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还是试试吧。
雨后的雾林,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雾气都要浓重一些。
趁天水行宫里的灯光还没有彻底亮起,苏钰紧握着郧迩的罗盘,隐在草丛里等着萧逸前来。
杨莆早已经打听妥当,今夜里昌禾也好,耶律衡也好,都不在天水行宫里,所以今夜天水宫的守卫,算是最松懈的,他们若此时沿着天水池通往雾林深处的那一条路出去,虽然大雾天赶夜路危险了些,但若他们联手,也不是没有出去的可能,一旦离开北狄,那么天高海阔,就再没有人能拆散他们,阻碍他们了。
想到这里,苏钰心中暗暗欣喜,听着身后零星的脚步声近了,不由得心头一悦,转过身去。
“萧……郧迩?”
来人竟不是萧逸!
苏钰有些不好的预感,可细一想,郧迩一直以来,都是知道他们计划的,所以今天郧迩前来,或许是为了和他们道别,想到这里,苏钰朝着郧迩笑笑,带着由心的感激道:“郧迩,你来送我们么?谢谢你。”
郧迩抬头看看苏钰,眼神之中有些闪烁,“我……我……”
“我和萧逸先走一步,到了大梁,再聚也不迟。”
郧迩听着,抬头看了看苏钰,咬咬牙,终是狠心道:“苏姑娘,我,我对不起你。”
“什么?”
苏钰有些不解,心中却暗暗感觉不好,疑惑间,却见郧迩向后退了几步,不敢抬头直视她的眼睛,仿佛鼓起了巨大的勇气道:“苏姑娘,你们,走不了了。”
郧迩的话音刚落,苏钰便察觉到四周,有整齐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朝着这边来了,霎时间刺眼的灯球火把,将这天水池围的密密麻麻。
长矛,短刀,森森的弓箭,苏钰觉得这辈子她所能见到的所有的兵器,都在这一刻杀气凛凛的对着她,而在那人群中最耀眼的地方,雍容华贵的昌禾公主,迈着胜利者的步子,唇角带着十足的讥讽笑意,朝着苏钰这边来了。
而一直处在他们阵营的郧迩,此刻悄悄的退到了昌禾身后。
郧迩看看苏钰,有些不忍,仍旧咬咬牙,朝着苏钰道:“你们跑不了的,昌禾公主早已经发现了你的存在,我只有将你供出来,才能保住杨姑娘的性命!她可以为了萧逸,连自己的清白,甚至命都不要了,我却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送死!”
苏钰的剑在手中握紧,此时望着数不尽的北狄兵和利刃,不曾退缩,只朝着昌禾,毫不畏惧的问道:“萧逸呢?”
昌禾这是第一次细细看着苏钰,见到那个她爱的男人,满心里装的女人,本以为会是什么妖娆的狐媚,却不曾想,这人周身的气度,只立在那里,便有一种不输天下男儿的潇洒姿态。
似乎自己的千军万马,并没能给她**裸的威压,昌禾昂起与生俱来倨傲的下巴,朝着苏钰轻嗤一声,“驸马,自然在他该在的地方。”
嗡的一声低吟,凤鸣带着凌厉的寒光出鞘,苏钰手持长剑指着昌禾道:“纵使你有千军万马,纵使你将我杀死在这里,你也要知道,他萧逸今生今世,也只是老娘的男人!”
苏钰这话如同一把刀子,刺进了昌禾的心头,确实她费尽千辛万苦,以为自己付出了,终究能换回萧逸一颗心来,却不想耗来耗去,她心血尽了,自己都要凉透了,疼够了,而眼前的女人,似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她竭尽全力想要得到的一切,这让昌禾心头的嫉妒,变成了熊熊燃烧的怒火,咬碎一口银牙,朝着身旁的侍卫命令道:“给我抓住她!我要将她抽筋剥皮!”
身旁几个功夫好的侍卫,拔出刀剑,便朝着苏钰砍了过去,仿佛剁碎了眼前人,他们便是头功一件。
苏钰凤鸣在手,不断的挥舞打斗着,惨叫声不断在她耳边响起,鲜血沾湿了她的衣裙。
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只觉得不停的,源源不断的有人向她杀来,而不远处,昌禾的眼睛像一只阴冷凶恶的毒蛇,紧紧的盯着她,看着她的体力一点点消耗,鲜血一点点流出,如狼群围困的猎物,由一开始的挣扎,慢慢变的屈服,然后悲惨的死去!
