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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或许,是让他失望了吗?
可不令他失望,又能怎么样呢?是放他们两个圆满,她自己一个人从此孤苦伶仃?还是让世人再次嘲笑她堂堂北狄公主,竟两次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不远处使鞭子的人,回过神来扬起鞭子又朝着苏钰甩了一下,本以为会打到对方皮开肉绽,却没想到,鞭子竟落在了挺身护住的驸马身上。
那使鞭子的人一时间吓的不知所措,抬头望向了昌禾公主的方向。
昌禾看着萧逸拼命护住对方的模样,一双眼睛红的将要滴出血来,干脆心一横,背过了身去。
手下人认为得到了昌禾的默许,便挥舞着鞭子,朝着人群中,被团团围住的两人打去。
响亮的一记鞭子,带着一声低低的闷哼,萧逸唇边的血,一滴一滴的落下。
而苏钰在听到萧逸服下大量的忘魂草时,早已经双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萧逸将她护在怀里,苏钰能感受的出来,每挨上一下鞭子,萧逸都疼痛的浑身颤抖一瞬,揽着她的怀抱,却始终没有松开。
心中即是难过,又是感动,苏钰撑着凤鸣挣扎起身,转身与萧逸相拥在了一起,霎时落在萧逸身上的鞭子,有一半儿落在了她的身上。
身体上最开始,是火辣辣的疼,疼的地方多了,甚至觉得有些麻木了,看着萧逸泪水和汗水混杂的脸庞,和一双望着她时,逐渐迷茫空洞的眼睛,苏钰在他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
他或许,果真又要忘记她了,只是拥着她的臂膀,却始终不曾松开。
相拥着的两个人气息愈发微弱了,甚至于在响亮的鞭子声中,都变的有些细不可闻。
昌禾静静听着,听得耳际嗡嗡作响,正犹豫不决时,忽听的不远处有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朝着这边高喊道:“公主殿下,手下留情啊!”
听到声音,昌禾回头一看,却见是哥哥耶律衡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正跌跌撞撞的跑来,跪倒在她面前,哭求道:“公主千万住手,住手啊!”
昌禾知晓这小太监没有什么急事,必然不会如此慌张,忙一摆手,止住了手下人鞭打的动作。
“发生什么事了?”昌禾焦急着问道。
小太监抹着眼泪哭哭啼啼,指着相互依偎的苏钰和萧逸道:“那,那杨美人此时挟持了陛下,要求放了那两人性命啊!”
昌禾一听,冷眉倒竖,“她敢!”
“她确实敢,不仅敢,且那样做了,此时正在陛下房中呢!”
昌禾一听,有些犹豫了,而一旁的陨迩神色一慌,忙朝着耶律衡的行宫跑去了。
过了不消片刻,又有一个宫女跑过来了,吓的浑身瑟瑟发抖,跪求昌禾放人,只说是耶律衡的脖子,已经被杨莆的彩练割出了血痕。
听闻哥哥危险,昌禾惊的倒退一步,看着似乎不远处忘魂草的药效起了,已经近乎断了呼吸的萧逸,赶忙慌张的朝着身旁的人喊道:“住手,统统住手!”
围着的人退到了一旁,昌禾怔怔的看了那狼狈不堪的两人一眼,觉得此时此刻,真正狼狈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挥挥手,昌禾有些无力,甚至步子迈的都有些踉跄,走到两人身边,看看已经昏迷不醒的萧逸,朝着苏钰,音色颓废的道:“他留下,你走吧!”
苏钰抬眸看看昌禾,只将怀里的萧逸,抱的更紧。
“你以为如今你带他走,他能活吗?”
苏钰撑着一口气,难过的无法呼吸,此时此刻只想静静的抱着萧逸,想着他们两个再也不要分开了。
昌禾苦笑一声,朝着苏钰骂道:“你这是在要他的命!”
苏钰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心里也何尝不清楚,就算是如今要走,她受了伤,自己一个人来回颠簸已是艰难,带上萧逸,确实如同让他送死啊!
可她又怎么能将她的丈夫,独自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方才跑着离开的陨迩,此时又匆匆的跑了过来,不知被什么事情气的眼睛通红,过来了一把拉起苏钰,怒骂道:“疯了!你们都疯了!你跟我走!”
