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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也学那些宵小俗子,迫人立誓,设计圈套?”
天音师太敢给十年时间,让我和岑曦悟出《破尘》真意,这足以说明此书的困难程度,指不定她自己也未能悟出这本书的玄念呢。
可见,她就是设计想要整我俩,顺便杀个把人,过过瘾。
“阿弥陀佛。”天音师太对佛祖行了一礼,然后站起身。
“贫尼虽铁石心肠,却从不强迫他人。”天音师太对着我道“尘世虚影早已遮住了施主的眼睛,施主现在就如同一个盲人,不见四景,亦不见花鱼虫鸟。施主若真心想要知晓真相,何不亲自去寻找有关这件事的蛛丝马迹?”
我抿唇看她。
天音师太握着佛珠,神色淡淡地从我面前走过,出了佛堂。
“何谓智也,聪而万物清;何谓愚也,拙而百世透……”
天音师太边离开,边轻吟词句,初秋的枯叶随风落在她的袈裟上,她将枯叶拈进手心,又任它随风而去。
………………………………
(第十一章)皎月凝光天国色
真是潇洒。
我叹了口气,弯下腰,随手就把药碗放在了佛堂门口。
蛛丝马迹?
呵。
在我醒来的的第二日晚上,我打着上茅房的借口早就去过寺庙门口了。岑曦是自愿还是被迫,天音为什么会救我,岑曦为什么含糊其辞……我通通都一清二楚。
说来那天的月光倒是很大很亮,就算是阴影笼罩的灌木草丛,我也能够一眼看见那两个深深凹进去的土坑,土坑虽被野草遮住了些许,但被狠狠压入泥土里的灌木上的血迹还是显露在皎洁的月光之下,刺目而腥红。
“佛门自有规矩,贫尼身为佛门弟子,自也有自己的规矩,施主若是愿意应了贫尼的规矩和要求,贫尼便搭救这位受伤的施主,若是不愿,就请下山去罢。”
“什么规矩?”
“跪在这儿。待明日天明,你就可以来见她。”
“好。”
“施主可要想好了,身负帝王之气的人,一旦因为旁的原因下跪,或许就不再是天命之人了。”
“我从不信命。”
“阿弥陀佛……如此执念,最是万劫难复。”
“劫数?呵,路是我自己选的,我绝不会后悔。前辈还是请说您的要求吧。”
“贫尼要你……”
昏迷前听倒的最后一句话竟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然后呢?岑曦,你究竟想要我欠你什么。
回到自己的院子,我在树下的木制躺椅上躺下。
虽然在庙里静养了半个月,背后的箭伤却还是疼痛难忍,只走这么半日,我竟然已经精疲力尽了。
唉,看来我是真的年纪大,不中用了。
我抬头看头顶的树叶,无聊地一片一片数了起来。
“一个王八龟,两个王八龟,三个王八龟……”
“二百零一个王八龟,二百零二个王八龟,二百零三个王八龟……”
“一千二百三十一个王八龟,一千二百三十二个王八龟,一千二百三十三个王八龟……”
岑曦午时回来,跨进院子的时候,就看到我半眯着眼,百无聊赖地数着树上的叶子。
他觉得好笑。
“沈青枝,你也太幼稚了吧?”
我转头看他。
“你先看看自己身上的刨花,再来说我吧。”
岑曦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只见大半个袍子上都沾满了刚刚刨下的刨花,有的是碎屑,有的是整个一朵,点点缀缀,拥拥挤挤,好不花哨。
假意咳了声,他摆手“庙里僧袍多的是,换一件就是了。”
“不是能在庙里住下么?你干嘛还这么卖力,非要去建那个破屋子?”我不明白。
他没靠我太近,大概是怕我因为他身上的刨花而打喷嚏,从而导致我身上的伤口裂开。
“秘密。”他朝屋内走去“等你好了,我再告诉你。”
秘密?
什么秘密?