………………………………
第一百五十一章:忆起前尘
就像杨莆所说的那样,无论你有再好的身手,抑或最坚定的心,在权势面前,仍旧渺小的像是一只任人踩踏的蝼蚁。苏钰觉得,此时的自己,就是这样一只蝼蚁。
昌禾在一旁带着讥讽的笑容静静的看着,看着苏钰在明知无路可逃的情况下,仍旧冥顽不灵的挣扎反抗着。
咯咯笑了两声,昌禾朝着苏钰,笑眯眯的道:“我敬佩你的勇气,若是此时你能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让你死的痛快些!”
磕磕绊绊,脚下全是被斩杀的尸体,接下背后偷袭的一招,苏钰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一软,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长剑拄着地面,堪堪将身子稳住的时候,人群中出来几个使鞭子的人,挥舞着长鞭,恶狠狠的打在了苏钰的背上。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动,伴着昌禾哈哈大笑的声音,落在苏钰背上的,是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
头上的长发已经被汗水浸透,混着血水随着额头淌下来,蛰的眼睛都是疼的,再受下一鞭子,苏钰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支撑不住了,看着染了鲜血的潮湿地面,有些想要躺下去,再不想起来了。
有人忽然靠近了,苏钰闭上眼睛,觉得这一下,怕是要死去了,她寻了这么久,终究没能救萧逸离开,他们两个人,只能下辈子再做夫妻了。
鞭子带起的凌厉的风再次袭来,却是不知被什么挡下了,细听之下,苏钰听到了叱凰与刀刃相撞,发 出的嗡嗡作响的声音,而下一刹,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轻轻护住,周身涌来的,是她此生难以忘怀的温暖。
抬眸看看,苏钰无力的苦笑一声,望着萧逸道:“我们,走不了了。”
挥着鞭子的几人见有人将苏钰护着,刚要动手,待看清来人,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时半刻不敢再打了。
萧逸怀中护着苏钰,抬眸朝着昌禾的方向,冷冰冰的质问道:“你说过,若我能和你在一起生活,你就放她走!”
昌禾眼神一伤,眼里生出泪来,“我悉心照顾你那么久,全心全意的对你,可你能忘了她么?”
“能!”萧逸仿佛拼尽了全身力气大吼一声。
在苏钰震惊间,只见萧逸揽着她的胳膊一紧,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我已经服下了多于之前十倍的忘魂草,想来待药效发作,我就会忘了她的,倒时你要履行承诺,放她走!”
昌禾一听,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身子一软险些瘫坐在地上,伸出手指着萧逸道:“你疯了吗!你不要命了吗!”
萧逸抬起袖子擦了擦唇边的血迹,抬眸望着昌禾,心头感谢她救命的恩情,第一次不那么冷漠,而是像望着一个老朋友一样,低声道:“昌禾,你莫要让我失望了。”
昌禾后退一步,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疼的难受,看来萧逸如今,确实记起了往事,他不光记起了他爱的女人,他也记起了她,因为这句话,是他们第一次相识的时候,他曾经对她说过的。
当年她吵着闹着,非要跟着军中的老将军打仗,没想到第一次出兵便遇到了萧逸,并被他如抓了一只小猫小狗一样捉回了营中,那时她那年少气盛,觉得自己有着铮铮傲骨,昂着脑袋,坚决不说一句服输的话,只问萧逸求一个死。
当年萧逸笑笑,不像她想象中的那样,抓住俘虏侮辱虐待,也不像那些营中的老头子一样刻板无趣,事事都以军法处置,他只瞧着她倔强的模样,觉得有趣。
而她不惧死亡的铮铮铁骨,在与萧逸打交道的第一个回合,就败下了阵来,因为萧逸未曾杀了她泄愤,而是抓来一条蛇,拿在她面前晃了晃,当时,连死都不怕的堂堂北狄昌禾公主,被吓的在营中哇哇哭泣了半宿。
被吓够了,见对方服了软,萧逸以为她是北狄哪家贪玩的小丫头,便将她拎在马上,在她不断的骂骂咧咧中,将她扔回了北狄的土地上。
他说,两国大事,不与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斤斤计较。
调转马头临走了,他又说,他不杀她,希望她做个善良的姑娘,不要让他失望了。
如今,她或许,是让他失望了吗?
可不令他失望,又能怎么样呢?是放他们两个圆满,她自己一个人从此孤苦伶仃?还是让世人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