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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林泉心中一凛,忙道:“常远回来了吗?”常青摇头道:“不知道,小的这就去外面看看。”沈林泉想了下,道:“你先出去,常远要是回来,不管多晚都要他来书房见我。”常青应声去了。
沈林泉回了院子,便见顾雨萼站在门边,因道:“你先回去歇着吧,我去外面书房。”
顾雨萼拉住他道:“究竟出了何事?我刚才听常青说到二婶娘的马车,若是跟内院有关,你还是先跟我说说的好。”
沈林泉想了想,觉得这事确实要跟她说,便把七王托了顾征求亲,沈畔清酒醉下收了定礼,如今沈相要去退亲的事简略说了,临了道:“车里要是二婶娘,她这是要去做什么?去定国公府不成?”
顾雨萼听了凝神半晌,忽急道:“坏了。你先在这儿等着,绿如跟我去二小姐的院子。”
沈林泉见她变了脸色,也吓了一跳,道:“你是说?她竟有这么大的胆子?”
顾雨萼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往最坏的地方打算罢了。我先去珠姐儿那儿看看,但愿珠姐儿能想得明白。”
沈林泉想想也觉害怕,道:“你先去看珠姐儿,我去外面等常远,要是有什么不好,你便打发人到外书房告诉我,且别惊动了旁人。”
顾雨萼点了点头,道:“我省得,你赶紧去吧,也不用太急,珠姐儿是个明白的,想必没关系。”
沈珠已绣完一个荷包,正要水准备洗手歇息,便听说顾雨萼来了。沈珠不明何意,忙得迎了出去。顾雨萼一见到她,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不由长长吁了口气。沈珠见她神色异常,忙道:“二嫂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家里出了什么事?”
顾雨萼笑道:“没什么事,睡不着想来看看你。听说你如今在绣荷包,带我进去看看?你知道我这针线向来拿不出手。”
沈珠知道她不会这时候来跟自己说针线,便使了个颜色给荷蕊,荷蕊会意,借口去沏茶,领着伺候的人都下去了。
顾雨萼见她行事明白,心中赞叹,携着她的手进了屋,才道:“今日二婶娘可来找过你,都说了些什么?”
沈珠想起沈珍的话,当下也不瞒她,便把廖氏来说什么好亲事被搅合的事和盘托出,又道:“娘说让我去求祖母,我想着一个姑娘家,哪有舍下脸去说自己亲事的?再说祖父这么做肯定也是为了我好,我虽没什么本事,也知道要听大人的话,少给家里惹事。后来娘就生气走了,不知道去没去求祖母。”
顾雨萼点头道:“你是个明白事理的好姑娘。当下什么事还都不明朗,我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要是信得过我,便听我的话,从今晚起就装病,只说天一擦黑就病了,接下来的日子都不要出院门可好?其他的事,自有祖父他们去周旋。”
沈珠见她郑重,便知道这事不简单,因素日信服他们夫妻两个,点了点头道:“您放心吧,我知道轻重。天不早了,您先回去歇着吧,我明早就开始不起来了,正好也歇歇。”
顾雨萼笑道:“你倒是学得快。那我先走了,这院子里的人你都管紧了,谁也不许出去瞎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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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豁死
绿如在前打着灯笼,顾雨萼慢慢走在甬路上。廖氏出了门,如果不出意料,定是去了七王府,可是既然沈珠没有跟着去,那她去七王府又为了什么呢?
绿如已猜到了大概,道:“真不明白这二太太究竟在想些什么,就是小户人家,也知道抬头嫁女,就这么上赶着去了,以后哪还有人尊重?”
顾雨萼道:“名利熏人,什么都顾不得了。咱们先不回院子,去趟外书房吧,总得知道二太太是自己出去的,还是有人跟着。”
绿如不解道:“那不如把上夜的婆子都叫过来,一个个的查问,总会有人看见吧?”
