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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眼前的一甲茶山,李国柱还有两甲棉田,两甲稻田,一甲甘蔗田。
在田边地角他种着好多颗桑树,预备将来养蚕。
棉,生丝,茶叶,糖,这些都是未来东藩的主打产品,也是最赚钱的东西,农牧司的人说的相当清楚,李国柱对朝廷的邸抄毫无兴趣,但对幕府之下的任何律法,条例,告示,都差不多能倒背如流。
好日子就在眼前,叫李国柱忧虑的就是两个小子都想去当兵,这叫他相当犹豫。东藩的军人地位相当的高,薪俸几乎隔年一涨,很多人传言,再过两年普通步兵的薪饷也有几十贯一年,若当了军士,军官,一年过百贯也是相当轻易的事情。
而且军人的福利和民间的地位都相当的高,那些小娘都以嫁军人为荣,当了兵,说媳妇都容易的多。
但李家也需要劳力,如果弄好了,种地一年也能收入不菲,如果两个儿子都当了兵,李国柱开的地就得退一半出去,最多留三甲,哪怕牧畜多也无用,种地的事总归是要人力。
“说起船,还是傅司官厉害……”李国柱回答着百户的问话,眯着眼笑道:“新下水四艘都是大船,是三百多吨到四百多吨的中军舰,中十一号到十四,三桅四帆,船身大的很,那天我去海边看了,正好府军水师将士从建州拉回来,接收之后,直接起锚转舵升帆,往澎湖去了。”
“现在别叫百户了。”刘叔敬笑道:“当初叫百户千户是不合朝廷同,掩人耳目,现在一律是里长,总甲,每百户一里,千户一总甲,五千户一乡,以后不仅咱们东藩这么编,往福建路也是一样,咱们东藩这每家每户都有里甲编号,民信局按牌号寄信都方便的多。”
李国柱这才省悟过来,笑着道:“是我的错,现在得叫刘总甲了。”
岛上移民越来越多,编户也是每日在增长,象刘叔敬这种老兵出身的百户很容易得到升迁的机会,现在刘叔敬已经是总甲,治下千户移民,管着差不多五六千人,加上治下的民事官,治安官,工商官,学官,医官都很得力,做起事来也是越发得心应手。
“不管是百户,千户,里长还是总甲,总归还得大家帮衬。”刘叔敬笑道:“我认真做事,大伙不要给我投黑豆,我就谢天谢地。”
虽然改了名称,诸多徐子先当初设下的制度只有越来越规范和详细,这些在里甲的官吏也是越来越奉公守职。
“四艘中字舰。”刘叔敬道:“听说漳,泉一带还有船场替咱们造战舰,加投石机和大量弩机,瞧吧,再过一年,咱们东藩的水师战舰就有了样子,再也不必害怕海盗。”
“这事我听水师的人说过,明年水师的规模要比现在大的多……”李国柱提起军中的事还是较为谨慎,其实就是黄来福这个甲板长所言,因为下水船只很多,接收的南洋水师的舰船,还有幕府原本的战舰,加上对颜奇一战的缴获,水师舰船加起来已经过百艘,其中三百吨以上的大型战舰就有二十来艘,再有陆续下水的主力舰,东藩水师战舰的主力舰在明年就有望超过四十艘。
加上中小型战舰,水师战舰可以超过二百艘,差不多和康天祈和王直的舰队实力相当,略逊于蒲行风,而水师将士可能也要超过两万人,弩机过两千具,投石机过百具,规模都在此前的十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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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新军
刘叔敬道:“这样的话,那什么蒲行风过来,咱们也不必害怕了。”
李国柱微微一笑,说道:“黄兄弟说了,明年没准不是他们来找咱们,很可能是咱们去找他们!”
“那是最好!”刘叔敬还待再说,却是看到远方官道上有大队的灰袍军人前来,他眼睛一亮,说道:“新军又往岛外征调了。”
“嗯,总甲,咱们去送一送?”
“当然要送,用殿下的话说,军人是保护咱们的柱石,要叫他们感受到咱们的拥戴之意,叫众人备些清水,吃食!”
