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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风不想住在军队招待所或者哪个宾馆,那都是公共场所,谁想找他肯定一找一个准,跟在医院呆着没什么两样。张敏倒是极力邀请徐清风去他家住,反正现在谁都知道他是徐清风的大爷,没必要避讳什么,但徐清风哪好意思去打搅,最后还是李毅无意之中帮他解决了问题。李毅在洪都某个国家级研究所兼了个研究员的职务,每年要来洪都三四次,每次呆上十天半个月。李毅不缺钱,图方便就在紧挨着杨水的“江北花园”置了套房子,房子里什么都有,还专门雇了个人不管他在不在每天打扫一次,被褥每周都要拆洗。李毅和曾凡泉等人一样都不是专家组的主要成员,来洪都的任务只是给孙建涛会诊,孙建涛已经脱离危险,他们这些来自外地的会诊专家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只有曾凡泉作为南州大学的代表要参加徐清风的论文答辩暂时走不成。徐清风要求回南州的当天下午李毅就走了,临走之前留给徐清风一套钥匙,说徐清风如果以后来洪都可以直接在他家住。
搬进“江北花园”的第六天,论文大功告成,徐清风给自己炒了几个小菜,翻出瓶李毅自制不知放了多少年的药酒,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小口小口地抿着以事庆祝,无聊之中正琢磨着是否打开电视,房间里的电话响了。徐清风想当然地以为又是曾凡泉打来询问论文进度的,心想不下午刚问过吗,怎么还问一遍,连号码都懒得看,拿起话筒就说道:“曾伯伯,我论文改完了,明天一大早就给你送去。”
“你这孩子,去洪都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还有手机从来都不知道开机,每次想找你的时候都找不到,我打了一大圈电话才从你们曾院长那里问到这个号码。”电话那头一个女声噼里啪啦地一顿数落。
“啊――,干妈,你也来洪都了?”听出是连容的声音,徐清风赶紧坐直身子。
“我没在洪都,在家呢!”连容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认识陈总理,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陈总理?我不认识啊!”徐清风很疑惑,但马上意识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改口道:“干妈你说的不会是陈日星吧!政务院总理?那老头我前些天见过两次,但没跟他说过几句话,只是混个脸熟,算不上认识。”
“混个脸熟就不错了!”连容感慨道,“我不知道你这次跟你们曾院长去洪都治的什么病人,不方便的话你也别告诉我。是这样的,下午黄州长找我谈话,给我两个选择,一个是国家药械局的司长,一个是我们洪州的卫生厅长,还说这是陈总理亲自安排的,陈总理的秘书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你的名字,所以我想问下到底怎么回事。”
“哎哟,还有这种事!”徐清风很意外,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人得道,那个什么升天吧!前些天在云城就听连永说过黄毅有意任命连容为合并后的药械局的局长,但迟迟没得到确切消息,没想现在听到个更好的。州药械局是副厅级的小局,局长只是可以享受正厅待遇,卫生厅则是真正的正厅级单位,虽然连容有正高职称一直享受着正厅待遇,但享受待遇和实职是两回事。想想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次来洪都是给邦联首席*官孙建涛孙大帅看病的,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可能是他老人家过意不去让陈总理安排的吧!”
“这样啊!”连容恍然大悟。想想也是,对孙建涛来说,一个小小的厅级职务算得了什么,根本就是一句话的事,哪有他的老命要紧?徐清风的父母都是老百姓,舅舅杨家贤本质上是商人而且议会系统的人升官很不方便,于是让她这当干妈的捡了便宜,真是煞费苦心――就像前些天黄毅的想法一样。很心动,也很犹豫,她这大半辈子强势惯了,临老靠“拼儿”赢得这关键的一局,总觉得不是滋味。她又不是不知道杨家贤和黄毅的关系,愿意放下脸面“拼儿”的话,多少年前就可以拼了。于是说道:“清风你什么意见?”
