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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难得太子殿下也在朝堂之上。
“众爱卿对于沈相所提之事都有何看法?”岑帝坐在龙椅之上俯瞰群臣。
朝堂上众臣议论纷纷,谁都没想到远赴圖州的沈相还没到达圖州就传回来这么些重磅消息,且这些消息还仅仅是沈相一人的揣测。
这就不好办了呀,若是他们不相信沈相之言,到时如果真出了事,谁负责?这年头谁没个夫人孩子?可若是他们劝谏皇上采纳沈相的建议,那如果沈相判断错误,这大批的军马、钱财、粮食的调动损失,谁承担?
这个沈青枝,没那个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好好在圖州平乱不好么,非得给他们找事!
眼见群臣里没一个敢上前说话的,岑帝目光沉了沉。
“羲儿,你认为沈卿之言是否可信?”
岑羲被岑帝点名,无奈上前,他拱手道“今岁北方确实是连日大雪,就连南方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依儿臣看,不止是圖州,北方很多地方都需朝廷发放赈灾粮,尤其是偏远城县,不能生产多少粮食的。沈相大人说要即刻发放赈灾粮,当是因为圖州现在叛军作乱,秩序不稳,地方又很偏远,若是灾情发生却得不到及时救助,恐会生出大乱。”
岑羲句句分析的有理有据,可岑帝并不满意,因为他漏掉了最敏感的话题。
“羲儿说的在理,那,对于北面边疆增兵防范之事,羲儿又是如何看待的?”
岑羲虽然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他倒也不惊慌。略略思索了番,他道“我大芩南靠祁国,北接不达国,在三国之中,不达国实力最弱,他们没有锐利的武器,也没有富饶的土地。可是同时,他们又是最难以防范的敌人,不达国多以放牧为主,经常四处迁徙,他们不会固定在一个地方,也没有固定下来的习惯,若是他们偷袭我国,我国就算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判断,调兵遣将,恐怕待我们大军压境时,他们早已人去楼空,徒剰疮痍了。今北方大雪,必定冻死牛羊无数,不达国多是蛮夷,为了能熬过这个冬季,攻打我国也不是不可能。沈相要求增兵防范,所虑之事就是在此吧。”
一番话,冠冕堂皇,到最后也没说明白是增兵还是不增兵。
朝臣们心里不约而同翻了个白眼,当然,没有谁真的不想活了,敢对当朝太子殿下翻白眼的。
“裴老,你是三朝元老,不知道对于此事,你是个什么看法?”岑帝看向站在群臣前列的裴鲁。
裴鲁不慌不忙地上前一步,他道“这些天圖州等北地确实接连下了几场雪,可老臣接到消息,北地今天已停止下雪。老臣没有占星看相的本事,不敢保证自此北地不再下雪,然长途调动粮草伤及国本,太医院大派太医,不仅会使太医院一时之间人手不足,还会弄得人心惶惶。依老臣之见,派粮派医之事暂缓,先观望一阵再做决定。”
岑帝点头“裴老不愧是我朝之基石,说得在理。”
裴鲁继续道“至于边疆之事,老臣虽不是武官,也不懂什么兵法,但老臣也是随先帝上过几次战场,不达之蛮确实是个隐患,皇上再派些兵马驻扎北面边境也无可厚非,算不上是劳民伤财的事。”
岑羲听裴鲁这样说,一改之前含含糊糊的言辞,他反驳道“裴太傅您也说了,北方今日雪停,说不定往后就不下雪了。此时调兵北上,我们本意是防患于未然,可在不达国看来,怕就是我国故意挑衅了,到时横生战事,裴太傅能肯定这不会劳民伤财么?”
虽说岑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但裴鲁并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历事三朝,资格最老,便是皇上也要掂一掂他在朝中的分量,其子之女乃当朝盛宠在身的梅贵妃,贵妃娘娘已有龙子,地位稳固,其孙资质聪颖,年仅十五岁已任荆州刺史,前途不可限量,更不提旁的远戚近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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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金銮殿前君臣间
他会怕这个现在还什么都不是的太子么?
