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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操那份心干什么?说句不中听的话,照你目前的状况也就能再挺个三五年吧,三五年后你不在地球就不转了?如果条件允许,最好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呆着,那样说不定还能多撑几年。以我的理解,对这个国家来说你老人家活着就行,做什么并不重要。只要你活着,哪怕什么都不干,谁都翻不了天!”
这些话刚开始还像是不太标准的医嘱,说着说着就扯到让孙建涛找个地方颐养天年和最大的任务是活着上来,很直白,也很切中要害,张敏听着都为徐清风捏了把汗,心说也就这孩敢说!正像徐清风当初坚持要用符箓辅助的时候说的那样,谁能做得了孙建涛的思想工作?
“活着就行……活着就行啊!”出乎张敏的意料,孙建涛居然听进去了,叹口气抓起徐清风的手拍了拍说道,“我听你的,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呆着去,儿孙自有儿孙福,由他去吧!”然后转头对张敏说道:“小张,这几天我虽然看不见也听不到,却想了很多东西,想通了不少事。你把小王他们几个喊进来,我有话跟他们说。”
知道孙建涛有大事要交待,张敏叫的是王一峰、两会议长和政务院总理这四大巨头,帮着清完场转身刚要出去,又被孙建涛叫住,说事情跟他有关不用回避。没等一帮人分头落座,孙建涛便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说道:“我决定辞去邦联首席*官职务,继任人选——我推荐张敏,你们几位觉得可否?”
“这怎么行?”王一峰屁股刚沾到凳子上就一惊站起来,他还指望孙建涛给自己镇场呢,老头子撂挑子不干了他以后怎么办?不过马上意识到孙建涛辞不辞职关系不大,只要他老人家还能开口说话就行。而张敏反正过几个月就要退役不可能继续留在最高统帅部,转任邦联首席*官算得上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倒是个意外之喜。
“有什么不行的?”仿佛看透了王一峰的心思,孙建涛微笑着摇摇头,“总不能让我老头子春蚕到死丝方尽吧!刚才清风那孩说过,离了我地球照转,我该歇歇了,那样还能多活几年。这人越老越糊涂,一糊涂就可能做错事,我现在虽然还没老糊涂,但早晚有一天会糊涂的,防患未然,善莫大焉!”
孙建涛心意已决,还上升到“多活几年”的高度,不同意他辞职不等于希望他早死吗?王一峰不知说什么才好,看看两位议长想让他们出面劝说。
那小子真不是一般的胆肥!连“地球照转”这样的话都敢说,更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说服了孙建涛。政务院总理非常怀疑徐清风刚才是不是使了什么特殊的手段,那小子可是会催眠的!最有资格接任邦联首席*官的是两位一级*官,无论张敏还是最高法院那位,跟他都既不对立也不亲近,反正是个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权力的职务,对政务院总理来说谁上都行。再说推选邦联首席*官的程序很特别,前任推荐、邦联主席提名、议会下院决议、上院复议,没他们政府什么事,当着张敏的面,他何必当恶人?再次感慨张敏这“大爷”没白当,政务院总理没对孙建涛辞职的问题直接表态,只说他觉得张敏是接任邦联首席*官的最佳人选。
政务院总理当了出头鸟,两位议长就不再沉默,貌似真诚地挽留孙建涛几句,最终都同意了他的要求。王一峰独木难支,只好无奈点头。
讨论的是他的事,张敏却只能当个旁观者。但首先这是孙建涛对他的信任不好拒绝;其次他内心中不情愿退役后就回家呆着,反正邦联首席*官是个闲职,等级比目前的总监察长还高,相当于更上一层楼,何乐而不为?过几年实在干不动了,大不了像孙建涛一样一辞了之,别到死还占着位置让人闲话就行,于是干脆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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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嫁衣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一人得道