“我没意见!真是孙大帅的话,除了报答,无非是给自己买个保险。我救过他一次,无所谓再救第二次第三次,就他这年龄和身体状况,下次救不回来也怨不了我,愿打愿挨的事!”徐清风倒是想得开,“不过洪都离家远,情况也复杂没州里舒坦,这就要看干爹怎么想了。”
“你干爹也这样说,那就在州里吧,总不能到老了还分开。”连容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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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嫁衣 第二百七十五章 各种意外
和连容通完电话,徐清风才想起到洪都后一直没给家里以及南州那边报过平安,正像连容说的,压根就想不起打开手机。虽说在白云观的几年就是这样过来的,已经成了习惯,但现在终究和往日不同,前些天还被警察抓过然后出了车祸差点摔成瘸子,销声匿迹是要不得的,大家会以为又出了什么事呢!心中大呼“失策”,赶紧给父母、陈树彬、司云飞、袁莺、陶烨等人挨个打电话,没想大家都知道他在干什么,让他白担心一场。
情况是曾凡泉透露出去的。王院士那个建议得到在场所有专家的支持,都说徐清风目前的学历状况太脱离实际,水平都能跟他们这些邦联最顶级的专家相媲美,却没有与之相应的资质——还有天理吗?反正有制度为据,程序上稍破点例不算个事。但话要说回来,也就是徐清风实在太年轻,如此妖孽的天份,让这帮老家伙连嫉妒心都生不起,如果大上一二十岁,估计不少人就要认真掂量掂量了。翁院士尤为热情,甚至主动要求担任徐清风的论文指导老师,根本不考虑是否专业对口。翁院士说徐清风这双巧手既然能拿刻刀拈银针,换成手术刀也应该一样,如果徐清风愿意,可以成为他的关门弟子来个真正的学贯中西。翁院士是真的见猎心喜,觉得除了拥有一双难得一见的巧手,徐清风居然能用西医的理论体系来解释中医问题——还说服了他们这些专家——才是最难得的!可见徐清风基础打得很牢而且勤于思考,将来很有可能成为医学界的一代宗师。但徐清风婉言谢绝了翁院士的好意,理由是他现在要学的东西已经够多的了,再加个专业顾不过来。翁院士想想也是,“猴子掰玉米”是要不得的,毕竟医学宗师只是种可能,而符箓、雕塑双宗师对徐清风来说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原则上只差整理出一套成文的理论,没有让人为了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而放弃唾手可得的果实的道理。不过翁院士也没把话说死,告诉徐清风如果将来某一天觉得自己“学有余力”了,随时可以找他拜师。
徐清风是南州大学的学生。曾凡泉当然不会傻得让别的院校抢走发证单位的荣誉,此外孙建涛既已无碍,禁口令自然随之解除,曾凡泉便适时地向校方以及陈树彬通报情况争取支持。玉叶萝就在陈树彬家住着,很快也得知这一消息,而且在第一时间向徐清风的父母和袁莺等人报信。袁莺接到玉叶萝电话的时候正跟陶烨在一起吃饭,于是陶烨也知道了。第二天一大早杨一鸣去陈树彬家送菜的时候,被没过兴奋劲的玉叶萝拉住一顿好说,导致他了解到的情况比陶烨还详细。这么大的事,杨一鸣当然要马上向武连超汇报。武连超再告诉徐刚。没过多久就传到司云飞那里。
徐岳明生性洒脱。儿子平安就好,别的不怎么看重,干巴巴地说几句注意休息之类的话,就把电话扔给杨家慧。杨家慧更关心儿子的终身大事。一个劲地问徐清风什么时候能回南州,袁莺都到那十多天了,他却始终不见人影,人家姑娘会怎么想?接着又说如果袁莺连这都不理解也不行,那样以后还怎么过日子?不如换个更善解人意的,比如司云飞就不错,这几个月帮徐清风把“云淡轩”那个临时小家打理得像模像样的,听说白云观附近几个村的人全都夸她贤惠。模样更不用说,不打扮都比精心打扮的袁莺水灵。
徐清风听得满头黑线。心说老妈怎么突然转移目标对司云飞上了心,不知道她那“听说”是打哪来的,是连永、杨科,还是把玉叶萝的反话当正话来听?想想还是玉叶萝搬弄是非的可能性最大,只可惜小丫头不清楚老妈有些方面向来是一根筋的。指东打西绕圈子的话她听不懂,反而弄巧成拙。不过也是,都说瓜田李下难避嫌,没几个人会相信他跟司云飞是基本清白的,急着抱孙子的老妈当然要重点关注她觉得离目标最近的。这事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