“皇上。”裴鲁直接略过岑羲,对岑帝进言道“我大芩一丝一毫的土地都不允他人践踏,我大芩的百姓也容不得旁族欺侮,我大芩的国威更不可因任何原因而受到损害。不达国不过是蛮夷小国,便是借它几个胆子,有我大芩将领驻守边境,它也不敢拿我国怎么样。再者,我大芩,泱泱之大国也,怎可被区区蛮夷牵制?《汉书》有言,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与其我国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不如先发制人,让不达和旁国也都瞧瞧我大芩的国威。”
对于裴鲁故意忽视他的举动,岑羲一点儿也不觉得惊讶。
在梅妃未曾怀孕的时候,裴鲁对他还算有点礼节,然自打梅妃怀孕的消息传出来,裴鲁对他的态度可谓是冷淡到了极致,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私下见面,他给他的难堪可不止一点点。
裴鲁这么做的目的,朝中之人都知道,可裴鲁是这么心急无城府的人么?不,他不是,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想明明确确地告诉他的父皇,那个坐于龙位之人,他的选择。
既是对父皇施加压力,同时又何尝不是对朝中众人的警告和拉拢。
三朝元老,他拥有的不止是满朝门生,无数功勋和德高望重的地位,还有不可复制的人生阅历,人才济济的家族,以及一般人无法洞穿的心机。
这样的威势,对于现在毫无根基的他而言,或许致命,却也蕴藏着一击逆转的机会。
他不着急,他可以慢慢等。
等那个最好的时机。
“善以待人,然人善待己。以暴制暴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岑羲对岑帝道“儿臣始终认为,大国必有大国之仪,方能让万国朝拜,天下心服。边疆增兵一事,多有不妥,儿臣恳请父皇三思。”
岑帝点头,似有赞赏之意。
“羲儿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朕……”
“皇上。”裴鲁直接打断岑帝的话“太子年幼,尚不及冠,所思所做未免仁厚心慈,皇上当以社稷为重,听取群臣之言。”
岑帝的脸色变了变,却没发作,只对殿上众人道“众位爱卿,你们可有什么其他的看法么?”
底下小声讨论了会儿,接着一位朝臣出列,对岑帝道“皇上,微臣觉得太傅大人与太子殿下所说皆有可取之处。不如这样,边疆之事虽不确定不达国会来进犯,但沈相既说会有隐患,那就一定是存在这个可能性的。皇上不防派年轻的将领带少许人马先前往边疆查探,若情况属实,再调大将前往,这样既不会有被攻城略地的危险,我朝也可历练一番年轻人,两全其美。”
岑帝想了想,道“年轻将领多未磨炼,在军中职位也处中下层,让这样的人带兵北上,先不说能否抵住敌人的进攻,就是威望也恐难服众啊?”
那位朝臣见岑帝迟疑,便又道“我朝后辈中,是有能力出众,职位不低的军中将领的,皇上只要找这样的将军即可无后顾之忧,”
岑帝笑道“爱卿既是这么说,定是心中有合适的人选了?”
“是。”那人道。
“哦?何人入了爱卿之眼?”
“裴太傅之孙裴令,现任荆州刺史;杨尚书之子杨永,现任京城守军副骁骑参领;姜元帅之子姜和维,现任宣慰使司副使,还有杨少傅之子杨杰,现任禁卫军统领,他们都是从四品以上的官员,又都是青年才俊,皇上不防在其中选取一人,以作北上之行。”
在朝的哪个心里不清楚,此次北上不过是给这些大官之子一个立功表现,镀银镶金的机会而已,说到底。他们虽有才有背景,然资历摆在那里,到底是往上爬的绊脚石,不是么?
这大芩可不是人人都像沈相,机遇心机两不缺的。
这个叶玦之,倒真是皇上的好臣子,全都不得罪啊。
“微臣附议。”
“臣附议。”
“老臣附议。”
“臣附议。”
……
群臣见裴鲁眼色,纷纷上前附议。
岑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毕竟若是你是皇帝,臣下们却或多或少都在看旁人的眼色行事,而这个旁人还是你暂时无法撼动的臣子,你心里会是什么感受呢?
岑羲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同时他也没忽视他父皇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沉。
这帝王与臣子之间的战争,历经千年,却从来不会停止。
岑帝抬手示意群臣莫要再多言。
“众位爱卿既然都说要增兵北上,那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