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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帝似是没心思说话,只挥了挥手。汪总管忙上前道:“殿下咱们这边请。皇上这时辰总要歇上会子,要不是殿下说有要事,老奴也不敢来扰了皇上。”
七王无奈,只好随了汪总管出去,又不动声色地塞了个荷包给他,道:“小王的事,还望大总管美言几句。”
汪总管不动声色地收了荷包,笑道:“您放心,您放心,老奴都有数。您先回去歇着,等着消息就是了。”
送走了七王,汪总管便沉下脸,紧着几步回了崇德殿。永嘉帝又是一动不动地靠在椅子上,若不是手中的扇子一下下地敲着,都看不出活人的气息。汪总管心中叹气,上前道:“回皇上的话,七王殿下出宫去了。”
永嘉帝半晌才道:“以后别让他来了,没得让人看了厌气。把这把扇子去给沈林泉,让他回去跟沈老头商量吧。家家都有败家的子孙,操心的也不只是朕一个。”
是夜,沈相脸色铁青地盯着地上跪着的次子和长孙,忍不住又将手中的茶盏砸了出去,却被边上的沈林泉半道接住,道:“这个汝窑茶盏本是一套,碎了一个,那一套可都不能用了,您得多心疼。”
沈留青气得胡子乱颤,道:“一群王八蛋兔崽子,旁的本事没有,败家招祸倒是个顶个的。全都翅膀硬了是不是?我这个老混蛋早该进土了是不是?有本事你们一根绳子勒死了我,我也落得个眼不见心不烦。”
地上跪着的沈畔清叔侄俩都不敢做声,只有沈林泉道:“祖父先消消气,这事既做下了,咱们还得先想想怎么了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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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训斥
沈留青又狠狠地瞪了两眼跪在地上的俩人,道:“依你说,怎么办好?”
沈林泉道:“还是先让二叔和大哥起来说话吧。虽是暑天,地上也阴凉的很,二叔本就有骨痛,大哥这些年在西北也受过寒。”
沈留青翘着胡子剜了他一眼,又转向地上的俩人道:“都听见了,还不快起来?非等着手疼脚疼,再叫我花钱给你们请大夫不成?我没那闲银子糟蹋。”
沈畔清俩人赶紧站了起来,到底不敢坐下,只退了几步,贴着墙站好了。
沈留青仍气呼呼地,沈林泉趁机倒了杯茶给他,道:“皇上既然把扇子还了回来,这事就不是没有转机。不过是二叔酒醉与定国公互赠了东西罢了,哪里就说的上是下聘。如今来看,上计莫过于祖父带二叔去见定国公,只说这玉佩太过贵重,二叔酒醉不省事,才误收了下来,都是一场误会,大家说开了就好。”
沈留青捋了捋胡子,道:“七王既然想出这阴招来,怕不肯就这么罢休。”
沈林泉冷笑道:“那咱们也不必怕他。如今他不过是穷途末路,拼着惹急了您,也要把沈家跟他绑到一起罢了。皇上那边什么都知道,他越是不肯退,越是惹出皇上的怒火。要是祖父亲自去求,他仍步步紧逼,想来皇上也不会再心软给他留退路了。到时候就报个二妹妹病弱,拖过这阵便好。”
沈留青这才面色缓和下来,道:“你说的有些道理,就这么着吧。皇上那边,你先去求求。”说着,便又转过身对贴墙站着的叔侄俩道:“年纪都活到了狗身上了,还不如林哥儿见事明白。老二。你明日跟我去定国公府,回来后就不许再出门了。松哥儿,明日我就让人替你告了假,差事也不要去了,在家里好好读读书。你那个爹倒是尽职尽责地替朝廷办差,就是忘了怎么教养儿子,生生教出个蠢牛木马。”
沈畔清沈松泉两个也不敢答言,只胡乱点了点头。沈相越发生气,恶狠狠地道:“都给我滚回你们自己院子去。多大的人了,连句话都不敢替自己说。还指望你们干什么?”俩人听了这话更是发抖,急急地奔了出去。
沈留青望着俩人仓惶的背影,长叹一声。对留在屋里的沈林泉道:“你也看见了,等我走了,这个家就指望你了。”
沈林泉想起前世沈家的凋落,心中也觉得难过至极,泪眼朦胧既看见沈相雪白的发须。只得按下感伤,且拿言语开解着祖父。
沈畔清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院子,一进屋便扎在床上不想起来。
廖氏正理着首饰盒子,翻来翻去,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添到沈珍嫁妆里,不由有些气馁。回头看见沈畔清半死不活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骂道:“没出息的货。活该一辈子什么都做不成。这是在哪受了窝囊气,还是灌了猫尿了?做出这副死样活气的德性来给谁看?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这辈子跟了你这个窝囊废,连给女儿办亲事,都没法风风光光地拿出嫁妆来。还得让个两旁世人贴补,你让我以后怎么在人家跟前提起气来?”