苏钰浑身早已经脱了力气,被陨迩这样拉着跌跌撞撞的离开时,回过头见萧逸倒下的时候,还保持着拥抱她的姿势。
不知走了多久,穿过几道宫墙,苏钰坐上马车离开北狄的时候,才发现,如今比萧逸更危险的人,该是杨莆啊!
耶律衡是何等凶残无情的一个人,杨莆做下如此大胆的事情,也不知,会落下个怎样的悲惨下场。
苏钰恍然忆起,杨莆说过,要输,这辈子也只输给她一个人,其实算下了,爱萧逸的一颗心,杨莆并不输她分毫。
陨迩在护送苏钰出了雾林,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后,又折回了行宫,苏钰知晓他去找杨莆了,此一去,怕也是九死一生。
马车哒哒的行驶着,赶车的人将马车赶的极其快速,到了村镇换了马车换了衣衫重新上路,苏钰才看清,赶车的人,竟然是同萧逸一起失踪的,那边关军中的老大夫。
………………………………
第一百五十二章:荡平北狄
不知是昌禾和耶律衡并没有派人追赶,还是那老大夫伪装的好,车马碌碌昼夜不停,很快就靠近了大梁的方向。
边关被袭那夜,萧逸被围困抓走,那老大夫一见,便乘机混在了北狄的人群中,跟随着去了北狄,后来他也曾悄悄进去过天水行宫,只是费了许久的功夫,才见到萧逸,那时萧逸重伤初愈,因为忘魂草的原故,并不曾记得他是谁,正当老大夫急的如同那热锅上的蚂蚁时,正巧遇到了前来北狄寻找的杨莆。
往后的故事,便是两个人私下里无数次的想着带萧逸走,而想着容易,做起来,却是难如登天。先不说昌禾将人看的十分紧要,就是见了萧逸,他也不再认得他们, 萧逸功夫不弱,要想强行带走他,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事情一拖再拖,便拖到了如今。
随着马蹄的哒哒声,车轮碌碌向前赶着,赶车的老大夫见快到大梁的边界了,便摘下斗笠,朝着车里满身伤痕,沉默不语的苏钰问道:“夫人,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我们怎么救将军呢?”
苏钰透过车窗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又放眼望了望大梁的方向,声音沉静,却是异常肯定的道:“荡平北狄!”
赶车的老大夫身躯一震,回眸望向车里气息虚弱,意志确是无比坚定的苏钰,觉得这话从旁人嘴里说出来是句猖狂的笑话,而从她口中说出来,只觉得如一把锋利的长剑,直劈向北狄的天空,那般气魄威严,比之当年统帅千军万马,大败北狄的小霸王萧逸,分毫不差!
而苏钰觉得,为了那个甘愿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扫平整个天下她都敢去做,莫说,区区一个北狄!
决心下的干脆利落,回到大梁之后,苏钰却并不曾直接领了兵前去攻打北狄,因为纵使心急如焚,她也清楚,以边关的兵力,防守绰绰有余,想要攻下整个北狄,却是远远不够的。
喝完治疗伤处的药汤,苏钰咽下满口苦涩,此时此刻,竟也设身处地了解了当初书生不
顾一切,也要攻下西川,为衣衣讨个说法的心情了,不过书生是怕自己性命等不到,所以急切了些,而她苏钰,却是有大把的时间,去筹谋,去算计,去将北狄彻底消灭。
她不急,那北狄的天水池,或许是萧逸如今疗伤最好的去处,哪怕他好了之后疯了颠了,她也要将他带回来,同他在一起,到时候这世上就没有人,再来分开他们了。
有些事情既已经决定,便要努力去做,哪怕如捋开千丝万缕的细麻,也要从头,小心谨慎,一点点的开始。
边关的子成李粮等人不必多说,得知萧逸还活着,一群人求神拜佛,大半夜里还能听到营帐里喜悦中带着呜呜哭泣的喧闹声,一个个恨不能即刻披上铠甲,去将那北狄杀个片甲不留。
而子成开心过后,却是沉稳细思的,因为他知道,想要攻打北狄,仅仅靠他们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子成所担忧的事情,苏钰自然十分清楚,在营帐中,坐在萧逸的位置,苏钰伸手轻点着桌子上细描的一张地图,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盘算。
当初并州同魏念程联手攻打西川,不曾想临到危难时刻,眼见西川攻不下了,那魏念程便撤了本就不多的支援,除了占得了几个西川的城池,也转头占领了并州的一部分地盘,而燕弭背后失了为他做决策的萧逸,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