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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帝抬手示意群臣莫要再多言。
“众位爱卿既然都说要增兵北上,那便就如此吧。传朕旨意,命禁卫军统领杨杰为骠骑大将军,率三千兵马北上驻守,其职暂由太子担任。另命户部发放银两和粮食前往圖州等地赈灾,太医院太医取二十名随同前往。”
“皇上。”裴鲁一听不是自家孙子,额上的筋跳了跳“杨杰身居要职,不可轻易调动。”
群臣也没料到皇上竟会选杨杰,杨杰虽为杨少傅的长子,但是杨少傅一向淡泊名利,只在国子监教授学子或在明堂教太子读书,朝堂之事一向很少过问,杨杰在朝中的背景可谓最轻最浅的了。
看来皇上还是有意扩张自己在朝中的势力的。
“此事就这么定了,裴老无需多言,退朝罢。”
多说无益,裴鲁见皇帝向他投来警告的眼神,识趣地不再说话。
岑帝起身,众臣朝拜,早朝到此结束。
大殿之外,天色昏沉,岑羲从殿内出来,他看了看天色,不知怎么就是有些郁闷和烦躁。
“殿下和沈相都是这样从容的吗?什么都在掌握之中?”叶玦之从里面走了出来,他问正在抬头望天的岑羲。
岑羲笑了笑,他没说话。
“沈相说,只要肯为殿下帮上一点忙,殿下日后自会手下留情。不知道,殿下是否认同这句话?”叶玦之见岑羲笑而不语,便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岑羲忽然看向叶玦之,叶玦之楞了一下。
岑羲道“沈相的话,也是本殿的意思,你不必担心。”
言罢,他自往东宫走去。
为什么烦躁?为什么郁闷?
却原来是因为她啊。
不知道那个满心满眼里都是算计的沈相大人可曾好好养伤?
呵,怕是不会。
“啊欠!”
一个喷嚏在冷清的祭雨台上显得格外响亮。
陈夷无语地看着一身轻飘飘衣裳的主子在高台上肆意吹着寒风,然后不停打喷嚏的样子。
至于吗?不就是在玉菊山被沈相懵骗了一下下,结果没能除掉她嘛。
“少爷,您不冷吗?”
顾元城从袖子里拿出素锦帕子擦了擦,然后道“你小子心里别瞎想,本少可不是因为那次小小的失误才穿得这么少在这里吹冷风的。”
陈夷不信“那少爷在这里站半天是为了什么?”
顾元城答“因为好看。”
“啊?”
“你不觉得本少一身白衣飘动,站在这祭雨台上格外的好看么?”
“……”
“怎么,你觉得本少爷不好看?”顾元城眼含威胁地看向陈夷。
“……好看…,少爷自然怎样都好看的……”
顾元城盯着陈夷继续逼问“那本少比之沈青枝那个家伙,如何?”
还说不是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少爷最好看。”陈夷随口敷衍。
“算你这小子有眼光。”顾元城满意了“圖州现在境况如何?”
陈夷先是在心里翻了翻白眼,随即恭敬回禀道“雪灾已越来越严重,沈相正在筹粮筹银。”
“死了好些个豪绅吧?”
“是。在沈相未到圖州时,已有一家富商全族被斩,刚不久沈相又亲自下令处斩了两个豪绅大户。现在圖州城内人心浮动,血迹斑斑。”
顾元城站在高处望着圖州方向,嘴角扬了扬“表象而已,她必定已有后援。”
“少爷的意思是,沈相已经料到这场雪灾了?”
顾元城眯了眯眼,笑道“若是连这个也未猜出,本少还跟她玩什么呢?”
陈夷有些心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芩国的赈灾粮很快就会到达圖州,你派人前去拦一拦,记住只要拦一拦就够了,不得暴露身份。”顾元城吩咐。
“是。”
陈夷领命就要退下,顾元城叫住了他。
“等等。”
“少爷还有其他吩咐?”
