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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脸色一滞,随即轻声答道:“是,奴婢家是正黄旗包衣……”
包衣即满语“包衣阿哈”的简称。“包衣”意为“家的”;“阿哈”意为奴隶、家奴、奴才。后金早期,包衣为满族贵族占有的家奴,没有人身自由,受主人驱遣从事家务劳动或生产劳动。来源有战俘、罪犯、因债务破产者。包衣的子女也世为饮衣。以包衣编成的佐领即称包衣佐领,也叫旗鼓佐领(“旗鼓”亦作“齐固”,系译文对音)。
上三旗(镶黄、正黄、正白,只指满洲旗,不包括汉军旗、蒙古军旗)包衣即内务府包衣,全系皇家世仆,其先世或系汉人、满人、蒙古人,但一旦隶属了满洲包衣旗,即永为家奴。只有一些立有重大功勋的包衣及其后代会被皇帝加恩抬旗,即“抬举“加入满洲八旗,从而摆脱奴籍。
在清朝定鼎中原、一统天下之后,不少出身包衣的人,因建立功勋而致显贵,成为机枢重臣、封疆大吏,甚至入阁拜相、位极人臣。但在传统习俗上对其主子仍保留奴才身份,如世为江宁织造的曹氏三代,也就是《红楼梦》作者曹雪芹家族,身为贵官,有高深文化修养,然其身份仍为皇家世仆。
当然,这种奴隶身份只是名义上的,实则他们的身份、地位与普通人家的家奴有着很大的区别,并不是真正的奴隶,只能说是一种历史遗留问题罢了。
具体来讲,包衣拥有独立户口,包衣旗人属于旗籍的一种,法律上属于“正户”,甚至他们还拥有自己的“户下人”。而且包衣拥有人身自由权,包衣旗人作为独立户口,不可以被主人买卖。在法律上,包衣旗人属于“良人”,也是“正身”,和外八旗旗人的待遇一致,都是“良人”待遇。包衣可以参加科举,自然也可以为官。
乾隆、嘉庆年间的大学士松筠,其所在的蒙古镶蓝旗旗主家办丧事,松筠虽然彼时已是“宰相”之尊,但也只能老老实实去给主子迎宾、哭丧、送葬。要知道,松筠还只是隶属蒙古正蓝旗普通旗人,地位要高于奴籍的包衣,清朝包衣相对本主的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实则这也只是一种道德习俗的约束,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强制义务。比如这个松筠就是因为给主子低三下四地去办丧事,被乾隆皇帝知道了,认为他丢了朝廷大臣的脸面,把他的军机大臣职务给免了。
晚清的时候,有个知县宴请新来的知府夫妇吃饭,因知府夫妇是满人,这知县就找了个手下旗人差役的老婆去作陪。谁知这差役的老婆一上桌,看到那知府夫妇,原本拘谨恭敬的态度一扫而空,大喇喇往上席一坐,那知府夫人反倒是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夹菜倒酒。知县看得目瞪口呆,几疑是幻觉。后来下席了一问,那差仆老婆说这知府夫妇家世代上原是自己家的包衣奴才,知县这才知道拍知府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叫苦不迭。
西厢房里,王成一个人趴在桌子前在写字,羊毫笔落在纸上,横竖撇捺已经有几分像模像样了。
诗家清景在新春,绿柳才黄半未匀。
若待上林花似锦,出门俱是看花人。
是《千家诗》中的一首《早春》,唐代诗人杨巨源的作品。
杨铭对王成的启蒙教育方式还是采用中国传统的《三百千千》体系,即以《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和《千家诗》这四本书组成一整套蒙学体系,包含了基本的天文地理常识、道德礼义、人物器物景观、待人处世准则。这些读本的内容精炼隽永,是宋朝以后中国私塾普遍使用的启蒙读物。
蒙学教育的基本的目标培养儿童认字和书写的能力,养成良好的日常生活习惯,能够具备基本的道德伦理规范;并且掌握一些中国基本文化的常识及日常生活的一些常识。这《三百千千》是历史经验证明的有效适合儿童的启蒙课本,既使在杨铭穿越前的中国,儿童国学班仍然也是采用这么个体系来教学。
“王小公子写的不错!”许莹走进屋来,面带微笑地对王成说。
“许姐姐……”王成赶紧起身来给许莹行礼。
“王小公子不必多礼。”许莹微笑着问:“玲珑呢?”
