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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为何对他这般放纵?”
我往衙内客房走“他是一个好将才,将来本相会用得上他的。”
“可他是裴老的人。”王捷提醒。
我笑“那又如何?”
普天之下,率土之滨,只要她想,便是那高坐龙椅之人也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颗任由她落下的子。
“宋晓的事都办好了?”
“是,属下已派人将她们落脚的客栈团团围住,客栈中除却店老板和小二,后厨,其余之人全部请了出去。”
“嗯,办得很好。”
我虽称赞他,王捷却并没有怎么高兴,他打开客房的门让我进去,遂担忧地看着我。
“主子刚受了风寒,身子并不好;您不该喝那杯烈酒。”
“孙沪告诉你的?”我在书案前坐下。
王捷承认“是,属下在前一日收到了孙沪的信,信上说您受了重伤,又感风寒,身体很是虚弱。”
我好笑“他说的也太夸张了些,我又不是个娇滴滴的姑娘。男儿志在四方,受点伤算得了什么?”
王捷暗下神色,他道“主子,手心再掐,便要流血了。”
他到底还是瞧见了。
我叹出一口气,松开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左手,手心里紫红色的指甲印在微黄的灯光下,一片触目惊心。
“主子……”
我抬手阻止他。
“这个赵同知老奸巨猾得很,他必是得到了我在圖州城外患病的消息。”不然他怎么会舍得拿出千金一坛的打马酒来招待我?
我是觉得伤口裂开疼痛,我是觉得浑身发冷颤抖,我是觉得头晕目眩,酒味辣烈,我想吐,我不想说话,我甚至不想听到他们吵吵嚷嚷的声音,可便是如此,我又能怎样呢?当初我既选了这条路,我就打算好将来死在这条路上。
一直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我瘫软在椅背上。
“告诉王大夫,我今晚喝了些烈酒,他让煎些药来。”
王捷什么都没说,立马出了房门。
“咳咳咳……咳咳咳……”
我捂住胸口,咳得心肺都疼。
迷迷糊糊中,我脑袋里一直回想着刚才在赵府里的一幕幕,总觉得事情发展得有些奇怪,可具体奇怪在哪,说真的,我还没想到。
宋良,宋晓,小玉,商小秋,赵成……圖州叛乱,顾元城……
啊,不行,头疼!
当王捷带着王大夫和煎好的药走进客房时,那个瘦弱疲累的少年已经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翌日,晴。
难得不下雪的好天气,我起了个大早,带着王捷直入牢房。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没有其他的话可讲。”牢房审讯室内,宋良一身粗布麻衣坐在我对面,他乱糟糟的头发和脏兮兮的脸无不说明他在这儿过的艰苦生活。
“宋知府,你不要这么不配合嘛,大家都是同僚,都为皇上效命,本相自然不会冤枉你的。”
………………………………
(第二十一章)地牢天朝两相映
我尽量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不仅说话声音轻柔,面上还带着亲切的微笑。可惜,宋良根本不买账。
“冤枉?哼!”宋良冷笑地偏过头,他压根懒得看我。
我……
我想骂人。
“宋知府的胞妹昨日到赵同知府上大闹了一番,此事宋知府可有听闻?”我继续笑眯眯地看他。
宋良两手一摊“沈相大人,我如今一牢中重犯,你跟我说什么昨日赵府之事,你觉得我会知道么?”
见他对我抱有这么深的怨念和警惕,我决定不跟他再废话
“令妹昨日闯进赵府,不顾侍卫的阻拦打骂,硬是跪到我面前来给你伸冤。她说你并非是与叛军相互勾结的人,真正私通叛军,出卖军情的是赵成。对于令妹说的话,你可有什么要补充或反驳的地方么?”
宋良似乎料到了宋晓会为了他做一些出格的事,他不觉惊讶,只是愤怒地瞪着我。
“你堂堂一个男人,竟然放任手下对一名弱女子随意辱骂伤害,真是个好丞相!”
