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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林泉心中厌恶,可也不好当着祖母的面显出来,便只低了头不说话。顾雨萼也不愿意八面玲珑的,凭陈氏怎么热情,只装着腼腆害羞不爱说话。陈氏见了倒也欢喜,心道到底是年轻媳妇子脸皮薄,事情也就好办些。
及沈相回来见了这一家人,也说不出冷热,只问了廖普中几句生计上的事,陪着一处吃了饭,也就散了。
顾雨萼与沈林泉俩回了房,顾雨萼便跟沈林泉说起今日收年租的事,因道:“生意上的事我也不太懂,只是觉得既不缺钱周转,粮食便先放上一年也无妨,横竖也不用租用地方。我是想问你,上回跟梁国那场仗打完,国库里的粮草怕是用的差不多了吧?前两年的年景也说不上好,不知道今年皇上可要征粮?”
沈林泉看了看她,道:“你存粮便是想将粮卖入国库?”
顾雨萼笑道:“不过是卖粮,卖给谁都是一样,皇上未必就给的钱多。我是想着,今年既然南北都丰收,必然四处粮仓都足。上回你说怀疑七王在哪藏着兵,有兵自然就要用粮,我若是七王,自然会趁着今年广收米粮,运到屯兵的地方。若能查查世面上有大宗粮食买卖,或许能追出什么影踪来也说不定。皇上那边要是银子足,也不妨广征粮食入库,一来和七王打打擂台,二来吧,这世道谁都说不准,真要打起仗来,还是凭粮草说话。”
沈林泉越听越惊,不过是听庄户上来的人说今年年景好,她便生发出这么多的想头,难怪当初定国公会说这个孙女比男儿都强。可是,他记忆中的那个顾雨萼去了哪里,究竟是哪出了差错?
顾雨萼看他看着自己,垂首一笑,道:“我不过是这么个想头,未必能行得通,你听听就算了。”
沈林泉沉吟道:“你说的确实有理,明日我就去问问皇上的意思,或许真能查出什么也不一定。早前听皇上提过,因截了齐家的几宗生意,银子也还充足,便高价收粮,或许能再钓出七王身边一条大鱼。”
顾雨萼笑道:“这样也好,我粮食也没白存,就高价卖给皇上。”
沈林泉不由失笑,刚还赞她念国家社稷,一会儿便要从皇上身上揩油了,又一副十足的小井市民的嘴脸。
第二日一早,沈林泉去上朝,顾雨萼便如往常一样起早,再到宣云堂给廖老夫人问安。陈氏倒是来得更早,递帕端茶都亲力亲为,嘴里道:“咱们这一家子都靠着姑母照应,往常住得远,有孝敬的心也使不上力,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姑母怎么也得让我尽尽孝心。”
好话谁都爱听,这番话说的廖老夫人心头熨帖,又是自己娘家人儿,便更从心里欢喜,连早饭都多吃了一碗。
顾雨萼见陈氏心虔,也不去抢功,仍和平常一样站在一旁伺候着,等廖老夫人吃完饭,再服侍着喝了一回茶,便回自己院子吃饭。
早饭还没吃完,便见宣云堂的丫头来说:“老夫人请二少奶奶过去,说是定国公府那边来人了,要接少奶奶回去一趟。”
顾雨萼一惊,手中筷子便落在桌上。这世道,出嫁的女儿虽也能回娘家,可没有大事,也不好常走动,如今大早上顾府就派人来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不成?想到这儿也没心思收拾,带了紫苏就走,嘱咐绿如好好看家。
等到了宣云堂,便见是家里一位经年的管家娘子。那娘子见了顾雨萼忙行过了礼,道:“因家中老太太抱恙,只念叨着想五小姐,大太太特命奴婢来看看,若亲家府中不忙,便接五小姐回去看看。”
廖老夫人忙道:“能有什么事忙,快收拾收拾回去看望你祖母。这年纪的人,最怕寒冬冷天,天气一凉,身子可不就不舒坦。你们府中想必什么好药都有,我这儿也没什么拿过去的,倒是前两天有新进上来的好茯苓霜,你带些过去,也是咱们的心意。”
顾雨萼忙谢过了廖老夫人,也没空回去收拾,跟着那娘子回了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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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探病
一进福熙院正堂,便见连氏等三妯娌都聚在那里。见顾雨萼进来,连氏忙道:“进去看看你祖母,从早上就念叨想你。”
