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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氏整了整头发,径直去了沈珠的院子。天已擦黑,虽是夏季天长,沈珠院子也已关了大门。廖氏拍了拍门,守门的婆子骂道:“你个小蹄子,我跟你说了,要借喷壶明早再说,你不睡觉,老娘还得睡呢。”廖氏忍住怒火,压低声音道:“你个老货,是我,快来开门。”
这个婆子本就是廖氏选了出来的,听见是她的声音,吓得刚喝下的高粱酒差点喷了出来,忙开了大门,哆哆嗦嗦地道:“二太太,老奴该死,老奴不知道是您,还以为是红儿那蹄子又回来敲门,老奴……”
廖氏不耐烦的摆摆手,道:“别在这儿啰嗦了。二小姐呢?可睡着了?”
那婆子忙道:“应该还没睡,二小姐这些日子在帮大小姐绣荷包,每日不过了戌时不睡的。您福气好,两位小姐都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
廖氏没空听那婆子唠叨,也不走游廊,只顺着青石甬路到了正房,推门进去。见沈珠果然点着灯在绣荷包,边上几个丫头帮忙捻线。
沈珠见自己母亲来了,忙站起来道:“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连个跟的人都没有?天黑路滑的,要是摔着了怎么办?”
廖氏听女儿关心自己,心头一热,便流泪道:“咱们娘儿们命苦,你要是能有个亲哥哥,再不你爹能提得起来。咱们也就不至于受这份闲气,处处都比不上人,什么好事都轮不到咱们。”
沈珠越发着急。又怕她这话传了出去惹出事端,使了个眼色给自己的大丫头荷蕊。荷蕊知机,忙领着其他人退了出去,到门口又低声嘱咐道:“二太太的话要是传了出去,我就拿你们几个是问。谁也别想逃了嫌疑。都先回自己屋,二小姐要人伺候我再叫你们。”那几个丫头忙着应了,各自回了房,荷蕊则亲自守在了门前。
沈珠拉了母亲坐下,问道:“您先别哭,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
廖氏擦了擦眼泪。道:“不是大事我也不至于这个时候来。你不知道,本来你爹给你寻了个再好不过的亲事,你祖父非得要退亲。退了这么门好亲。还到哪里去寻?咱们这回可不能再软了,你跟娘去找你祖母,让你祖母允了亲事。”
沈珠耐着性子听完,道:“您又钻了牛角尖了,凡是祖父做什么。那定是因为瞧不上咱们这房,不把咱们这房放在眼里。您再不想想。若真是好亲事,那可不是只对我有益,整个沈家都要跟着沾光的,祖父做什么要不同意?您别瞎想了,便是祖父为了沈家的利益不同意这门亲,那也是为了我好,没了沈家,我还能算个什么?再好的亲事,到时候也是被人瞧不起,在人家家里抬不起头来。”
廖氏气道:“我怎么就摊上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没一个算计开的,什么都听你祖父调遣,你爹是,你们姐妹俩也是。人家来求亲,看的是你们姐妹俩,要不做什么找你父亲,不找你祖父?只要你们姐妹争气,能当家理事,拢住夫婿,谁会瞧不上你们?到时候沈家都要指靠你还说不准呢。你赶紧收拾跟我走,今天我跪死在你祖母跟前,也得让她允了这门婚事。”
要是沈珍,定然还会再劝,沈珠却不是那等好脾气,怒道:“要去您自己去,我丢不起那人。谁家好好的姑娘,会去要死要活地要挟长辈允了婚事?以后我还见人不见?不过我也先跟您说,别以为祖母素日肯听您的,这么大的事,您见过祖母违逆祖父吗?您求了也是白求,别到时候惹了祖父生气,这么多年给您留的脸面都没了。”
廖氏也是个暴脾气,听了便起身往外走,嘴里道:“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兔崽子,我这是为了谁?使碎了心也没人知道。罢了,你自己不当回事,我也不管了,横竖随着你们去。”
怒气冲冲地出了大门,廖氏便要回自己院子,走着走着又觉得不甘心,回身往宣云堂去,才走到一半,想起沈珠说的话,便又停了下来,心道女儿说的也对,廖老夫人大事上一向听沈相的,恐怕求了也是白求。想到这儿,刚才还踌躇满志的廖氏顿时气馁,坐在边上的假山石上叹起气来,想到伤心处,不由又掬了把泪。
正伤心着,忽听有人道:“二婶娘怎么坐在这里?这早晚的了,露水重得很,别打湿了衣服。”
廖氏抬头一看,却是梁六姐从假山后盈盈走了出来,也没跟个丫头。因是大房的亲戚,廖氏平素便不怎么看得过眼,因此也没什么交情,见是她,便道:“没什么,出来消消食,走得累了,坐下歇歇罢了。倒是你,不是说中了暑了,怎么还出来走动?”