这可误会了,不是?
“不是本相的人。”我解释。
“你敢说不是你默许的?”宋良眼中对我的厌恶更深了点。
好吧,确实算是我的默许吧,毕竟我没出手阻止,这个是事实。
“若是人人都能随意私闯公堂,私闯民宅,我大芩律法可是不要了?”我并不觉得我有做的很过分的地方“之所以留着她的性命,宋知府难道不知道是为什么吗?”我眼含凌厉。
宋良这下嗓子一默,随即低下头不吭声。
我直截了当地问他“顾元城是不是偷偷来找过你?”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
“好吧,既然你不说,那本相还是去问令妹好了,她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得很。”我站起身,准备出去。
“等等。”宋良出声。
我看他“本相不是一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
宋良闭了闭眼,他道“顾元城是来找过我。”
我重新坐下。
“他找你,做什么?”
“你属下不是在我府中把他给我的书信找给你了么?就是那件事。”
没错,王捷是把那封书信给了我,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让那么肯定宋良私通敌军。
“信上只说与你谈一笔交易,匪首会把所占三城的赋税官银全部给你,只要你肯把义县的地形图和军事部署给他。”
“就是如此。”
我摇头轻笑“我不信,那根本不是顾元城给你信的目的。”
顾元城是什么样子的人,我清楚。
宋良见我如此斩钉截铁,知道瞒不过我,他坦白“顾元城找我,是还有另一件事。”
“是什么?”
宋良犹豫。
“你不说,待本相自己弄清楚了这前因后果,际时你可别怪本相不顾同僚之谊。”我威胁他。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问我“顾相与你,谁更有手段?”
好问题。
“我。”我有信心。
“……”宋良有些无语,但他还是决定把话告诉我“三个月前,那时我把叛军起义的消息刚刚送回京城不久,一天晚上,他出现在了我的书房里。”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穿过防守严密的知府府邸,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心安理得地在我的书房等我,但有一点我明白,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他不会是来问你要东西的吧?”我瞎猜。
宋良惊讶地看着我,他没想到我会猜到顾元城在书房等他的目的。
看着他的眼神,我有点不敢相信。
“难道是你编写的《伪官》?”
宋良虽然吃惊我的敏锐,但还他是点头道“是,就是《伪官》。”
我忍不住站起身。
《伪官》是什么?他是圖州大小官员掉乌纱帽,掉脑袋的证据;是宋良虽庸碌无为,却能控制圖州的法宝;是叛军可以不废一兵一卒,占领圖州的武器。
“你不会给他了吧?”我怀着侥幸的心理问他。
宋良摇头“他没拿,《伪官》现在不是在你手上么?”
我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宋良这家伙关键时候还是挺靠得住的。
“他就是随便翻了翻。”宋良补充道。
我一口闷气堵在心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什么叫随便翻了翻?
什么叫随便翻了翻!
“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我强压住想揍他的冲动坐下来问他。
宋良道“他问我《伪官》在哪,我告诉了他,然后他说……”
“你把圖州兵力部署图也给他啦?”我有点心颤。
“没有,他只是说让我务必将此事对所有人保密,若是真有人强迫我说,就一定要替他给那个人传一句话。”宋良尴尬了下,道。
我眯眼“什么话?”
“且看最后鹿死谁手。”
“……”
“沈相?沈相大人?”宋良见我发呆,被套上铁链的手在我面前挥了挥。
“呵,好啊,我们就看看鹿死谁手!”我站起身“来人,送知府大人回牢房去。”
宋良道“不管如何,我妹妹都是无辜的,她已经嫁作他人妇,你们怪罪不到她的头上。”
我道“你放心,本相自有主张。”
言罢,我拂袖而去。
大芩京城,金銮殿,帝臣朝议。
今日难得太子殿下也在朝堂之上。
“众爱卿对于沈相所提之事都有何看法?”岑帝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