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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法,咋听着这么耳熟,秦牧心道。
垂拱殿内。吴明跪在地上,身体如筛子般抖动不已,他旁边的十三王爷,面如土色,虽没有跪下,但身体却似乎无法支撑,要不是碍于皇家体面,他已经坐在地上。
这位十三王爷是仁宗的十三叔,甚有贤德,今年也就是四十五岁,算是比较年轻的王爷。昨天晚上,本带着自己最喜欢的妃子,好好研究《**经》来着,却想不到,硬是让太后给请到了皇宫里,训了一个晚上的话。
一开始,他还不太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心里面还在责怪刘太后。不过,随着太后的训话,再加上旁边吴明一个劲的解释,他总算明白这里头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心里面除了害怕,哪有半丝责怪了。
今天一大早,还没得回府的十三王爷,又被拉到垂拱殿内,聆听教训,当然这一次,多了一些听众,那便是众位大臣。
“众位爱卿,你们议议,此事如何处理?”太后真是急疯了,看着不醒人事的皇儿被抬进宫时,她觉得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她疯也似地找来太医,令他们无论如何也得把仁宗救过来,甚至下了“仁宗死,则全体太医陪葬”的懿旨。
当听到太医们告诉她,仁宗并无大碍,只是皮肉伤较重,还有一时的急火攻心,所以现在才昏迷不醒。只要施以药剂,过不了几日便可以醒来。只是这外伤,只怕得好好休息个把月,否则很容易落下病根。
听到太医们如此说,太后瞬间感觉到了春天。但是,这群打皇帝的逆贼,她一定要好好处理,要一刀一刀地剐,剐到他们母亲都认不出来。
见下面的人并不说话,刘太后阴阳怪气道:“怎么不说话了,莫非,你们倒认为此事不应该处理,皇儿打了那便打了,把这吴大人给放了不是?”
“太后,万万不可,万万不可!臣认为,此事,定要追究责任,且必须凌迟处死!如此犯上作乱,是为大不赦之罪。”
说这话是门下侍郎兼户部尚书且为昭文馆大学士的王曾,此人十分了不得,他可是“连中三元”的获得者,也就是说他解试、省试、殿试皆第一。
简单来讲,那就是你在全省取得了第一;然后你收拾东西赶往京城,很荣幸,你又都得第一;洗把脸,整理一下衣服,来到皇宫,面见圣上,在回答圣上的问题时,圣上也很喜欢你,又把你定为第一。
仔细考虑一下,这个过程有多难?且不说这解试,省戏,那最后一关的以殿试,你不但回答皇帝的问题清楚明白,更重要的还得人长得好看。因为,这大宋朝,可不同往后的明清两朝,这殿试,皇帝压根不出现。整个科举一千多年,总共有多少人获得“连中三元”?屈指可数!
在宋朝,皇帝那可是实打实出现,且可以随时换人的呀。像钟馗,那便是因为长得太难看,所以,皇帝觉得不适合为官。而作为同时代的柳永同学,之前叫柳三变,他可是因为太喜欢进入红灯区,再加上作了一首不应该做的诗,也便“请”出了官场。
“那王大人,此事如何解决?”刘太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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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两虎相争
王曾看了一眼刘太后的眼神,心里便都已经明白,此番这刘太后定然想趁机发难,借仁宗之事,大势把保皇党们一网打尽。这仁宗只是名义上的儿子,却并非刘太后所生,不疼爱很正常。再者,一个人倘若尝过权利的滋味,要他舍弃权利,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回太后,依微臣之见,不如召此案人员俱此,问个明白,也好还天下一个公道,让天下也明白,陛下乃在今世圣主,定然不能枉杀一个好人。”王曾此言一出,其他大臣立马附合。
刘太后杏眼一眯,立刻明白这王曾是何打算,看你说的这话,字字带陛下,莫非哀家就处理国家不行,非得陛下?
明白了王曾心里的刘太后,怒目圆睁,“你说什么!难不成,皇帝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我还得看着欺负皇儿的人逍遥法外?莫非这大宋朝,倒让那些小民作主?这天下竟不是赵家天下?”
“太后,你言重了,微臣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百官处理案件,尚许一个证据,到了官家这,难不成还不要证据?”