顾雨萼忙起身进了里屋,见祖母石老太君倚在床上,刘嬷嬷正伺候她喝汤。石老太君似是无力的很,那汤便小口小口抿着,也直皱眉头。
顾雨萼看得心疼,心头一酸便落下泪来,忙又自己擦干了,上前道:“祖母,萼姐儿看你来了。”
石老太君听见她的声音,忙跟刘嬷嬷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喝了,朝顾雨萼招了招手,笑道:“五丫头回来了?到祖母这边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顾雨萼走过去坐到床边,接过刘嬷嬷手中的汤碗,舀了一勺尝了尝,送到石老太君嘴边,笑道:“祖母再喝些汤,好长力气。”
石老太君依言喝了,微微一笑,道:“萼姐儿长大了,比先还好看了。小时候看你们姐妹几个,数你大姐姐最好看,削肩细腰的,走路都带着风采。如今再细品,还是你耐看些,越大越肌肤丰泽,是有福的样子。你祖父在时,心里最疼的就是你了。”
顾雨萼见祖母颤颤巍巍的,忙扶了她躺下,笑道:“祖母先歇歇,我反正不走,一会儿慢慢再夸。”
石老太君拉着她的手道:“我昨晚又梦到你祖父了,说他孤零零地没依靠。我还笑话他,年轻的时候也收了几个妾室通房的,难不成都等不得,改嫁了不成?可你说,他走了,我不是也这么孤零零的,在哪都觉得冷。”
顾雨萼心中难过,握着石老太君的手说不出话。人说少年夫妻老来伴。果然不错,若先走了一个,剩下的便如那天上的孤雁,形单影只,相失重云。
石老太君却似是出了神,望着床帐顶,继续道:“我这辈子也没个闺女的命,只养了三个儿子。好在三个儿媳妇都好,我也没想当个恶婆婆,不知道她们背后骂不骂我。可我也梦到三丫头了。满脸是血,身上连件整衣服都没有,说她恨我。说我不把她当亲孙女。我这辈子争强好胜,最恨那些狐媚子勾引男人的小蹄子们。她娘当年爬了你父亲的床,害得你父母不和,明哥儿那时候在肚子里,都差点保不住。我自然是不太待见她们娘俩儿。可凭良心,该给她的,我也没少给她。她学她那个娘自甘下贱,要给人去做妾,生生地打咱们家的脸,临到了。她反倒恨我。”
顾雨萼越听越难受,心中担心石老太君身子恐怕难撑下去,她这一个个梦到的。都是早不在这世上的人了,因劝道:“不过是梦,祖母就别想了,好好歇歇吧。”
石老太君却是不想停,仍道:“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我怕也撑不了多久了。你祖父走的时候就跟我说让我跟着璋哥儿过,我知道他定是对你大伯父寒了心。可我舍不得啊。那也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活着就分了府跟着孙子过,不是让人戳他的脊梁骨?如今我也没多少活头了,就趁着有口气把家替他们分了,也省得到时牵连不清。璋哥儿是个好孩子,就是没这个国公府的名头,你们娘儿们也能过得好。你出了嫁了,分家原不与你什么相干,可我这儿有些私房东西,给你们姐妹们分分。二丫头四丫头都不在跟前,就由她们娘先保管着。”说着,便给边上刘嬷嬷打了个手势。
刘嬷嬷会意,回身到柜子里拿了个匣子出来,交给了顾雨萼。就听石老太君道:“也没什么好的,就是我年轻时候的首饰摆件,拿回去摆着玩吧。我也累了,你出去跟你娘说会儿话,她也想你。吃完饭早点回去吧,嫁了人就是人家的人了。”
顾雨萼见石老太君似是倦极,忙给她盖好了被子,拿着那匣子出到外间。连氏等人还等在那里,见她出来,连氏忙问道:“老太太睡了?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顾雨萼点了点头,道:“也没说什么,给了我一匣子东西,还说了想分家。”
一时几个妯娌都沉默,半晌杨氏叹气道:“我说句话你们别往歪了想,这家,早分了也好。你们俩都是明白人,咱们姐妹三个,这些年你谦我敬,也没吵闹过,我的心思你们也该知道些。二叔和璋哥儿都是能挺门户的,见事也明白,将来我怕是还得指望你们。”
连氏早有分家的意思,李氏也没想着靠国公府过日子,自然对分家也没什么异议,一时便都点点头,只等着石老太君主持分家。
杨氏便又道:“老太太既睡了,这里有我们守着就是。萼姐儿好不容易回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