觉得孙建涛已无大碍,徐清风第三天就嚷嚷要回南州,说他只请了开学典礼的假,可不能耽误功课。搞得王院士哭笑不得,说道:“你们院长都在这,你急什么急?”不知就里之下,王院士还对曾凡泉抱怨南州大学办事不地道,不说以徐清风目前的水平已经用不着一纸学位证书来证明什么,只凭他陈树彬入室弟子的身份,就可以直接发证,让他跟别人一样按步就班地参加烦琐的学习考试,纯粹是浪费他的生命对社会不负责。再说现在改规矩了,像中医这样的特殊学科,不再要求通过相应的外语等级考试,只要论文合格即可。如果南州大学方面因现行制度等方面的问题不好操作,干脆交给他来办,让徐清风把这次救治孙建涛的经验总结扩充下再加点理论分析,足以形成一篇够份量的论文,现在这个地方集中了邦联学位评审委员会本学科半数以上的委员,完全可以破例直接进行答辩。至于授予学位的院校嘛,南州大学也行,随便找个在座各位所属的院校或研究所也行――谁都乐意帮这个忙。
“我现在读的是药理专业的硕士研究生,导师是曾伯伯家的张阿姨。嗯――,我当时上完本科就离开学校了,今年才回来。”王院士如此热情,徐清风有些招架不住,只不过他的事真是一言难尽,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当年因赌博被开除,连本科文凭都是刚补的吧!只能避重就轻地解释几句,希望以此蒙混过关。
“你才读的硕士,还改专业了?”王院士原以为徐清风现在已经是博士阶段,没想事实会是如此!不过他也是成了精的,发现徐清风的表情有些尴尬,曾凡泉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再联系徐清风莫名其妙地出家当了道士,意识到其中必有不足与人道之处。既然徐清风现在的导师是曾凡泉的夫人,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也可以断定徐清风和曾凡泉的关系非同一般。只要是曾凡泉能做到的,想必会尽一切办法为徐清风争取,还出现目前这种情况,应该有别的原因,那样的话,深究下去就是揭徐清风的伤疤了。理智告诉他最好就此打住,但总觉得不太甘心,想想说道:“曾院长,清风的情况很特殊,不能拘泥于常规。过段时间他不要给军方讲课吗?听说卫生部和救治总会也准备派人过去学习。所谓名不正言不顺。该有的资质。应该尽早给他补齐,免得人家说闲话。我的意思是药理硕士让他继续读,多学点东西没坏处。刚才说的那篇论文也抓紧时间写,趁大家都在。能办到什么程度就办到什么程度,不能让他白辛苦。其实不当论文写他也得把这次的经验好好总结一下,这个病例很经典,影响也很大,总结出来的经验学术价值很大。就这样定了,清风你现在不能走,除了写论文,还有防止孙老的情况出现反复的需要。再等个十来天吧,十多天后确定孙老完全没问题了你再走。要是不想跟我们这帮老头子在一起呆着。你可以去办点别的事,探亲访友也好,旅旅游也行,但是有一点,不能离开洪都市区。随叫随到。”
徐清风其实很清楚自己走不了,之所以大张旗鼓地提出来,只是以退为进而已。
孙建涛脱离危险的消息传开后,到医院看望他的人便络绎不绝。有资格来医院看望的,都不是一般人,消息自然相当灵通,知道徐清风是挽救孙建涛生命的第一功臣,也听说过不少关于他的故事――比如他神奇的医术,又比如几句话就说服孙建涛辞职,还有随口喊几声“大爷”就把张敏喊成了继任邦联首席*官,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原则,许多人都会特地把徐清风找着――躲哪个房间都没用――向他表示一声感谢并套几句近乎。这里集中了那么多的医学专家,多好的学习机会啊,往往一个问题刚说到一半就被人打断,逮谁都受不了。偏偏满屋子都是医学界的老前辈,徐清风得装乖孩子,不但不能把人轰走还要耐着性子笑脸相迎,不到两天时间,脸上的肌肉都快笑僵了。
现在有王院士这句话,徐清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躲远点了。洪都市内没什么名胜古迹,勉强称得上旅游景点的只有几个不大的广场和那条分隔新旧城区的扬水,不让离开市区,总不能去逛商场吧!徐清风在洪都也没什么亲友,有几个大学同学在洪都,不过早就失去了联系;另外赵怡萌在洪都上学,这个时候应该从南州回来了,但现在徐清风躲她都来不及,哪会主动跟她联系?思来想去,只能找个清静地方写论文打发时间了。
徐清风不想住在军队招待所或者哪个宾馆,那都是公共场所,谁想找他肯定一找一个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