我瞅了瞅他进屋的背影,复又抬头看头顶上的树叶。
这颗菩提树的枝丫伸得很长,坐在它下面向上看,我竟然看不到周围刺眼的日光。许是菩提生性高洁,不喜凡间之物,半日了,这颗菩提树上就只扑棱棱飞过一只雪白的鸽子。
“还待在那做什么?快来吃饭了,吃完饭,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岑曦换好衣服出来,看我还在那盯着树叶发呆,忍不住出言提醒我,顺带还有些神秘地勾了勾唇。
我撑着躺椅两边的扶手站起身,背后的伤口因为我的动作撕裂了下,我疼得皱紧了眉。
岑曦的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他走过来制止我的行动,将我轻轻按回了躺椅上。
“罢了罢了,我喂你。”
言罢,岑曦转身回屋,不一会就端着盛满饭菜的碗走了出来。
“张口。”
岑曦用勺子挖了一勺饭放在我嘴边。
哎呀,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
芩国最尊贵的太子殿下竟然亲自喂臣下吃饭。
我撇开头。
“我有手。”
岑曦闻言,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起来,他瞪着我,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沈青枝,你怎么了?”
我无辜地看他“我没怎么啊?”
岑曦把勺子往我嘴边靠了靠。
“我亲自下厨,你怎么也不该再为难我才是吧?”岑曦叹了一口气,放软语气“我做的饭虽说比不得你侯府的膳食,但勉强还是能入口的。”
“这里人烟稀少,寺里又只备了些许清淡小粥,你才受过重伤,我特意晨起去深山老林里打了一只野鸡,你吃点,也好补补身子。”
我撑着椅子站起来,岑曦要扶我,我推开他。
“岑曦,我只是你的臣下。”我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做的太过了。”
若是将来,你想凭这些情谊来换些什么,我不会动容。
岑曦愣住,随即他笑着摇头。
“错了,错了……在朝堂上,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年丞相;在东宫里,你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谋臣伙伴;在侯府,你是尊贵雍容,不可一世的世子少爷;在芩国,你是风流倜傥,皎若明月的世外公子。”
“可是,在这荒野深山,在这谁也不认识你我的偏僻角落,沈青枝,你便只是一介平民百姓,一个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了。”
却原来是这样简单的理由么。
我“哦”了一声,直接往躺椅上一躺。
“本少饿了,要吃……唔……”
我的话还没说完,岑曦直接把饭往我嘴巴里一塞。
吃完饭,岑曦将东西收拾收拾,带着我出门了。
一路上,草色渐深,飞禽走兽频频与我们擦肩而过。山路虽不好走,但一路的风光美景倒是让我这个总是圈在某处的人心情畅快。
岑曦走在我的斜前方,他不时用从庙里拿来的砍刀将路前的杂草荆棘砍断,以方便我这个受伤的人通行。偶有野兔蛇虫从他砍下去的地方窜出来,岑曦没有伤害他们的性命,只将他们驱赶了去。
路上走了许久,走到后来我走不动了,岑曦先是搀扶着我,最后干脆背着我继续往前走,眼见夕阳已经垂落在半山腰间,岑曦终于将我放了下来。
“这是哪儿?”
好不容易停下,我一时觉得头晕眼花,不由地用手撑住了额头。
“喝点水吧。”
岑曦见我难受,便从腰间取下水袋递给我。
我接过水袋,一口气就喝掉了半袋水。
胸中闷气顿时消散,我将水袋递还给岑曦。
“这里叫天夙谷,玉菊山里最清幽的地方。”岑曦见我缓了下来,便开口道“本来这里只是上山樵夫随口叫清菊谷的地方,后来有隐居的名士偶路此地,见这儿清幽寂静,天蓝如碧,更有玉菊团簇盛开,如云如雾,似仙似神,便吟了一首诗,拿它的题做了这儿的名字。”
听他这样说,我放眼望去,就见葱葱茏茏的翠色下,团团簇簇的清菊漫山遍野地盛开着,暖霞似锦,云雾烟笼,晚间的潮湿凝成露珠,缀在花瓣的瓣尖儿上,夕阳柔缓的光洒在花朵上,点点碎碎,晶莹闪烁。
花海间有一座石雕的小亭子,亭子旁有一条小溪,小溪蜿蜒,清澈的溪水中有不知名的鱼儿欢快地游着,银色的鱼鳞在夕阳下闪着纯洁的光,自在逍遥,好不惬意。
潺潺的流水声伴着鸟儿清脆地啼鸣,花海间白色的蝴蝶来回蹁跹,就连晚间的风也跟着清爽起来。
原来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