沈畔清听见她说起女儿亲事。叹道:“可不就是因为这亲事,今日惹得父亲生了好大一场气,连皇上都惊动了。我早就觉得不妥,都是松哥儿鼓动我,我又喝了酒。唉,明日还不知道是怎么个了局呢。”
廖氏听得一头雾水,道:“你满嘴胡噙什么呢?咱们珍姐儿的事早就定了,怎么就惹了父亲生气,还要惊动皇上?”
沈畔清道:“我没说珍姐儿,说的是珠姐儿。七王爷托了定国公,非要聘珠姐儿,我那时候喝得人事不知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跟他换了定礼。这不惹得父亲大怒,明日还得跟父亲一道去定国公府退聘礼去呢。”
廖氏呆愣在那儿,睁大了眼睛张着嘴,指着他发不出声儿来,半晌才道:“你个嘎嘣短命的,这么大的事,你倒瞒得好,我竟是连影儿都不知道。我说这两日你躲鬼似的躲着我,原来是因为这个。”
沈畔清忙道:“我这不是觉得后悔,想先想好怎么跟父亲说嘛。谁知道没等我说,父亲就知道了。你放心,明日我就去退了聘礼。”
廖氏啐道:“呸!我放心,我放心个屁!你做什么要去退了聘礼?斗大的豆包砸到了你头上,把你砸晕了是不是?这是什么亲事,那是亲王正妃,你说退就退,猫尿灌傻了你了?聘礼在哪,赶紧给我拿出来,你没本事,还带我们娘儿们也跟你受人闲气。如今好容易俩姑娘都出落的出息,能说个好亲,你还要从中作梗?你知道个什么,当了亲王妃,说不准那是要当皇后的!”
沈畔清吓得不轻,忙下床捂住她的嘴,急道:“这话可不敢胡说,要招祸的!父亲既说了不行,那定是不行的,等明日退了聘礼,就当什么事都没有,你可别出去瞎嚷嚷!”
廖氏掰开他的手,狠狠地甩到一边,道:“又是父亲说的,父亲早就老糊涂了!再说了,他什么时候把咱们这房当回事了?我那么明指暗示的,求他给你安排个差事,他还不都是装聋作哑的混过去了?说起来,堂堂当朝宰辅的亲儿子,身上连个七品的供奉都没有,说出去也不嫌丢他的脸。他那么多的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在哪没法给你安排个虚衔?还不就是觉得有大房给他长脸,不愿意搭理咱们这破落户罢了。他会为你着想?”
沈畔清早被她骂得习惯,一句话都不敢驳,只劝道:“父亲的脾气你也知道,他老人家既说了话,咱们不听也得听啊。你听我说,那皇家不是好待的,咱们不如好好给珠姐儿找户人家,稳稳当当地过日子。”
廖氏不耐烦地道:“稳当?嫁给你倒是稳当,这辈子都被人瞧不起,连个年轻媳妇都压在我头上。这事你别管,事关我女儿的终身,我就是再没个脾气,也不能任由他们摆布了。这事我豁了出去,也不能叫他们给我搅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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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谋划
沈畔清忙道:“你要做什么?违逆了父亲,咱们可都没好日子过。再说父亲比咱们见得多,珠姐儿是他亲孙女,他这么做,定然是为了珠姐儿好。”
廖氏一把推过去,把他搡在一边,起身往外走,道:“你知道个屁,他不过就是为了帮他那个孙子,谁不知道咱们家二少爷跟景王穿一条线上。他们大房能攀上景王,咱们就不能有自己的路了?我告诉你,你给我老实待在这屋里,要是敢出去,回来我给你好看。”
沈畔清素日便被她辖制惯了,喏喏不敢答言,想想自己也管不了这么多事,回身躺床上去睡了。
廖氏整了整头发,径直去了沈珠的院子。天已擦黑,虽是夏季天长,沈珠院子也已关了大门。廖氏拍了拍门,守门的婆子骂道:“你个小蹄子,我跟你说了,要借喷壶明早再说,你不睡觉,老娘还得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