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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出声,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
高堂之上,岑羲也没有声音,可他不是看着这些护卫,而看着是我。
孙沪其实是看到我的神色变了的,然而他明白,不是主子不想为这些护卫求情,而是主子虽贵为一国之相,可却也管不得太子的私事。
没错,惩戒护卫,只是太子私人之事。
鞭打声持续了很久,当鲁鼎打完最后一个护卫的时候,他的眼眶已经通红一片。
直直跪在岑羲面前,鲁鼎低下头去。
“殿下。”他恳求“惩戒已闭,属下恳请殿下让他们回去,属下愿意代他们继续受罚。”
岑羲冷冷看着跪在他脚下的鲁鼎,一言不发。
“哎呦喂,好重的血腥味,真是恶心。”我用两根手指捏住鼻子,紧皱着眉走近。
“殿下是爱在这味道里熏着么?”我抬头看他。
岑羲眯眼看我,遂挥手道“让他们下去疗伤。”
鲁鼎叩首“谢殿下。”后起身,对我道“谢大人。”
“安置好了,便自行去领罚,本殿不想再多言。”岑羲开口。
鲁鼎沉默行礼,退了下去。
“殿下这出戏未免太过了些。”我道。
岑羲没理会我的话,直接对我身后的孙沪命令“你出去。”
孙沪虽是我的人,却也不敢挑战皇室权威,躬身行了一礼,他便在我的眼神示意下退了出去,顺道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好了,这下只有我一个人面对即将要来临的狂风暴雨了。
“嗯,这糕点的味道比我那儿的好。”我拿了一块马蹄糕吞进嘴里。
岑羲看了我一眼,起身将手里的茶盏递到我面前。
“拿起来就一整块吞,不怕被噎么?”
他的话刚刚落下,我就噎住了。
抢过他手里的茶盏,我大口往里咽。
“这下可还好吃?”岑羲又给我添了杯水。
我咕噜咕噜将水喝完,苦着脸赶紧摇头。
“看来我就只有吃次品的份儿。”我叹息。
“次品?父皇频频赏了你多少珍奇异宝,便是魏应侯府世子的名头,你还哪来的次品可用?”
“话不能这么说嘛。”我道“俗话说得好,钱要用在刀刃上,该省还是要省的,不然我怎么养活我这一大家子?”
“歪理!”岑羲道。
我突然就不说话了,其实从我到东院起,这一通胡搅蛮缠至此也就该结束了。
岑羲愿意听我胡扯,不过是等我主动请罪而已。
“我……”
岑曦站在我面前,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微低眼帘,我抿了抿唇。
“还有下次的话,我依旧会之么做。”我抬眼看他。
熊熊怒火在他眼中压抑燃烧,可他只淡淡说了一个字“好。”
“你是芩国的未来,你的手上不止有你一个人的命。”我企图解释“祁国一直对芩国虎视眈眈,前有精明睿智的祁帝在朝,后有狡猾多变的顾元城出谋,我们芩国的能人俊才却都还缺少历练,也缺少一个可以真正统领他们的人。”
“岑曦,你别忘了,当今皇上虽即位不久,却已是天命之年。”
“放肆!”岑曦挥袖,冷寒之意一下就蔓延开来。
我掀衣跪在了他面前。
君是君,臣是臣,我一直分得很清楚,可有时候岑曦却不能看得明白。
“沈青枝,你不想活了么!”岑曦喝道。
我俯身,正色道“昨日刺杀一事,微臣事先并不清楚,也没有纵容手下做此等事。”
岑曦深吸一口气,负手左右踱步,他试图让自己的怒火降下来,最终他停下脚步看我。
“你一定要护着孙沪么?哪怕他不过是父皇派到你身边的眼线?”
我低眉“是。”
“好,很好,我成全你。”岑曦气笑,他连连点头,然后直直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他转身冷眼看我,一手指着门外道“你现在就走,去京城,不准再待在江南,本殿命令你,带上你的属下和御医一起,现在就走!”
