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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管事点头称是。就听顾雨萼又道:“既是母亲信任你,那我自然也就不疑心,凡事你都酌情着办,有拿不准的,便随时来找我商量。若是找不到我,你便还回国公府里找大少爷。天色不早,我就不虚留你。想必你那边也忙。”
说着,便让紫苏将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道:“这两个包袱里是几匹尺头,拿回去给家里人做年衣穿吧。另一个盒子是几味药材香料,留着送礼也好。”那管事道了谢,便赶着离开好出城。
这边顾雨萼让紫苏绿如俩将那管事送来的新鲜野味菜干各色留了些出来,其他的送到了大厨房。留出的那部分分了几份,分别遣人送到顾府、石府、九王府及诚王府。
等各色打点好了,恰沈林泉从外面回来。顾雨萼忙迎上去,替他脱了大衣裳。问道:“可吃过饭了?”
沈林泉点了点头,道:“和文宗兄一起吃的。如今文宗兄在翰林院颇有些威望,又得几位老掌事的赏识,年底升迁想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文宗兄说,如今翰林院里,严相一党的年轻翰林们颇有几个想要撇清。想是皇上对七王的态度,越来越多的官员没底了吧。”
顾雨萼见他与顾宇璋一处回来,心中自也高兴,道:“开始这些人不过也就是揣摩圣意,站到了七王一边,现在再揣摩圣意倒戈,倒也说得过去。今日家里来了客人,你既已吃过了饭,一会儿便到祖母院中看看吧。”
沈林泉刚回来就听下面人说了,可他心中着实厌恶廖家人,虽知道自己不能不打照面,听顾雨萼提起,还是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顾雨萼觉得纳闷,试探着问道:“可是以前廖表叔家谁和你有过什么小过节不成?”
沈林泉摇摇头,只道:“那倒没有。只是那一家人里,廖表叔虽平日看着落拓惫懒,心底还是善良的,那位陈氏表婶,见人热情会说话,性子却是尖酸狠毒,你平日莫被她骗了。”
顾雨萼点头道:“你且放心,不过是看在祖母面上的亲戚情分,没事谁会和她有什么瓜葛。”
此时陈氏正坐在廖氏屋里喝茶吃点心,喝一口赞一声,从那茶水到屋里摆设,再到廖氏身上穿衣打扮,连带屋里伺候的丫头都夸了个遍。廖氏觉得许久没这么心情舒爽过了,也不觉得口干,与陈氏长篇大套地说着京里的风土人情。
陈氏附和了一番,便道:“说起这京里的人,林哥儿那媳妇听说便是京里大户人家的,出身煞是了不得?”
廖氏提起顾雨萼就生气,闷闷道:“可不是,那是国公府的嫡小姐,跟皇家都沾亲,母亲还有封号。你还不知道我家那个大嫂,说是书香门第清高,其实最是一双富贵眼。早我让婆婆给她去信提思思的事,她那个百般推脱,说什么林哥儿还小,等她进京再定。结果怎样,听说皇上给她赐了个高门大户的儿媳妇,收拾东西就回来了,乐得颠颠的。”
陈氏也对自己女儿没能嫁入沈府甚是遗憾,只是事到如今也没了办法,因道:“这也是姻缘天牵着,姑奶奶哪有什么办法。她既出身大户,身上的陪嫁必是不少吧?好歹府里也跟着沾了光。”
廖氏听了更气,道:“沾得什么光,陪嫁的东西都把持在她自己手上,倒赔了不少聘礼进去。”
陈氏讶道:“这是个什么规矩?她既嫁进了门,自然连人再东西都是沈家的,怎么还能吃喝公中的,自己管着嫁妆?你管家也未免太松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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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图谋
廖氏撇撇嘴,道:“你哪里知道,这世家大族里讲究这些个,生怕被人说贪媳妇嫁妆,我哪敢提这个茬?”
陈氏道:“这个道理可是不通,按你这么说,那这些人家托亲告媒三金六礼的,求了那大家姑娘回来做什么,只为个摆设不成?那还不如找个农户人家姑娘,又能干活,又能生养。”
廖氏道:“谁说不是呢,可我也是没办法。再说那丫头奸猾着呢,她哪肯把嫁妆让了出来?”