“只要派人去就好了,你身上有伤,不必亲自动手。”顾元城不放心道。
陈夷心下触动,他道“属下明白。”
“她是出手狠了些,不过本少也没让她好过,这件事你就不要放在心里了。”
陈夷垂眸“属下并没有怪罪过少爷或是沈相。”
顾元城点头“我知道你的秉性,不过本少是个容不得自家人吃亏的性子,你不必多言。”
陈夷沉默了下,他看着顾元城道“少爷有没有想过,其实您可以尝试不去跟某个人计较些什么?”
“你是说沈青枝?”顾元城冷笑。
“随便哪一个人。”
顾元城想也没想,直接道“不可能。”
“那沈相呢?”陈夷追问“沈相也算不得冒犯了您。”
顾元城没说话,他只是淡淡地看着鹅毛大雪下白茫茫的圖州城。
雪在下,见不到日光。
………………………………
(第二十三章)曲曲折折朝堂路
血,满地的血。
远处的亭台,近处的假山石,便是流动的风也裹挟着浓浓的血腥味。
我站在假山石前,身旁是仆从女婢奔跑尖叫的声音。
我的眼前没有花。
厌恶虚伪的眼神像是铁链一般死死缠住我的脖子,我想呼吸,我想抬头看看天,可我抬不起头来。
大概,天空的颜色也非我心中那个样子。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
“趁着这奈何天,伤怀旧,寂寥时,试遣愚衷。”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台上的戏曲在唱,唱曲的戏子却是残泪两行。
“主子,主子?醒醒……”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主子,云家的当家人已经到了。”
“云家?什么云家啊……”我皱着眉从榻上坐起身。
头好晕。
王捷知道我身体很不好,他拿过一旁的毛毯盖在了我身上。
“就是这次缴纳善款最多的那个圖州富商。”
我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晕沉沉的脑袋总算清醒了几分,
“是那家啊……”我点点头,表示想起来了“圣旨到了么?”
王捷将桌上的冷茶壶拿到了靠门的桌子上,他打开门道“传旨的太监已经到了,现在就等着您出去呢。”
茶水里的冷气蹿上心肺,我努力压了压,还是咳出了声。
王捷担忧地看向我“王大夫已经去煎药了,主子不然还是等喝了药再出去吧?”
我摇了摇头“圣旨已到,岂可拖延?”
言罢,我站起身,随手将毛毯放在了榻上,然后拿过披风便出了门。
王捷见我如此,也不多劝,跟在我身后出了客房。
一路上,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除了雪,还是雪。
“葛均监斩了么?”我问身后的王捷。
“是。”王捷道“主子说他没胆子,他自然就去了。”
我浅笑了笑。
“主子若是想威慑他,监斩未免仁慈了些。葛均毕竟是个将军,不过是斩杀一二十人,他如何会放在眼里?”
不是王捷有多么冷血暴力,朝堂上的事大都如此,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做出这样一个根本毫无意义的举动。
一个很可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举动。
我道“这你就不懂了。”
王捷看向我。
“葛均如今不过是刚及弱冠的年纪,他虽经过艰苦的训练,头脑有,行军打仗的本事也有,可他从来没有真正见过血,杀人的血。”
“只有亲身经历过战场的厮杀,他才是一个完整意义上的将帅。”
“现在?他还太嫩。”
我笑得别有深意,王捷却是不太能明白我的心思。
“主子是说,葛均的阅历太少,不值一提么?”王捷问。
我道“雄狮总有长大的一天,要想它不咬你,你就得成为他的主人。”
说到这,王捷总算听明白了。
“主子让葛均监斩,除了是要以斩杀者的头颅威慑葛均,另一方面,您是想借处斩罪犯的机会让葛均与裴太傅之间产生裂隙,毕竟被斩杀的是裴氏家族的旁支,是他们安插在圖州的眼线。”
我没摇头,也没点头,只是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
“雪灾情况如何?”我换了个话题问。
王捷答道“情况还算好,这几日雪小了些,我们赈灾的行动方便了许多。”
我点头。
“主子大开圖州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