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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做买卖你可不能以衣貌取人啊!”
“徒弟哪敢!我是相当热情上前打招呼,可是人家理也没理,一声没响转了一圈就走了!”
“那进来一个就买,进来一个就买,咱们这古玩店还发家了呢,咱们做古玩生意的就是这样,轻意不开张,开张养一年!”
“对了,师傅!你的一家子,今天又提笼架鸟过来了!”
“你是说郭子儒郭老先生?……我一想他就能过来!这可是咱们的财神爷!千万别得罪了!……他是奔那张字画来的吧!”
“是的,我说师傅就是为了那字画,为您专程去北市场了!……他见你不在,茶也没喝转身就走了!临走扔下话,说明天再来!”
老头苦笑一下:“这老先生!这算是看中了那张字画了!逼子我非要把那张字画回购回来不可……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咳!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我的老主顾,咱得罪不起,为了这件事今天特意跑北市场一趟,好不容易找到那个买主,好说歹说,人家才放了一马,忍痛割爱……就这样我还白搭上十块现大洋!”
“什么字画?这样值钱?”王盛烈感到惊奇。
“就是我背回来的那一对条幅,是光绪老师翁同禾写的真迹!那可是从皇宫里……我跟你们说皇宫里的宝物散落民间的也不少!”
“啊!皇宫里……还有这样的事?”
“小伙子,你是哪年生的?”
“我?我是1923年,癸亥,民国12年生人!”
“噢,难怪你不知道,就是生你的那一年,紫禁城着了一把大火!说是皇帝嫔妃们看电影,因为电线老化,走了火,可是私下人们议论……却是有人故意放的火!”
“故意放火?谁敢?他脑袋不想要了?那是要杀头的!”
“哼!恰是为了这向上人头,那贼人不得不铤而走险!”
“这话怎么讲?你是说皇宫内部有人……”
“其实皇上早就发现皇宫宝物被盗,正要下旨彻查……就在这节骨眼着了一把大火……你想想这火着的不蹊跷吗?皇帝想彻查也彻查不了啦!”
“噢!……”盛烈像是明白了什么,他点了点头。
老头讳莫如深的讲完,端起杯又呷了一口茶,他吩咐小伙计:
“你去把我的那个装画的口袋拿来。”
小伙计不敢怠慢,赶忙到柜台上,把放在那里的布袋捧到这边来。
老头小心翼翼解开布袋口,从里面拿出俩轴字画,加了十二分小心,像是捧着一道圣旨,轻拿起,慢放下,摆在红木桌子上。
他掸了掸袖子,屏住气,慢慢打开其中一幅。
盛烈盛藩出于好奇,早就忘了腰酸腿疼的滋味,忙站起围了上去,只见六个大字跃如眼廉:
“涉世无如本色”
真是笔走龙蛇,笔墨酣畅淋漓……看去真让人赏心悦目。
只见老头摘下茶镜,盛烈发现他那老眼昏花的眼睛中,竟射出两道奇异的目光,只见他用一只手,捋着山羊胡,另一只手背着,一边不住的看,一边在不住的点头。
“真不愧是光绪的老师,这字写的绝了,愈看愈有情致,愈看愈有味道!……真是一种艺术享受精神享受啊!”
“那是,那是!写的好!写的好!”
王盛烈生怕冷落了老人家兴致,连连随声附和。
稍时,老头用那颤抖的手,打开另一张,映入眼廉的也是六个大字:
“立身何用虚名”
老头面对这两张字画,高兴的真是如获至宝,他那兴奋的目光,一会看看那张,一会看看这张,看来看去,不断的慨然兴叹:
“太好了!太妙了!”激动的他,两掌直在干搓。
看样子老头真的被这字画陶醉了,那种欣喜感,得意感,满足感,溢于他的言表。
他喜形于色的搭过头来,问两边的盛烈盛藩,两眼始终没离开那两张字画:
“怎么样?我的两位小客人!你们看如何?有何感想?”
“噢……妙!真妙!妙不可言!”
盛烈在不住的点头,可是目光有些散乱。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欣赏了一会,老头才叫小伙计:
“你把两张字画给我收好,卷的时候可要仔细了!”