顾雨萼苦笑道:“还是这副脾气,想事情再不想到第三步的。你想想,如今这府里管事的不是二太太那边的,便是夫人和大奶奶的人,我白头赤脸的把人叫过来盘问,这是要打谁的脸?不论能不能问出东西来,明日都不好见人了。倒不如让二爷问问外院的人,或等二太太回来再说就是。”
绿如想了想,道:“您说的也是,为了这个得罪人不值当的。依我说,咱们干脆回去睡觉罢了,横竖牵扯不到咱们。”
顾雨萼摇头道:“这倒是不尽然,覆巢之下无完卵,有些事是躲不过去的。走吧,看看常远回来了没有。”
外书房里,常远正跟沈林泉禀报着:“跟着马车到了七王府门口,就见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下了车,拍了门环。那看门的人似是吓着了,急着进去禀告,后来就有人出来,将那女子接了进去。”
沈林泉寒着脸,道:“那女子可是二太太?”
常远道:“回爷话。不是。小的在旁看着,那女子进了七王府后,咱们府里的马车就回转了,小的亲见二太太撩起车帘往后看了看。”
沈林泉脸色更加难看,不是廖氏,那便是沈珠了。素日看着大方爽朗的姑娘,怎么在大事前头也这么看不清,如今人进了府,任沈家说什么都没用了。
正生着气,便听外面绿如的声音道:“二爷可在里头?奶奶来了。说是有要事呢。”
沈林泉赶紧起身出去,见顾雨萼站在廊下,忙道:“这早晚的了。你怎么还自己跑来,不是说让你先歇着吗,使个人过来就好。”
顾雨萼笑道:“天气热,总之也睡不着。人回来了?究竟怎么回事?”
沈林泉面色又冷了下来,道:“有人进了七王府。不是二婶娘。我倒是没想到,她们娘俩儿都这么大的胆子。”
顾雨萼知道他误会了,忙道:“你先不忙发火,珠姐儿好好的在院子里呢,我已经让她歇下了,接下来几天也不要出门的好。可进七王府的人不是二婶娘。那会是谁呢?保不齐是个丫头?”
沈林泉听见沈珠还在府里,顿时松了口气,道:“既然珠姐儿没事。管她是谁呢。我先送你回去,便去见祖父,母亲那边也得去说一声才好。”说罢又道:“我知道你凡事上心,只是这件事,我觉得你还是别去露面了。到时候怕又惹上麻烦。”
顾雨萼知道他这是怕郑氏与梁氏忌讳自己,笑道:“我明白。有长辈们在呢,我乐得省心才好。那你就先去忙吧,我先回去睡了。珠姐儿那边你放心,她既明白又听话,先病上一段,看看事态再说吧。”
沈林泉也觉得心里舒服了些,这府里总算还是有明白人的,让他觉得自己所做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力气。
沈留青披着衣服出来,气得面色铁青,又不敢惊动里头好不容易睡着的老妻,只得压声道:“这个搅家精!素日刻薄贪小,我看在你祖母面上不跟她计较,以为总不是什么大事,看来我真是小瞧她了。你跟我去议事厅,让人去把她给我叫来,我倒要听听,她这是打的什么主意,非要毁了这个家不成?”
沈林泉劝道:“天晚了,明早再问不迟。总归珠姐儿还在家里,也算不得大事。”
沈留青不肯听,将外衣穿好便朝外走,道:“还睡什么睡,不管是谁去了,总归是咱们这府里的人,好说不好听,落得外人耳朵里,还不知道怎么嚼呢。”
沈林泉无法,只得道:“既如此,我便送您过去,只是您问话的时候,我还是不便在旁听着。二婶娘与二叔又不一样,您怎么也得给她留几分面子,不然明日祖母要是身上不好,倒是大事了。”
沈留青跺了跺脚,道:“当初真不该娶了这搅家精进门。这事你虽不便在旁,听还是得听听的,就在议事厅里间坐着吧。”
沈林泉应了,见廖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从侧堂出来,便道:“想必嬷嬷也听见了,就劳烦您去请了二太太,顺便留在议事厅听听,将来真有什么事,还得仰仗您来开解祖母呢。”
李嬷嬷忙道:“二爷折煞老奴了,老奴这便去请二太太。”说着,忙不迭地往二房院子去了。刚刚的事她虽听得不真切,也大致知道了个意思,这个二太太真是鬼迷了心窍,这等事都能做得出来。纵是有老夫人的颜面在,这场责罚也是轻不了,只可怜了两位小姐,摊上这么个亲娘,将来不知道怎么在婆家拿得起来。
廖氏也心里突突的,这事虽是做下了,可怎么收场,她也没了底。梁六姐儿说的头头是道,她穿着沈珠的衣服先进了七王府,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