我惊愕地抬头看他,完全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强硬地要赶我离开。
“皇上圣旨已下,不容更改!”我撇开头,硬声道。
岑曦并不吃我这一套,他寒下声音威胁“你若不走,本殿就让父皇的圣旨带走你的属下,沈青枝,你想清楚了。”
我急了,站起来就冲到他面前。
“那群蒙面人至今身份不明,他们既然知道你我的身份,就未必不知道你我现在的住所,你让我此时离开,你是不是疯了?”
………………………………
(第六十三章)江南烟黛雨如是(十三)
岑羲不说话,只冷着眼看我,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全都是不容置疑地寒光。
“岑羲,”我缓下声音“咱们不是和解了么?和解了,大家就还都是兄弟,是兄弟就得患难与共,你说对吧?我不可能放任你一个人待在江南的。”
岑羲一挥衣袖,径自走到里屋坐下,我以为他改变主意了,走近一看,却见他铺开了一张信纸,信纸第一个字就落下了一个“杀”。
一把按住他提笔的手,我沉下眼色。
“好,我走。”
言罢,我愤怒地甩开了半开的房门,拂袖出了里屋。
沿着小路左转,我忽然止步。
在我正前方百米处,鲁鼎正跪在地上受罚,同那些护卫一样,他受的也是鞭刑,不同的是,他的身前站着一个人,一个眸光暗淡的少年。
听到脚步声停了下来,少年抬头,勉强对我笑了笑。
“公子,你出来啦?”
我掩去神色,几步走近他。
“我们走。”
孙沪没动。
“本公子要回京,你现在就去备马车。”我下令。
孙沪吐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满身鞭痕的鲁鼎,话却是对着我说的“大皇子、二皇子幼时夭折,五皇子心思虽诡,却无甚能力,七皇子不过是个奶娃娃,纵有裴太傅支持,对于太子殿下来说,无非绊脚石而已。”
我皱眉,却没打断他。
“公子别无选择,不是么?您不该与太子殿下僵持的。”
我等了一会儿,见他已无话可说,便开了口,开口时我的喉咙竟然有些沙哑,不过我很快就稳定了情绪。
“小沪,你过来,我们回西院好好说话。”
孙沪还是不肯动。
此时刚好鲁鼎受罚结束,他想要站起来劝劝孙沪,没想到因为鞭伤太重,他晃了下身子就往地上冲,孙沪快手扶住了他。
鲁鼎稳住身体,轻推开了孙沪,他对孙沪道“沈相大人做的决定从不会出错,你该信任她的。”说罢,他拍了拍孙沪的肩膀,对我抱拳示意后,就蹒跚着离开了。
此时此刻,这偌大的空地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雪白的飞鸟从我们头顶掠过,氤氲中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好静啊。
我又靠近了孙沪两步,只是这一次,我看了他一眼,便从他面前径自走过。
孙沪在后面看我,犹豫了下,最终还是跟着我一起回到了西院。
“坐下。”我用眼神示意他坐在我对面。
孙沪迟疑,可他见我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到底还是沉默着坐了下来。
“你这副样子,本公子还真不习惯。”我笑着起身为他倒了一杯水“喝点吧,压压惊。”
“公子。”孙沪不敢看我的眼睛“您先回京吧,属下会留下来听候太子殿下处罚的。”
我一瞬眯起眼睛,重重将茶杯放在了桌上,茶水溅起,烫在我的手上。
孙沪见此,强迫自己表现得无动于衷。
“孙沪,你是不是不记得你的主子是谁了?本相告诉你,你只要一日还是本相的人,你就只能由本相一人处置。”我双眼冒火地瞪着他“莫说岑羲现在还不是皇上,就算将来他得登大宝,本相一样有本事护住你,你记好了!”
孙沪愕然抬头,渐渐地,他的眼眶湿润了。
“相爷,您……信我?”
我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道“本相不信你,莫非信顾元城么?”
孙沪再一次震惊了,他站了起来。
“您已经知道了?”
我耸耸肩,摇头道“本公子什么都不知道啊。”
“那……”
“本公子只是昨晚睡不着,随便想了想。”
“我们会那么巧在面摊前遇见刺客,顾元城又那么巧也出现在那里,若本相大胆猜测,顾元城其实自我们来到这个莲花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