“皇儿直挺挺地躺在这里,作不得证?开封府尹说的话不能算数?哀家的十三弟,皇儿的十三叔说的话也不得算数?”
王曾听着刘太后一连的问话,却也并不着急,而是慢条梳理道:“太后,他们说的话定然算数。”
“那便行了,让他们把那些人犯的名字,一一报于哀家,哀家好好审理此案,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凡跟此案有关人员,一个也不放过,从重从严处理!”说这话时,刘太后重重地气息,把那薄如蝉翼的帘子也给振动了。
“回太后,这些十恶不赦的暴徒自然要处理,如太后所言,必然是从严从重处理。但,这个案子,自然不敢麻烦太后你来处理。微臣以为,此案得交于刑部会同大理寺一同处理较为妥当。”
“王相公此言差矣,此案关乎国本,若交于大理寺同刑部,只怕这些人为了草草结案,而不敢把本案重要人犯抓拿归案。本官以为,还是交于太后处理妥当。”见王曾意欲说话,说这话的一名白发老头,抚了抚胡子,
继续道:“王相公莫过于着急,请听本官讲讲个中道理。此案中,被打的是官家,此事若传于乡里,只怕这官家的脸面难保,于国于民皆不利,此为其一。
其二,太后乃当国当家之人,若得太后出面,这天下有何人敢不阵述实情,还事情本来面目?王相公,你觉得我说的有理吗?”
说这话是御史台中丞,他的本职工作便是进言,现如今已经是六十五岁高寿,开这个御史工作已经接近二十年时间,也算是一名老枪手。现在面对年纪轻轻地王曾,自然是有持无恐。
当官这些年,他可是悟出一个道理,谁当权就得听谁的,其他都是虚的。现如今,大宋王朝虽说是这名十七岁少年打理,可实际掌舵的却还是刘太后。借刘太后的力,把现在的王相公打下来,自然是美事一桩。
王曾心里一笑,你们打什么主意,我还不清楚?便双手一抬,道:“回大人,微臣以为……”
“好了,王相公,我觉得王中丞此话在理。王中丞,待会,你把人带到偏殿候着,我亲自来问。那……没什么事,便退朝吧。”刘太后说完这话,这身形已经起了半步。
“太后,臣以为,此事大大不妥!”王曾意识到,如果此事真如此处理,只怕这些保皇党们,个个不是死便是贬,只得再努力一把,坚决不可让太后如此审理。
刘太后听到王曾的话,心里老大不痛快,王相公想说什么,她怎能不知道?“王大人,莫非你以为哀家会借题发挥不成?”
真没有想到,你竟然把心里话直接讲出来了。王曾心里为刘太后的愚笨,偷笑了一阵,朗声道:“太后,臣以为,倘若在偏殿中审理此案,便会落人口舌,说我们皇家办事,只看感情,不论律法。莫不如,直接就在这殿中审理,这吴大人还在十三王岁也都是在的,也方便些。各位臣僚以为如何?”
看到领头人站出来了,保皇党们立刻站出来,道:“臣等附议王相公。”
“那众位卿家以为如何?”刘太后对着剩下的那四分之一的大臣问道。
这些人一部分是刘太后的支持者,自然立刻站出来,声援刘太后,反对王曾的提议,而这里的大部分其实还是骑墙派,根本就不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便都沉默在那里不动。
刘太后一看,声援自己的人并不多,只好无奈道:“既如此,那就依王相公所言!”刘太后心里暗念,以后一定得多培植一些可靠人员,想到这,刘太后没好气对吴明道:“吴明,赶紧的,把人名说出来,我们也好悉数抓来。”
书芳苑内。第一次迟到的秦牧并没有受到管事们责怪,这主要得益于秦牧之前搞好的关系。甚至还有管事们,好像深有体会的拍了拍秦牧的肩膀,笑着说:“年轻人,要注意身体。”“昨天晚上,你先出去,我就知道这里头定然有问题。”诸如此类的猜想。
秦牧则都是回报那美丽的笑容,并不答话,也不解释。他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书间里,赶紧地把今天的任务处理好。这些人表面上对自己如此这好,倘若自己真有什么过失,这些人恐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