丘陵上下人员众多,有不少人也是在此时看到了远道而来的军人们,在刘叔敬的提调下,黄父黄母,李国柱等各家各户分别准备起来,有人备清水,还有各种水果,鸡蛋等物,军队离的尚远,待他们准备停当,走到田亩另一边的官道一侧时,大量的府军将士才刚刚抵达。
“是第九军和第十军。”刘叔敬眼神相当复杂,他是在江滩一役时中了重箭,小腿骨当时都粉碎了,后来打了夹板治好了,但走路时还是有些一瘸一拐,平时用衣袍下摆遮掩,外人猛一下看不出来,只有他自己知道,小腿不得力,阴天下雨的时候会有些酸疼。
就算如此,刘叔敬也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年跟在秦王殿下奋战的时光。看到这些新军将士,似乎能叫刘叔敬回忆起过往了。
第九军和第十军每军三千余人,每军六营,装备有一定数量的蹶张弩和单弓床弩,这些弩被放在马车上,和包括箭矢在内的军械一并向前行走。
军队摆开的是行军纵队,远远放开了哨骑侦察,哪怕是在岛上行军,部队也是随时可以与敌人交战的状态。
武官们都骑着马,现在幕府战马数量越来越多,但多半的战马还是直接列装给骑兵营和未来的骑兵军,普通的军官还是骑着杂马为主,而且只有哨官以上的武官才有马匹。
川流不息的军人们排成整齐的队列,官道两侧逐渐围拢过来大量的百姓,人们开始给军人们递过去清水和吃食,军人们其实并不饿,但这种自发的劳军令府军将士们都相当的感动,于是军人们一边致谢,一边开始象征性的吃喝一些,不过由于劳军的百姓太多,等抵达港口处的时候,所有人都有点吃撑着的感觉。
蔡佑由于是矿工头目出身,投军时是主动前来,并且很多矿工以其为主,在通过入伍考核和新军训练之后,军司高层发觉蔡佑还识字,于是直接给其初级武官考试的资格,一试合格之后,从投军到成为哨官,蔡佑所用的时间还不到半年。
港口处有大量的战舰停泊,前一阵水师将士从征建州,军舰都停在港口内保养,现在水师将士逐渐回流,但还是以接收新舰为主。
所有人都知道水师是要大量扩编,军政司和军训司都在漳州和泉州,还有福州,兴化军,甚至是明州和杭州等海沿地方招募兵员去了。
三个月内要招募两万人左右,最好是沿海居民,上过船的青壮男子为最佳。除了水师将士外,水手也要大量招募,只要上过船的,十五岁到四十五岁的男子俱要,因为短时间内要用大量人手,在年龄上都是放宽了很多。
蔡佑对水师不是太感兴趣,他们这些来自江西和荆南,还有浙西的矿工生活在山区,一路地方大的很,比如从衢州到明州,一路俱是大山,六七百里的路程多半是山途,要翻山越岭到海边普通百姓最少得走十天半个月,很少有人下这种决心,别看衢州和抚州还有虔州,建州,邵武军,这些地方说是东南沿海诸路的人,但很多人从出生到长大未见过大海的,大有人在。
蔡佑在到东藩之前就未曾见过大海,他也不想当水师,经过几个月的新军训练,再通过军官试,展露带兵的才能之后成为哨官,蔡佑现在只想去建州等地驻防,在秦王殿下的统带之下,不停的立下战功,从哨官到都头,再到营虞候,营指挥,团指挥,军都指挥。
殿下说过,每个府军将士俱要有向上之心,要有一颗想当军都指挥的心,甚至是厢都指挥,管军大将,未来太尉!
武人之途,就是要从刀枪上去搏取!
蔡佑手按横刀,感觉到刀柄处的冰冷和沉重,天气冰寒,年尾出征,也不及和家人一起过年,但他心头却是一团火热,根本感觉不到天气寒冷,也没有离别愁绪。
在建州当矿工时,虽然工钱不少,但开销也大,家人也就是个温饱。而在岛上从军之后,军人家属有房分,军饷俸禄按月发放,还有很多额外的福利,军人出征之后,家人的吃食用度根本不必担心。若是不幸战殁,抚恤比人在的时候还要丰厚的多。
蔡佑在岛上久了,这些事都心知肚明,以前他在矿上,每次下井都担惊害怕,万一自己上不来,抚恤的那几贯钱根本用不了多久,怕是妻儿都要去讨饭。现在他根本没有这种担心,只是充满了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
在一路行军过来的时候,从花溪军营到南安溪下的港口,一路行来官道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