏地吃着酒菜。桌子的另一边,玲珑抱着琵琶,羞着脸低头轻轻弹唱着。
向晚来雨过南轩,见池面红妆零乱。渐轻雷隐隐,雨收云散。
但闻荷香十里,新月一钩,此佳景无限。
兰汤初浴罢,晚妆残。深院黄昏懒去眠。
金缕唱,碧筒劝,向冰山雪槛排佳宴。清世界,几人见?
小枙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将那些女子安排住下,床铺被褥、桌椅用具都摆设停当了,又吩咐仆妇们做些饭菜送来给女子们。自己再出来寻檀郎,却哪来还有人影。
娇嗔之下,小枙便顺着游廊一路寻来,及到近了许莹的西厢房前,但听琴声隐隐传来。小枙脸色一变,脚步更走得急了,到得门口,屋里那琴声笑声更是声声入耳,刻刻催心。
如画从厢房外堂里出来对小枙微微一礼,“枙少奶奶,将军和许少奶奶在屋里,奴婢这就给您去通报……”
话已说完,那脚步却不见移动。
小枙冷冷一笑,上前伸手捏住如画尖尖的下巴,将她那网红脸蛋托得仰起来,樱桃小嘴被手指捏得扭曲了,如画一张粉脸涨得通红。
“贱婢!”小枙轻轻骂了一句。
(本章完)
………………………………
第45章 追捕
晕晕沉沉睡过一觉,杨铭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红罗帐里,暖香傭倦,枕边的许莹却已不在床上。
“将军,您醒了……”守候在房里的如画听到杨铭起床的声音,赶紧过来侍候。
“哦,许莹呢?”杨铭抬起胳膊让如画服侍着穿衣服,却看到她眼圈红红的,似是哭过的样子。
“如画,你怎么了?”
“将军,许少奶奶刚才出去找张二嫂吩咐事情去了。”如画鼻子一酸,泪水又在眼框里打着转,“将军和许少奶奶在屋里吃饭的时候,奴婢在门外挡着枙少奶奶,枙少奶奶她……”
听到如画这么说,杨铭也猜到了七八分,多半是小枙忙完东裙房的事情,找不到自己,就拿如画出气了。
“哦,如画,没事……,你别放在心上……”杨铭安慰着如画。
这一安慰倒好,杨铭话音未落,如画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好了,如画,别哭了……”杨铭搂着如画的肩膀,轻轻地在她肩上拍了两下。
“将军……”如画一下子偎倒在杨铭怀里,双臂紧紧抱住了杨铭,梨花带雨的俏丽脸蛋埋在杨铭的脖子里抽泣着。
“如画……”杨铭柔声地唤着怀里的女子,却感觉两团结实的突起贴着自己的胸口,那种尖挺的感觉似乎要钻到自己的心里。
杨铭情不自禁地搂紧了如画,低下头去亲吻她的脸庞,泪水吻在嘴里,他尝到一种苦涩的滋味。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如画身子一颤,触电似地迅速挣出了杨铭的怀抱,抬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捧起衣服低头侍立在一旁。
“将军,您起来了……”许莹进了屋,满脸含笑地对杨铭说道。
“哦……”杨铭整理着衣服的领口,含混地应了一声。
“将军,外面下雪了……,等会将军就在奴家屋里吃晚饭吧。”许莹一双桃花眼里说不尽的浓情蜜意。
“吃晚饭?”杨铭猛然想起自己中午还没给牢房里关着的韵秋送饭。
青砖厚重的库房里,韵秋扶着床栏,缓缓地下了床,脚步还没迈开,就感到右腿的伤口一阵扯痛。
轻轻地一声叹息,韵秋在床边坐了下来。
墙顶上的花孔透进来的天色渐渐暗了,屋子外面北风呼呼地吹着,一些细小的雪花从墙顶卷了进来,在屋梁下盘旋飞舞着,及至掉落下来,却又看不到踪影了。
上午杨铭来送饭走后,韵秋一个人在床上躺了半天,心中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挠着一样,怎么也无法睡着。朦朦胧胧中,韵秋似乎感到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抱着自己,她想挣开,身子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好不容易挣脱了,睁开双眼,却是冷裘孤枕,空荡荡冷啾啾的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独卧牢笼。
时间慢慢流逝,韵秋感到自己心里的期盼却越来越明显,她撑着身体下了床,却行走不得,只能默然地坐在床边。
“我只是饿了,盼着饭食快些送来罢了。”韵秋对自己说。
期盼的仅仅只是饭食么?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在问她。韵秋不能回答,她甚至不愿去想这个问题,不愿听到这个声音。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了,寒风卷着雪末扑进屋里,那个她曾经想杀的男人提着食盒从风雪中进屋了。
“唉,你怎么起来了。”杨铭的声音中带着关切,“你伤口刚愈合,要卧床休息。”
韵秋抬头看了杨铭一眼,冷艳的脸上带着一丝迷惘。
“快回床上去吧。”杨铭将食盒放到床头,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将胳膊架到韵秋的腋下,托着韵秋坐到床上。
“快吃东西吧。”杨铭取出食盒里的饭食递到韵秋手里,“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有些别的事,给你送饭晚了……”
说到这里,杨铭脸上不禁一红,他所说的“别的事”不过在香闱里和许莹颠鸾倒凤罢了。
“不要紧,我还不饿。”韵秋低着头回了一句。
杨铭笑了笑,点上一只香烟,在屋里一边踱着步,一边看着韵秋。
韵秋停住筷子,抬头看了看杨铭,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于没有说,又低下头大口扒着饭起了起来。
“还说不饿,你吃得这么快……”杨铭笑着对韵秋说。
“我……”韵秋想要说话,却不小心呛住了,咳嗽起来。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话了,你快点吃吧。”杨铭赶紧说道。
饭食吃完了,杨铭仍旧是扯了纸巾递上。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韵秋冷冷地说,没有接杨铭递上的纸巾。
“为什么?”杨铭嘻皮笑脸地说:“每个女人都希望男人对她好……”
“我不需要!”韵秋说。
“你不是女人么?”杨铭突然像想到了什么,“哦,我知道了,你是已有夫君了……”
“你胡说什么!”韵秋冷艳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那就是没有了?”杨铭涎着脸说:“那我干嘛不能对你好?”
“我比你大——”话音未落,韵秋立即感到这话不应该是自己说出来的,她不禁银牙紧咬起来,心里恨恨地骂着自己。
杨铭呵呵笑了笑,手中的湿巾凑到韵秋的嘴角给她轻轻擦拭起来。韵秋偏着脸躲过,杨铭手中的湿巾跟着追了过来,韵秋又往另一边偏脸,杨铭就往另一边追。韵秋自知无幸,只好让杨铭给擦了。
“来,吸支烟。”给韵秋擦过嘴角,杨铭掏出一只香烟递给韵秋。
明末的妇女吸烟率是很高的,崇祯末年甚至有“三尺童子莫不吃烟”的说法,是以杨铭给韵秋递烟,也不算是唐突之举。
香烟是在明末传入中国的。明万历间莆田人姚旅《露书》载:“吕宋国有草,名淡巴菰,熏烟气从管中入喉,能令人醉。初漳州人自海外携来,莆田亦种之,反多于吕宋,今处处有之,不独闽矣。”这是中国有关烟草的最早的文字记载。
清代道光年间举人俞正燮《吃烟事述》载:“烟草出于吕宋之地,名曰‘淡巴菰’。明时由闽海达中国,故今犹称‘建烟’,谓其烟味最沉也。”明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