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潺潺的流水声伴着鸟儿清脆地啼鸣,花海间白色的蝴蝶来回蹁跹,就连晚间的风也跟着清爽起来。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这样安宁的地方。
或许这比自己独自走过奈何桥,感受死亡冰冷的时候还要宁静吧。
或者说,是更加鲜活,自然的生命力。
“大概只有这样清幽的地方才能养出这样清纯的花。”我感叹。
岑曦扶着我坐进小亭子里,他随手拂去我衣裳上沾着的花瓣,然后在我身旁坐下。
岑曦摇头,对我道“能否养出纯洁的花,重要的不是花,是养花的人。”
“天地无私,养出的花自然洁白无瑕。”
我将视线从花朵移到岑曦身上“世人皆有妄念嗔痴,如何能无私忘我,养出这样的花?”
岑曦闻言,笑了起来,他伸手指向一处玉菊。
“看到溪水旁的玉菊了么?”
我点头。
“除了靠近溪水的玉菊,其它的花全是那位隐者栽种的,百年来,花叶相接,不曾凋败。”
我讶然,也不解。
岑曦见我如此,有些无奈。
“我不能说你的认知是错的,可是有时候,太过聪明和理智会让你看不清一些东西。”
我垂下眼帘,岑曦看不清我的神色,自然也猜不到我的想法。
“天快黑了,我们怎么回去?”我突然问。
岑曦看了我一眼,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天色。他往身后的亭柱上一靠,摘了一朵花放在鼻下细闻。
“这里有条小路直通白天我带你去的山崖,屋子已经造了大半,我们今晚就住在那里好了。”
我有点没办法接受。
“就那个破屋子?我们能钻的进去么?”
岑曦的脸黑了一下,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恢复了过来。
“你只要跟着我去,我保证你不会后悔。”
瞧他说话的样儿,我估计他是有底牌等着我的。
“若我不去,你是不是又要保密?”
“那是自然。”岑曦抖了抖自己的衣袖子。
………………………………
(第十二章)浅水天夙玉菊幽
“切。”我白了他一眼。
岑曦一点也不在乎我对他的鄙视,只将手中的花拢进了袖子里。
“今个儿做的烤鸡不错。”我道。
想了想,我觉得还是不要太过放肆的好。
被我夸奖了一下,岑曦似乎并不领情,他换了一个坐姿,离我远了些。
“要想再吃,自己动手。”
真是警觉,这样都不上钩。
我有点感伤。
“兄弟,我有伤在身啊,你忍心么?”
岑曦点头。
“忍心。”
“……”
好你个无情无义的负心汉,哼!
我嗖地站起身,岑曦抬眼看我,我拍拍衣服去小溪里抓鱼去了。
吃不到烤鸡,吃个烤鱼总可以吧?
“要不要我帮你?”
岑曦有点不放心。
我硬气回道“滚!”
然后?
然后我去抓鱼,鱼没抓到,倒是溅了一身的水,最终鱼还是岑曦抓捕上来的。
噼里啪啦的火星从柴堆里不时迸出,火光四溅。架在火堆上的两只烤鱼持续不断地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不知是吸引黑暗里的光芒,还是馋虫。
我强忍口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严肃。
“堂堂一国太子,你是从哪学的这手本事?”
岑曦瞥我“馋了?”
皇室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么?
我咬牙,拼命心里暗示自己移开紧盯着烤鱼的视线,可我的视线像是被什么黏在烤鱼上似的,怎么也移不开。
沈青枝啊,沈青枝,你的骨气呢?
“馋了。”最后我放弃挣扎,老实道。
岑曦敲了敲手里的柴枝,摆谱道“可是……我抓的鱼,我烤的鱼,为什么要给你吃?”
“你!”我瞪他。
“嗯?”他回瞪我。
气势一萎,我用两手握住柴棍,身子向岑曦的方向倾了倾,眨巴着眼,恳求地看他。
“芩国最尊贵的太子殿下,你行行好,给我这个老百姓一口饭吃吧,我都快饿死了。”
见我这个样子,岑曦闷声笑了起来。
“历史上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贪吃的丞相了。”
我连连点头。
“是是是,殿下说的是,我就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贪吃丞相……你看,这鱼能不能舍我一条?”