“刚才出去了,一会就会回来的。”王成说道。
“哦。那王小公子继续写字吧,奴家在这屋里等一会。”许莹对王成一向都是客客气气的。
看着王成重新趴到桌子前,拿起羊毫笔认真地写着字,许莹微微点了点头。
王成写字的地方是厢房的外堂,邻着外堂的两间房一间是玲珑的居室,另一间是王成的居室。许莹随意地走进玲珑的房间,只见室内窗明几净,桌子上整齐地摆着妆奁铜镜,紧凑的架子床上,绣着荷花、莲蓬、鸳鸯的丝被叠得方方正正的。
好一个心灵手巧整洁勤快的小姑娘!许莹心里赞了玲珑一句,目光落到床上枕头边的一件物事上。
那是一个形似面包的花花绿绿的塑料纸包装,包装上面蓝色菱形的图案上印着的 libresse 英文商标许莹并不认识,但是很显然,这东西不属于这个时代,它只可能来自于一个人。
许莹好奇地将这个“面包”拿了起来,仔细地打量着。塑料纸的包装已经撕开了,里面叠装着的一片片柔软的物事让许莹有些疑惑,她用手指捏了捏,又把包装翻了个面,一眼看到上面印着的示意图案,许莹手一颤,顿时满脸飞红。
“呸!”许莹心中暗地里啐了一口,隐隐生起一丝醋意,但随即就释然了。她还没过哺乳期,是用不着这种东西的,杨铭没给她这个也是可以理解的。
门外传来轻盈的脚步声,随即便听到玲珑娇柔的声音,“王小公子,字写完没有……”
许莹赶紧把手里的“面包”放回原处,咳嗽一声,步出门外。
“许少奶奶……”玲珑看到许莹从自己房里出来,脸上露出一丝惊惶的神情,赶紧屈膝行礼。
“玲珑妹妹不必多礼。”许莹微笑着上前一步,握住玲珑的手拉她直起身。
听到许莹对自己如此称呼,玲珑惊得睁大了眼睛,忽然脸上一阵红晕,赶紧又将头低了下去。
“少奶奶,奴婢……”玲珑咬着嘴唇嚅嗫着。
“玲珑妹妹,叫奴家一声姐姐就好了。”许莹微笑着说,“外面冷,妹妹出去注意不要着凉……”
“等会奴家让如画给你拿件貂皮坎肩来……”
王成停住了笔,抬头惊讶地看着许莹和玲珑,忽然高兴地叫了起来:“玲珑姐姐,我早就跟你说了,我管许姐姐叫姐姐,你也可以管叫姐姐的……”
小枙在东裙房吩咐着仆妇们打扫房间,整理床铺,那几个回归的女子一边帮着收拾,一边用感谢的目光看着小枙。今天她们能回到这将军府,重新拥有舒适的房间和温暖的被褥,总算是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了,心里对于小枙的感激是不言而喻的。这一切小枙看在眼里,嘴角却只是微微一笑。将军府的女子们,大抵都是敬畏许莹的,而这些回归的女子却显然是服膺自己,将来自己在这府里说句什么话,也不愁没有人呼应了。
杨铭站在游廊里,嘴里叼着香烟,看着小枙忙里忙外,娇柔的身躯如风摆杨柳般,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风流姿态,心里不禁深感受用。他手里的香烟深吸一口,慢慢喷着烟雾,却见小枙回眸往这边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小枙眼角挑了挑,冲杨铭一个微笑,手提了翠色褙子的衣袂跨下游廊的台阶,那褙子的腰线一下子收紧了,婉转的腰臀曲线随着脚步微微颤动着。
“小枙……”杨铭一个箭步上前拉住小枙,手搭到她的腰上,低下头就要亲吻。
“檀郎……”小枙拦住了杨铭,“让奴家先忙完这里的事情,好么?”
“嗯,你快点。”杨铭沉声说。
小枙眉梢眼角含着笑,看了看杨铭,又去忙东裙房的事情了。
杨铭靠在游廊的柱子上,狠狠地抽上一口香烟,将烟蒂扔了,仰着头闭上眼睛,让那烟雾在五脏六腑循环回味着。
忽然,杨铭闻到了一种奇特的味道,这味道渗入他心底,让他感到莫名的兴奋,同时却又有一种深深的沉醉。
酒面初潮蚁绿,歌唇半启樱红。冰肌绰约月朦胧,仿佛暗香浮动。
这是寒冬里初次绽放的报春梅的香气。
睁开眼睛,却见玲珑俏生生地站在面前,脖子上围着的貂皮坎肩褐色的皮草在寒风里微微颤动着,给小姑娘粉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