然后对盛烈盛藩说:“行了!咱们休息的也差不多了,现在我就领你们参观参观我的古董店。”
还是老头在前,兄弟俩在后,三个人步出柜台,来到前厅。
“看得出来,你好像是更喜欢人物山水画?”
老头迈着四方步,有意无意的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王盛烈一脸茫然“何以见得?”
“哈哈!你逃不过我的眼睛,我这眼睛虽然是老眼昏花,但仍洞察秋毫,恕老朽直言,我觉得赏字画时,你在人云亦云,心不在焉……怎么样年轻人!老朽没说错吧!”
“这……”盛烈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老人家说的确实没错,一言中的,真的说穿了他的心思!
盛烈虽然幼年跟随父亲练过毛笔字,但是对书法……什么王羲之,什么柳体,颜体,魏碑,米,蔡……诸如此类……还真没正经研究过,不要说是品评就是欣赏那也是很肤浅,对翁同禾的作品他只觉得受看,其他的就没什么了。相比之下书法与绘画,他确是喜欢绘画。
但是老头只说对了一半,他心不在焉,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觉得时间太紧张,又不好打消老人家兴致……所以心不在焉在所难免!也不足为怪!
“老人家,你真是活神仙!说到我心里去了,你说对了!我是有点偏重绘画!”
“但是,小伙子我要告诉你,要想学好水墨画,书法也是一门必修课!常言道书画不分家,特别汉字多为象形字……有关这方面的知识,我就不多说了,我相信你随着对画的深入学习研究,你也会悟到感受到书法的魅力……行了,我不罗嗦了,咱们还是看画吧!”
说话间老头已把他们俩带到画前。
“这是朱曼僧的画,是沈阳有名的画家,他擅长工笔人物,仕女,学吴兴人王一亭的笔法,临过王的《二十四孝图》,他还创办了“晶画报社”,值得一说的还有他的妻子,名字叫朱富缦云,从夫姓,善书法,工行楷。通常由朱曼僧绘画,朱富缦云在画上题字,你看这张画就是,相映成趣,书画相得益彰。从这里就看出书法的魅力了!”
盛烈盛藩点头,他们又向前移两步。
“这个是杨令弗的,人物像,她是中国近代著名的女画家。持“独身主义”,未婚。擅长山水,人物。花卉,工行草,功力深厚。她曾临摹过历代帝王像。1927年,在沈阳故宫举办了杨令弗临摹的历代帝王画像展览会,展出作品达40余幅,受到画界人士欢迎和赞许。杨女士不仅画的好,她还具有民族气节和正义感,有个达官显宦看上她了,欲娶她为妾,被她严词拒绝。后来,她以“超身入胜”的思想出家当尼姑,仍从事绘画艺术。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性!”
三个人一边移动一边欣赏,此时王盛烈在想,这要是黄毛丫头姐姐来这里观赏那该有多好,她不是也喜欢画大美人吗?……可惜呀!可惜!”
“这是周德舆的画,他的名字叫周铁衡,字德舆。且不说他的画,他乃著名西医,毕业于满洲医科大学,在沈阳开“舆记大药房”。他的医术高明,医德高尚,经他手救治好的病人无数。他又是著名的金石书画家,初期绘画多为工笔花卉,在满洲美术“国展”中,曾以仿郎世宁《虎》及《海东青》及仿萧谦中山水,写意花卉、《群猿图》等出阵,先后数次入选,获两次佳作奖。齐白石到辽宁时,他曾拜白石老人为师,在书画金石方面受到白石老人的指授和熏陶,画风为之一变,多作写意花卉,喜画荷、蟹等,笔法沉厚。篆刻也师法白石老人,变化莫测。一九二六年留学日本时与郭沫若先生相识,并结为终生挚友,以后互有诗画赠答。”
王盛烈在周铁衡的画前逗留的时间最长看的也最仔细。他佩服周铁衡的画更佩服周铁衡的为人!
“王光烈,沈阳人。”
老头的话一说出口,王盛烈便吃了一惊。王光烈?这个人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只差一个字。老头看盛烈吃惊的样子不知怎么回事?
“王光烈怎么的了?你们认识?”
“不,我们不认识,我只感到……”王盛烈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他与我哥哥的名就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