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郁华听到自己被提名,下意识的抬头,她见那玄黑衣袍的少年依旧低垂着眉目,半晌他才抬起头望向她这处。
郁华心一紧,忙从书案前站起走上前去,她在书案前跪下,淡声道:“王爷恕罪……”
那人好看的眉头微蹙,“学子不必行跪礼,起来。”
郁华面颊顿时红了,他虽说的委婉,却让她觉得有些尴尬,“是。”
“本王半年来太学择一次学生,每个学子都必须参加,这是规矩,规矩不可坏。”他声音轻柔,却让郁华体会到难掩的强势之气,“郁华,你若错过了此次,可还得等上半年。”
郁华低垂着头不敢去看七王此刻的神情。规矩不可坏,便是今日她非作不可了?
若是那些秦楼楚馆耳濡目染的香艳诗词,她倒是会信手拈来数句,只是那些词要她说出来,恐是要贻笑大方了!
她红着小脸,薄唇轻咬,暗自皱眉,她不知她这副神情,落入某些人眼里多了些看好戏的意味……
燕祗没有想到一个少年脸上会有这么丰富的表情,红起脸来的样子,竟是有几分女儿的娇俏感,那倔强的模样,分明是个不愿服输的人,又怎会在这种时候,递上白卷无端弃权?
郁华正抬眼就对上七王那双绝美温柔的凤目。
郁华心一紧,脸更红了些儿。她心一横,罢了,豁出去,贻笑大方也罢,他们要笑便让他们笑吧。
她不知那国子学和太学相比有什么好,既然大家都如此向往,便也不会差吧。
“既然如此,郁华不能坏了规矩……”她额际已渗出薄汗来,她从来不是高谈阔论的高调之人,如今要她当着众学子的面作诗,真是难为情。
“郁华歪诗烂律,恐贻笑大方之家……”
“但说无妨。”那人微抿一口茶水,他依旧笑得温柔。
郁华微汗颜,只道:“王爷请听。”
郁华挺直了腰杆,咳了两声,似是在为自己壮胆。
“江山一笼统,井口一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她方一说完,室内静默了一瞬,接着爆出一阵哄堂大笑来。
“哈哈哈……”
连着站在书案前的几个大人都忍俊不禁。
郁华瞧着七王那好看的眉头抖了抖,唇角微微勾起,露出颊边浅浅淡淡的梨涡。
蓦然间她又有些痴愣了,这人一颦一笑间万千风华,只是为何皇室那些皇子中在京城留有美名,被无数闺秀佳人们追逐的却没有这暮阳王?
是因他在朝中无权无势,还是北祁燕氏的皇子们都是绝代倾国比这七王还要出挑?……
那人玄黑的帕子轻抵着唇,似是在笑,又似乎只是掩唇而已,郁华依旧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随机应变,聪慧机灵。”他说话时总是带出四个字四个字的词,郁华知道文人都喜欢这样,还好她已是读书人了,若是放在以往她定是听不懂的。
“郁华,若今日本王不拿规矩压你,岂不是要失去一个好学生了?”他笑得十分自然。
郁华想他的容颜虽不是绝美,只是那双眼生的美,再加上他有一股让她言不尽的气质,非风流,非婉约,非温润,非高雅……那气质独特中带着一丝疏狂之态,温雅中带着一丝淡漠,沉郁之中又带着旁人不能轻易察觉到的强势与雷厉风行……
如此复杂,又如此神秘,竟是引起她一丝猎奇的兴趣,或许跟着他去国子学,成为他的学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王爷见笑了。”郁华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模样。
可无论她语音何其淡,脸颊的绯红总能泄露她的心思。
“……此五人入国子学。”燕祗将手边一折子递与许大人后,从书案前站起,这时他身后的孤鹜忙上前去扶。
郁华早就注意到了,除去进门来的那一会儿,一连两次七王都是要属下扶着的。
下意识的郁华的目光落在七王的腿上……
那玄黑衣袍下的双腿她看不真切,下意识的她的目光不敢多逗留,偏过头的一瞬,那数人已出了房舍。
七王离去后一盏茶的功夫,郁华、高潜、邹珩之等人被许大人领了出去。
在前庭处,郁华就瞧见了久候着的步怀沙。
雪地长廊,那少年清冷的目光落在郁华身上,让郁华陡升几许寒意。
为何郁华从他眼里读出几许敌意?
