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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对不起!我们要下车了,恕我们……”盛藩开口说道。
“小伙子!先别忙于下车!……我看出来了,你哥有点失望的样子,还有点不干心,恋恋不舍……是啊,好不容易从抚顺来一趟……就凭你哥这种求学求师的精神,真的让我感动同情……我看这样吧,我在小南门外开一古玩店,经营书画、古玩,瓷器等。用一句行话:我是倒腾软片(指书画)和硬片(指瓷器)的。我的店中,悬挂着许多名人字画,山水……各个时代都有,收藏的都是珍品,不比画展逊色,我那还备有笔墨纸张……兴致一来,还可以挥毫泼墨,尽洒胸襟……老朽我也粗通文墨,高兴之余也能涂鸦几笔……平时我是不对年轻人开放的,今天我见二位学画如此执着……不远百里由抚顺城前来,很不容易!你们又都知书达理懂礼貌的好青年……我就破格免费让你们参观!而且时间不受限制,你们愿看多久就多久!蓬门今此为君开!哈哈!不知二位意下如何?肯赏光否?”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听了老人的话,王盛烈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他欣喜的对老者道:
“呀!有这样的好事?那可太好了!谢谢老人家有如此美意!真是让我喜出望外,三生有幸!”
盛藩见哥哥又不想走的意思,只好又重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那好,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摩电”咣当咣当的向前开着,盛烈的心情很不错,他把脸朝向车窗外,贪婪的看着路边的景色,不一会,路边突然出现一座大的青砖青瓦朱门的寺庙,
兄弟俩不禁都把头向外探了探。
“老人家!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有名的道教盛地太清宫!距今有年头了,大概有二百多年历史了。”,
“噢!……我们在抚顺也听说过太清宫,但没看过,今天是大饱眼福了!”
“那就好好看看吧!太清宫修建于康熙癸卯春,这里面还有一段传说,当时奉天省内大旱。大小官吏束手无策无计可施,那时都迷信,没办法只得求助神仙,有人就想到九顶铁刹山八宝云光洞龙门派道教祖师郭守真,特迎请他来奉天祈雨,据说还真很灵验,真就下起了雨!于是他成了活神仙,被守官尊为师长,并选择城西北,角楼外水泡一带,撤水填平。特建道庙一区,初,本为慈恩寺名三教堂,后,到了乾隆四十三年,规模有所扩大,遂改名为”太清宫””
“哦!我挺喜欢这些传说的,我老家在中华寺,您老知道为什么叫中华寺吗?其中也有个传说,相传唐朝初年宰相魏征,为巩固大唐天下,在东北灵山上建庙,起名灵山寺以镇龙脉。后灵山寺第四代僧人海顺法师养“中”蟒、“华”蟒两条巨蟒,从此就风调雨顺,灵山寺也就改为中华寺。”
“是啊!有趣!都是传说……下面我要说一个人,我说的这个人,可不是传说中的神仙,他是一个出家人,做过太清宫里的方丈,还是当时出了名的画家书法家。”
“画家?他是谁呀?愿闻其详?”
“他的名字叫葛月潭,道号明新。葛月潭幼时家境中落,6岁时随父移居沈阳。由于性情孤傲,又洁身自好,不愿同流世俗,20岁时踏入玄门,第二年开始外出游历,后来到了北京白云观,做知客与高人名士交往,讲诗文,论书画……细心好学的葛月潭,受益不浅。他还拜著名画家周少白为师,攻习丹青,又自学书法。由于他天资聪颖,刻苦钻研,数年而成。被誉为“关东三才子”之一。黄兴、蔡锷逝世,他曾题赠挽联:“国士无双双国士,完人难二二完人”真是绝妙佳句,民众非常喜欢,当时流传甚广。”
“噢!是!我从小就有这个感觉,寺庙中常常是藏龙卧虎之地!……我小时候听说过弘一**师,那也是很了不起的人物!”
