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顾雨萼忙问道:“那楚云班其他人怎样?”这时代不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时候,楚云班里不管是出了刺客还是混进了刺客,整个班子怕都会跟着倒了霉。
顾宇璋道:“那班主已被下了天牢,其他人都在刑部大牢里等着受审,只还有个唱武生的今日没来,刑部已下了搜捕文书。”
石老太君却不关心楚云班如何,忙问道:“各家拘进宫的人也都放出来了?可有哪家受了牵连?”
顾宇璋欲言又止,半晌才道:“除了几位王爷,就沈家的人被留下了。”顾雨萼几人都是吓了一跳,石老太君惊诧道:“可是沈丞相家?有他家什么事呢?”
顾宇璋看了看顾雨萼,道:“说是沈家二公子今日宴席没开就走了,如今颇有嫌疑。皇上已遣了禁卫去寻他,沈府里也派人去等着了。”
连氏吓得不轻,手都有些发抖起来。顾雨萼忙起身斟了杯热茶端给母亲,劝道:“娘不必着急,如今只说有嫌疑,皇上处事最是圣明不过,断不会冤枉了谁去。再说沈丞相门生故旧遍朝野,自会有人替沈家说话。”
石老太君也劝她道:“不过是这么一说罢了,那小子我也见过,最是聪明灵透的,哪会做这种傻事?想来是那帮人怕皇上怪罪,胡乱攀咬罢了。”
连氏听她们说的有理,也镇定下来,点头道:“倒是我着了相了,且等着听信儿吧。按理说那孩子是不会做出这等子事来。”
且说沈林泉坐在枝桠上,看着眼前这幅画像,脑中便浮现出那个神采飞扬的女孩。她的嘴角挂着一抹不屑,拿着他的诗稿,轻笑道:“沈哥哥,你这首诗词句虽是好些了,到底太过雕琢,失了自然意境。”她总是穿着自己做出来的衣服,不管别人怎么看她,高傲的说:“我将来要嫁的人,定要是我自己选中的,谁也别想左右我的决定。”他以为自己都忘了,像烧掉的那些书画一样灰飞烟灭,原来还是记得这么清楚。可刚才景王府内那个义正言辞的女孩儿,她又是谁?
沈林泉越发觉得烦闷,收起画像要放回原处,却又改了主意,将画卷好塞到袖中,跳下树来,打马回府去了。刚进家门,就见门口站着几个禁卫。那领头之人见他下马,便吩咐手下将他制住,抱拳道:“沈执笔,皇命难为,今日得罪了,且跟在下进宫一趟吧。”沈林泉虽不知何事,仍沉住气回礼道:“不敢当,既是有皇命,咱们就不耽搁,这便去吧。”
崇德殿内,二王爷正唾沫横飞地诉道:“这事再清楚不过,只着落在沈家那小子身上就是。”景王跪在地上,辩道:“沈二公子不过是恰巧那时候走了罢了,早就遣人跟我说过,怎么会和刺客扯上关系。若他有心行刺,只偷偷离府便是。”
二王爷却一脸不屑道:“他既是有心行刺,自然什么都想得周全,越看着不像不是越好?再说谁知道你在这里面做的什么勾当?不然怎么偏就在你府中出了这等事?”
永嘉帝看着面前或跪或站的儿孙们,心头一阵悲凉,身下这把椅子,就像个诅咒,世世代代都解除不了。
边上七王爷肩膀已包扎好,也跪地秉道:“儿臣也以为,依着沈相国的为人磊落,断教不出那不肖的子孙。况我与沈二公子无冤无仇,他又怎会对我下手?还请父皇明察,还沈家个清白才是。”
这时,外面有太监来秉,说沈林泉已经带到,永嘉帝挥了挥手,让他们把人带了进来。沈林泉一进门,便见祖父跪在地上,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按规矩给皇上行了大礼后,便也跪在地上不说话。边上的沈相见他进来,仍是一动不动,既不替孙子求饶,也不出言斥责。
永嘉帝并不让他祖孙俩起来,只问沈林泉道:“今日提前离席,去了何处?”沈林泉不慌不忙地道:“忽觉得胸口生疼,便骑马到城外走了一圈。”
二王爷不等永嘉帝问话,插嘴道:“谁能证明?好好的偏那时候胸口疼。”永嘉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二王爷吓得不敢再说话。
永嘉帝接着问道:“可认识楚云班的云想?”沈林泉低头道:“听过这个名字,也在堂会上听他唱过,并不算相识。”永嘉帝抬眼看了看其他几个儿子,吩咐身边伺候的总管太监:“将沈林泉暂时关押在偏殿,谁也不许见。我乏了,让几位王爷跪安吧。”那太监忙遣人带沈林泉出去,又对几位皇子道:“皇上连日操劳,今日更是受了惊吓,已是乏了。各位王爷还请先回府,改日再来请安吧。”
听了这话,五王爷如释重负般地行礼退了出去,随后三王爷也拉着九王爷走了。二王爷虽不甘心,到底不敢惹恼皇上,不情不愿地出宫去了。景王歉意地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沈林泉,给永嘉帝行了一礼,也起身走了。七王爷却又叩首道:“儿臣以性命担保,沈公子与此事绝无半点关联,还请父皇明鉴。”
永嘉帝也不答话,只吩咐人备了上好伤药及补身之物,送七王爷出去。七王爷起身朝沈相深揖一礼,转身走了。
永嘉帝叹了口气,看着沈相道:“如今你已搅了进来,还有什么话说?”