只是郁华不知,他们这五人中将来只有一人能成为暮阳王燕祗的入室弟子。
------题外话------
门下弟子,意味着更近一步……
燕祗:咳咳,所谓入室弟子……摸下巴。
。。。
………………………………
第二十一章 相视莞尔
步怀沙淡泊在外,可是他埋首苦读,便是为了成那人上之人,成为暮阳王燕祗入室弟子,在他苦心思量之中。
只是方才他立于门廊外,听到这个名为郁华的少年的机智应变,他不会不知道暮阳王那一句赞赏是何意,若是他五人之中谁最有可能成为暮阳王的入室弟子,他认为有可能是郁华。
国子学内所有学子都算是国子祭酒暮阳王的门生,而暮阳王只有五名入室弟子,今日随暮阳王前来的是暮阳王大弟子,墨淳。
郁华跟在那一群人后头,走的慢悠悠的,雪踩在脚下扑哧作响。
她也是在方才才知晓,如今领着她们去国子学的是暮阳王燕祗大弟子,墨淳。
那长相敦厚,厚唇、浓眉、深目的男子竟然是燕祗的大弟子……
可她觉得墨淳看着比燕祗要大了好多似的……
学问没有年龄界限,她又一次感受到了。
太学离国子学,脚程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只是天冷,郁华跟在后头走的有些艰难。
“冷吗?”高潜回过头来瞧郁华,不知不觉地放慢了步伐。
他目光落在郁华冻得发红的鼻头上,有些心疼。
他结下自己的胸前的棉布巾子上前就给郁华围上。
郁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没站稳跌进了雪地里。
前头的人听到了动静,回过头来,墨淳瞧着他二人,不禁皱眉道:“怎么回事?”
他说着人已朝这处走来。
高潜哪里晓得郁华这么不经碰,他只不过想给郁华围一条巾子,郁华倒好……
他伸手要扶起郁华,哪晓得郁华已一骨碌地从地上爬起,朝高潜道:“师兄,我没事。”
她的脸更红了些儿,又朝墨淳作揖,“郁华没事,不小心滑了一跤……”
墨淳目光落在郁华衣袍上的湿漉处,眸子动了下,颔首只道:“快些走吧,祭酒在国子学内等着你们。”
听到“祭酒”二字,郁华紧张了下,末了,低头拱手作揖。
墨淳未在看他们,快步朝前走去。
倒是高潜有些愧疚,又有些不解地边走边凝着郁华。
郁华无可奈何,接拿过他手中的巾子,给他围上,只低声道:“我不冷,倒是师兄,阿缘姐姐给你裁的巾子,怎地能围到我的脖子上……”
经郁华说起阿缘,高潜的脸又不禁红了,原来郁华是因这巾子是阿缘裁的,他才不肯戴的……
高潜愣愣地由着郁华将巾子又系回自己脖子上。
“噗……师兄,你傻站着干嘛?快走吧,都掉队了……”郁华笑着说道。
高潜一时间俊脸扑腾一下红了,这么久的日子,他是第一次见到郁华这般笑呢!
他心里欢喜,这才是郁华这个年纪的少年郎该有的表情。
高潜心里欢喜一路上同郁华说起好多国子学的事情。
什么国子学里有温泉,比太学的热水池子好几百倍。
还有国子学里头的厨子可都是一些贵族的私厨过来的,那国子学的菜色比太学里头不知好了几多。
郁华只道是这是三品和三品以下,与二品,一品,及王候公卿子孙的区别吧……
不过倒是暮阳王为国子祭酒的好,每隔半年都会来太学挑选学子入国子学。
在路上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郁华终于瞧见国子学那几个大字了。
她长吁一口气,只觉得自己鼻子都不是自己的了,冻的鼻涕直流,说实在的,她在这里是无亲无故的一个,不像他们都有人安置过冬的衣物还有小手炉之类的,她所有的东西都是太学里头发的,发什么用什么,虽说不是最好的,但也比普天之下的寒门学子强吧!
・
“祭酒请各位学子入思贤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