“好吧。”岑曦大发慈悲,点头道“只要你现在给我背一段《三字经》,我就给你吃鱼。”
我愣住,脑中忽然一片空白。
“青枝?”
“青枝?”
“沈青枝!”
我猛地回过神。
“你怎么了?”岑曦疑惑地问我。
我垂眸,眼中的苍白和恨意一瞬闪过。
“没事。”
我坐回自己的位子,手中握着的柴棒被我随手扔进火堆。
火光一亮,随之迸溅开来,飘飘洒洒,如星如辰。
“你若是怕羞,这《三字经》不背也罢。”
岑曦将火堆架上的一只烤鱼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他手中冒着油光的烤鱼,先是扯了个笑给他看,然后一把拿过烤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岑曦嫌弃地离我远了点。
“吃相真差!”
我懒得理他。
有本事他不吃干饿着啊。
磨磨蹭蹭许久,中间我缠着岑曦又烤了两条鱼,两人捡柴捕鱼,加之小小迷路了下,当我们历经曲折到达小破屋的时候,头顶的月亮已经偏西了。
“你说好的‘不后悔’呢?”
我缩着身子,任青丝在崖头上的冷风中凌乱一片。
岑曦的身上明明也有伤,可他似乎一点也不冷。面色平静地走到小屋旁,他弯腰爬了进去,不一会拿着一件毛毯爬了出来。
“裹上。”
岑曦将毛毯扔给我。
这不是白天我嫌弃的那件么?
我接住毛毯,虽然我心里恨不得立刻用它裹紧了自己,但为了面子,我还是迟疑了一下,没裹。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现世报吧?
来的也太快了点!
岑曦根本就没想理会我内心的纠结,他转到我身后,我还没明白他要干什么,就见他伸手将我往崖头外一推。
“救命啊!”
千钧一发之际,我一把抱住一边的大石头。
“你想谋杀吗?”
我吓得腿软。
岑曦瞥了我一眼,鄙视地说了一句“白痴”,便自己也走到崖头的边缘处,然后掀衣坐了下来。
“你!”
这个家伙!
“与其在那哆嗦,不如往下看看。”岑曦压根不看我,“天夙谷的美丽,你只是看到了一部分。”
啊?天夙谷?
我顺着他的话往下看。
崖谷下面并不是我所想的黑漆漆一片。
里面有光。
淡淡温柔的暖色光芒裹挟着朵朵在晚风中摇曳的清雅玉菊,就像是大地在轻轻呵护着一种浸透生命力的未知和希望。
菊花怎么会发光呢?
“是月光么?”我抬头看天上的明月,“都说玉菊山的菊花最是清雅,原来竟不只是指它的花色和生长环境。”
玉菊,玉菊,它的花瓣就像一块极品玉珏,明亮的月光洒落在它身上,晕晕染染一层薄纱。
既不刺眼,亦不暗淡。
岑曦摇头。
“你再仔细看看。”
我疑惑,便低头又对着那片美景琢磨了一番。
这一琢磨,倒让我看出来几分不同。
“原来还有溪水在作妖!”
那缠绕在花海间的小溪流就像是一条条银色的镜带,镜带上影射的月色缭目朦胧,隐隐放光。
玉菊在镜带的光芒里摇曳生姿,美态万千。
岑曦还是摇头。
也不对?
我百思不得其解。
左看看,又看看,实在看不出其中的玄妙来,我干脆豁出面子,直接问他。
“你究竟想让我看什么?”
岑曦拍了拍他身边的位子,示意我坐过去。
我瞅了瞅他,抱着毯子坐在了他身边。
岑曦用手指指着一处光亮,对我道“你就盯着那一处看,不许眨眼。”
我把视线挪过去。
“看出什么来了么?”
我摇头。
“再看!”
我继续盯着那团光亮,就在我的眼睛酸痛得要流泪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那团光亮很是快速地跳动了下。
见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