………………………………
86。悲逝
沈留青苦笑一声,道:“原是微臣想左了。今后只听皇上差遣便是。”永嘉帝似是精疲力尽,闭上眼睛道:“果然这就是报应,先帝说的不差。”
不出几日,七王爷于景王府遇刺一事便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酒肆茶馆里人人都在小声议论着这场祸事,有人悄悄说是景王故意设的埋伏,也有人说是二王爷雇人,特意在景王府中行事好嫁祸景王,还有人消息灵通,说其实是沈丞相的孙子指使人所为,目的不明。
顾雨萼更早就得到了消息,沈林泉被皇上囚禁在崇德殿偏殿,任何人不得探视。
是日,沈老太太廖夫人忽给顾府下了请帖,请顾府女眷去吃年酒。连氏拿着帖子思索再三,去二房寻了李氏,俩人一同去赴了宴,只说顾雨萼偶感风寒,并没让她露面。
从沈府回来,连氏便先去了顾雨萼的玉梅苑。进门便见女儿正与袁大娘及几个丫头做针线,手中缝的正是件大红嫁衣。众人见连氏进来,忙都起身行礼,连氏吩咐众人都到外间伺候,屋内只剩了她们母女两个。
顾雨萼忙张罗着母亲坐下,笑道:“母亲这是做什么,神秘兮兮的。”连氏正了颜色道:“今日我去了沈府。她们家老太君虽未明说,听那意思,如今他家少爷是待罪之身,若是咱家有别的意思,沈府愿意上折子请皇上改婚。”
顾雨萼听后纳闷,此时说出这话,这沈家祖母,究竟是开明呢,还是有别的想头?她虽并不热衷这门婚事,不过木已成舟,此时退婚,实在是关系重大,当不得儿戏。
连氏见她沉默,叹气道:“我原也看好这门婚事,可如今牵扯到了这等事里。虽说咱们都信没他的事,可涉及皇家,哪有说理的地方。咱们改了主意,也说得过去。”
顾雨萼却笑道:“母亲这却是过虑了,我想的不是这个。如今沈家公子虽说没洗脱嫌疑,可皇上却只把他拘在崇德殿,他本就是御前执笔,这哪是问罪的意思。我是在想沈家今天这话,是他家老太君一人的想头,还是与沈相爷商量过的?”
连氏想了想道:“因并未明说,我也就没问。不过想来这么大的事,女眷也不会自作主张。”
顾雨萼正想再问问沈府的事,忽有一婆子慌张张地奔了进来,也不及行礼,对连氏道:“国公爷晕了过去,三太太五小姐快去福熙院吧。”顾雨萼与连氏皆吓了一跳,忙忙地起身往上房疾步而去。
刚进福熙院,便见正堂外占满了丫头婆子并小厮们,如乌云压顶般不敢做声。顾雨萼忙跟着母亲进到里间,就见祖父面色蜡黄的躺在床上,看着毫无生气,祖母则泪流满面的坐在边上。大伯母杨氏急得团团转,不时问着那太医可到没到。
正急作一团,外面秉说太医到了,众人忙叫请了进来。那太医坐于榻前诊了两手的脉象,沉思许久,摇头道:“恕在下医道浅薄。国公爷这脉象平稳却无力,不像有什么症候,只是衰竭。如今之际,用老参汤或能吊得一时。”
众人都知道这位王太医在太医院颇有名气,专治疑难病症,若他无法,怕是整个太医院都来了,也无法可施了。
石老太君心焦得直要倒下,却咬牙强忍,问道:“劳供奉再好好想想,以前可也有过这种症候的人?还有别法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