“你说的不就是李叔同吗!是,的确他也很了不起!我那店里也收藏了他的画。”
王盛烈和老人在车上交谈甚欢,盛藩在一旁听子不作声,他也发生了兴趣。
摩电这种交通工具在那时还是快的,不知不觉已到了小南门。
他们下了车,老头走在前面,盛烈盛藩紧随其后,没走多远,就到了他的古玩店,店里的一个小伙计一见到他们,立刻迎了出来。
………………………………
第二十三章古玩店里赏名画
小伙计不认识眼前这两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人。
“师傅,这是……”
“哦,这是我刚刚认识的两位小客人!你得给我招待好!不能慢待了人家。”
“那是,那是!”小伙计连忙点头。
老头回首对盛烈盛藩说道:“怎么样?都走累了吧,都请到屋吧,先坐下来歇一会,喝口茶,然后我就领你们看我收藏的画!”
老头说着便领他们进了屋。
这座古玩店,名字叫《古悠斋》,店面不算是太大,大约有通开的两间屋大小,正面墙上挂有几幅山水人物画还有字画,靠两侧墙摆着高高的木格,上面放有各式个样的陶瓷,钟鼎、彝器、古玩,玉件,碑版,铜器,漆器……屋地当中有几个大玻璃柜,里面隐隐约约放着书画典籍之类。
屋子里把东头,间有一柜台,柜台里面有桌椅,都是古色古香的,桌子上有茶壶茶碗,那是用来招待客人谈生意的地方。
老头一直把他们领到柜台里,他把背着的口袋轻轻放到柜台上,回头吩咐那个小伙计:
“了明!“那个小伙计叫了明。“你去沏一壶热茶来,要上等好茶。”
“好了!”小伙计答应一声,拿着水壶奔后屋去了。
王盛烈见状连忙摆手:“不,不要麻烦!您能让我们来看画,我们就感激不尽了,岂能再打扰……您老千万别对我们客气,小辈生受不起!”
“你们不要客气!到我这里,哪能让你们干坐,那老朽岂不落下慢待的恶名!”
“你就把我们当小孩子……这样你随便我们也随便!要不然……”
“哈哈!我自然会把你们当做小孩!事实上你们在我眼里也的确是小孩……那咱们就先坐一会,歇一歇脚,我洗把脸,然后再看画也不为迟晚……咳!老了!人不服老不行,这才走多少路就累的有点不行……”
说着老头坐了下去,盛烈和盛藩也各找把椅子坐下。
哥俩好奇的四处打量,盛藩无意中看到墙上“滴答滴答”正在走的挂钟,他看到大针已经指到三,不禁吃了一惊,他们是要坐五点的车回抚顺,他想从这里赶到车站还需时间,掐头去尾所剩时间不多……他有点坐不住了。
“呀!……”他失口叫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却被哥哥抢先说了:
“呀!好大的古玩店!……”
盛烈是顺着弟弟的口气说下去的,他一边说一边用脚踢了一下盛藩,他知道盛藩要说什么,意思是不让他说下去。他瞬即偷看老人家一眼,幸好老人家正用手巾把擦脸,并没注意到他们。
“不算大,还可以吧,藏品还是挺多的,也有叫的响的!……你们别急,等我……”
老头一边说,一边在慢慢的擦他的脸。
“不急,不急!你老年纪大了,一路劳顿十分辛苦……小辈看画的事先不忙!”盛烈说。
他嘴说不忙,心里像长了草,他也看到了那墙上的钟,那钟已指向下午三点,而且还在要命的“答答”向前走。
他之所以抢先说,没让盛藩说出口,就是怕盛藩把担忧时间不够的事说出来,那样老人家会感到不安,也不便挽留,说不定立即会让他们走去赶火车,那岂不是前功尽弃,又白来了么!
所以他还是尽量不露声色,耐心等一等再说……这毕竟是在人家做客,况且老人家又是长辈,岁数又那么大,不能要求老人家作这作那,那多没礼貌!什么时候都得讲礼貌。
少顷,小伙计就把茶端了上来,老头也擦完脸,端起一杯吹了吹把浮在上面的叶子吹开,然后轻轻喝那么一小口。
“了明!我出去这半天,家里有什么事吗?”
“噢!您走后,倒是进来了两三位客人,不过从穿衣打扮上看,不像是个买家……”
“哦,做买卖你可不能以衣貌取人啊!”
“徒弟哪敢!我是相当热情上前打招呼,可是人家理也没理,一声没响转了一圈就走了!”
“那进来一个就买,进来一个就买,咱们这古玩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