梁六姐笑道:“早就好了,不过是姐姐不放心,让我多养两日罢了。今晚月色好得很,便忍不住出来转转。刚刚听二婶娘似是在哭呢,可有什么伤心事,说出来我与你排解排解。”
廖氏哪会跟她说这些,抬脚就要走。梁六姐在后道:“可也难怪二婶娘伤心,眼看就到手的亲王正妃,偏偏就是做不成。说起来谁家能有这个好福气,也不知道相爷是怎么想的。人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二叔父也同意了,媒人也定了,若亲事就这么做罢,算是怎么回事呢?”
廖氏回转身,狠狠瞪着她道:“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了?”
梁六姐微微一笑,道:“您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却有个办法,能让这亲事做成个板上钉钉,您要不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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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行动
廖氏顿住脚,哼道:“年纪不大,话倒是说得满,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去吧,别在这儿裹乱。”
梁六姐笑道:“我年纪虽小,可论到这些事,倒也未必就不如人了。否则我家里这么些姐妹,我又不是大姐姐一母同胞的,她为何偏带了我入京?”
廖氏心里乱得不行,听了也觉得她说的不错,回身道:“那你说说看,怎么才能把亲事做成了?”
梁六姐过来扶住她,走到假山群里,道:“这事您就得豁得出去才好。我跟二妹妹素来亲厚,定会为她谋划成了。”
却说沈林泉回了院子,便见顾雨萼已洗了澡,松松绾着头发,穿着件轻绸中衣,正在灯下看书。看着她莹润的面颊在灯下发出珠玉般的光,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影子,略翘的双唇抿在一起,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边上的梨涡隐隐若现,沈林泉忽觉得心里霎时安宁了下来,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隔在了门外,只留下一片静好。
顾雨萼听见动静,也不起身,仰头笑道:“回来了?想必已吃过饭了吧?这里有湃好的雪耳羹,你吃上些吧,这几日听你嗓子都不太好。”
沈林泉走到她身后,俯身揽住她,将头埋在她发间,贪婪的吸允着她发间似有似无的茉莉香。顾雨萼知道他必是心中不太好受,也不追问,只任由他揽着,伸手轻轻抚了抚他手,柔声道:“先喝点汤,一会儿好好睡上一觉,有天大的事,到了明天也就好了呢。”
沈林泉顺着发迹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低声道:“我要你喂我喝。”
顾雨萼无语,这个男人越来越像个孩子似的了。撒娇耍痴学得倒是快,可有时候宠着自己男人,心中也是甜的。她伸手拿了汤盏,道:“你也得坐下来好好喝才是。”喂了几口,不知怎么勺子就到了沈林泉手里,顾雨萼却被他抱在腿上喝雪耳汤了。
俩人正浓情蜜意的时候,就听见绿如在外面咳嗽了一声,道:“小姐睡了吗?”
顾雨萼脸上一红,这场面被撞见的次数多了,连素日最莽撞的绿如都知道小心翼翼了。沈林泉看她那样子。忍住笑将她放在椅上,起身理了理衣衫,道:“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绿如应声进来。见自己小姐的样子,便知道刚才不贸然闯进来算是对了,道:“回小姐姑爷的话,常青在大门外头呢,说是有要紧事要说。”
沈林泉知道常青是个稳重的。没有大事不会这个时候进内院来,忙往外走,道:“我去看看吧。要是有事我就不回来了,你别等我,自己先睡。”顾雨萼起来跟他出去,道:“反正就在门口。我在里面听听是什么事也好。”
常青恭敬地站在门旁边的墙角,见沈林泉出来,忙上前道:“小的扰了二爷休息。可实在是事有蹊跷,小的拿不定主意。刚刚小的跟常远从外面回来,在外大街看见了咱们府的马车,看标示,好像是二太太的车。常远我们两个偷偷跟了一段。那车似是往内城去了。小的觉得奇怪,便让常远跟着。赶紧回府来跟您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