陈氏眼珠一转,道:“这就是你太实在了。虽说规矩在这儿,那些惹眼的东西没法交公,可我听说,那大家姑娘嫁妆里可不止死物,都是庄子铺子的连成片,这一年的收益是多少,想来能让小门小户过一辈子了。”
廖氏道:“难不成我让她按月交钱?可也没这个规矩,大家户里都是公中发月钱的。你别看她有钱,也小气的很,我若短了她一个月的,她准有办法告我的黑状。”
陈氏咳道:“我的好姑奶奶,你真是实心眼儿,谁让你管她要钱了,那不是落人口柄?这眼看就要过年了,你就装个憨儿,把这年节交给她操持。到时候账还在你手里管着,一般的事情你只装手头紧,账上没十足的银子,一赖二赖地拖着。她年轻媳妇子,又是第一次管家,自然要个脸面,少不得自己拿银子往外贴。到时候你多说她几句好话,她还不晕头晕脑的。”
廖氏拍手道:“这倒是个好主意,横竖她有的是银子,养着这府里也吃不了紧,不用也是白不用。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说。咱们一家子,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当初你把思思送过来,我也觉得她跟林哥是再好不过,谁知道凭空跑出个赐婚的事,白便宜了顾家那丫头。后来我也想着在京里给她再寻户好的,可现在才知道,这京里的人,个个眼毒心高,谁管你家小姐生的美丑。只问家世对不对。那些差不多的人家,一听说咱们思思家世,立时就变了脸色,连请客吃酒都不叫我,生怕咱们赖上她家似的。那些穷门小户的,我又舍不得思思过去受苦。我这儿有个想头,虽有些委屈思思。可算起来也是最实惠,就是让林哥儿纳了思思。”
那陈氏原是想着女儿生得一副好模样,又有沈府这棵大树,便是嫁不成沈林泉,也能在京里找个差不多的人家。谁知道听小姑的意思,这事倒是难办的很,又听说女儿只能做妾,一时面色就有些难看。
廖氏见她不愿意,劝道:“做妾名头上虽差了些。可落得了实惠。你想想,思思是林哥儿的亲表妹,又是好人家出来的闺女,总不能稀里糊涂的进门,一个贵妾的名头自是少不了的。到时候看在老夫人面子,全府上下谁敢慢待了思思,就是顾家那丫头。也不敢在思思跟前摆款。咱们思思生得好,又跟林哥儿从小认识,要抓住林哥儿的心,也不是难事。再说那丫头年纪还小,身子骨都没长成,怕是一两年没得生养,到时候思思要先得了儿子,这府里谁听谁的还指不定呢。”
陈氏被她说得心动,低头沉默不语。边上廖氏的哥哥廖普中却道:“我看这事不妥。自古那妻就是妻,妾就是妾。还能倒了过来?进门给人做了妾,还不得听人家当家主母摆布。那顾家也是世代勋贵,哪肯让自己家闺女受委屈,咱们就是平头百姓,到时候胳膊也拧不过大腿。”
陈氏此时已是意动,听他反驳。不由生气,骂道:“我跟姑奶奶这里说话,你插得什么言儿?姑奶奶在京里这么多年,不比你有见识不成?我虽在乡野里长大,也听人说过三从四德,娘家势力再大,还能拦着不给姑爷纳妾?说到天边也是他们没理。”
廖普中一向怕婆娘,听她发火,也就耷拉着头不再言语。
廖氏见他俩都被说服,便道:“这事还得抓紧,趁着我家大嫂子没在京,咱们求了老夫人,生米煮成熟饭。老大家的生怕林哥儿娶了思思就跟我一心,定会百般阻拦。”
陈氏仔细想想,也觉得廖氏说得有理,嫁进来做妾,虽少了名分,可得了实惠,总比再到那贫苦人家受罪的好。别的不说,就廖氏屋里这几件摆设,那平头百姓的攒上几辈子也未必买得起一件。再者沈林泉才学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将来肯定也是封侯拜相的,到时候顾家闺女要是活不长,自家闺女扶了正,也能讨个诰封。
这一番计较下来,陈氏便也觉得让廖思思做妾是再绝妙不过的主意。因此事还要全仰仗廖氏,陈氏便又把廖氏奉承了一番,姑嫂俩越说越投机,直到吃晚饭的时候,这才携着去了上房。
沈林泉虽瞧不上廖家人,可到底有祖母的面子在那儿,还是一处见了见,行了礼。陈氏见了沈林泉,一盆火似的赶着,叫的亲亲热热。
沈林泉心中厌恶,可也不好当着祖母的面显出来,便只低了头不说话。顾雨萼也不愿意八面玲珑的,凭陈氏怎么热情,只装着腼腆害羞不爱说话。陈氏见了倒也欢喜,心道到底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