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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彬只在电话里简单地勉励几句,还有就是对因身体原因无法去洪都亲自主持徐清风的论文答辩只能让曾凡泉代理表示了下遗憾。倒是陈媛抢过电话好一番交待,让徐清风别累着,注意身体之类的。其实南州大学提出过让徐清风回来答辩的想法,但被翁院士等人一口回绝,他们几个打定主意落个“慧眼识人”、“提携后辈”的好名声,都准备从南州大学抢人了,哪会把主动权让出来?曾凡泉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只能跟陈树彬发几句牢骚,骂学校那帮人太势利。
有杨家慧那番话在先,和陈树彬说完,徐清风便为下个电话打给谁犹豫起来,拿着话筒发了半天呆,最后决定跟袁莺打声招呼就完事,其他人明天再说,却鬼使神差地拨了司云飞的号码。司云飞显得很平静——也许对她来说徐清风高百尺和高千尺没什么区别,一样的高不可攀——只说徐清风的情况她已经从徐刚那里听说了,老房子已经拆完新房子正在打地基,白云观也挺好的,徐清风只顾办自己的事就行,用不着操心家里边,然后就问钱够不够花,不够的话她再给徐清风打一点,“云淡轩”网站刚收入几笔数额不小的广告费。搞得徐清风很郁闷,心说你夸我几句啊!不说敬佩之意如涛涛江水吧,也不能只用“听说了”这三个字对付——严格意义上是两个半字。最近他自己杂务缠身越来越像个俗人,反倒司云飞越来越宠辱不惊像个世外高人,两个人的角色倒了个。
袁莺的表现就截然不同了,不厌其烦地向徐清风询问细节——不知情的人会以为在做电话采访——反倒是卿卿我我思念啊保重啊之类的话忘了说。徐清风感觉怪怪的,安慰自己说袁莺这是职业病犯了,可能事业型的女人全都这样,但愿以后不会发展成一天到晚不着家的女强人!
陶烨竟然在洪都,不过是刚到不大一会,只来得及简单洗个漱化下妆,正准备出门请人喝咖啡。邦联前些天出台了个新规定,凡是添加了中西药成分的化妆品、保健品都要在邦联药械局备案,并送样品到邦联药品检验所进行有毒、高危成分含量检测,未经备案、检测的产品,暂停生产销售,否则按照生产、销售假劣药品处理。虽说这个政策刚出台卡得不是很严只需要走个过场,但耽误时间啊!陶烨本来已经在南州办完了相关手续,临床报告也出来了,正准备正式生产呢,突然遇到这事,怎么不着急?陶烨的积蓄本就不多,前期投入几乎全扔了进去,那天从徐清风那里拿到的那笔钱买房子没用上,后来一冲动干脆增加投入新开了几个体验店,于是悲剧了。按照规定,有关部门办理备案、检验手续可以随到随办,也可以在不超过六十个工作日的最终期限内办结,具体需要多长时间,一是看工作人员的心情,另外就是看谁更有本事了。有人说情跟相关人员搭上关系,人家特事特办马上就办。找不到关系,那就等吧!反正人家也是依法依规办事,肯定不会超过最终期限。六十个工作日,换算成天文时间就是八十多天,再加上其中的中秋长假,三个月还有余。原材料仓储费、体验店的房租费,还有工作人员的基本工资,哪个都要钱,坐吃山空等上三个多月,陶烨哪等得起?于是跑到洪都来找门路,希望缩短时间。今晚约的就是一个熟人,据说有亲戚在卫生、医药部门工作,想通过那人搭个线。
陶烨不是没想过找徐清风,不用说更大来头的,他干妈以前是洪州器械局的副局长,药械本一家,在邦联这边多多少少有点人脉,何况徐清风人就在洪都,可惜根本联系不上。再说徐清风此前已经做得够多的了,是她自己想一口吃个胖子才陷入如此境地,哪好意思再开口?所以都没跟陈媛说,一个人悄悄来了洪都。
徐清风来洪都后就在屋里圈着,今天论文终于写完了,刚才炒菜的时候就琢磨着明天向曾凡泉交完差后是不是出去逛逛?没什么可逛的,也可以透透气,总不能呆在家里看电视吧,那也不是爷们干的事啊!现在陶烨来了,对他是个意外之喜,陶烨还没来得及向他解释来洪都的原因就说道:“你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去找你!哦——不——还是在你请客的地方会合吧,我得先冲个澡换身衣服,嗯——,我这就去洗澡,等会再问你地方!”刚要挂断电话,想想又问了句:“你请男的还是女的?”心想如果陶烨跟一帮闺蜜聚会,他非跑去岂不找不自在?
陶烨会错了意,以为徐清风怀疑她跟老情人什么的幽会,赶紧解释说虽然那人是个男的,但她只是为公司的事有求于人……没等她把话说完又一次被徐清风打断:“是男的就好,你先去吧,我出门前再给你打电话!”搞得陶烨满头雾水,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拿着电话发半天呆,才忐忑不安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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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嫁衣 第二百七十六章 正是贫道
孙建涛的健康牵涉极大,别看现在一个个表面上都为他感到高兴,谁知道心里怎么想的,难保不会有人脑袋一热搞点小动作。除了加强医院的警戒,也要防止有人对徐清风这个关键人物下手,因此徐清风搬到“江北花园”后,张敏亲自选派了几名身手不凡的宪兵住在对面楼,对徐清风进行暗中保护。既然是暗中保护,当然不会让徐清风知道,免得他觉得不自在或者驴脾气上来耍横,只是安排一个人每天早晨给他送菜,同时告诉他如果想出去逛也可以让这个小郑开车来接,这些天小郑就是他的专职生活助理兼司机,还是二十四小时待命随叫随到那种。
京城水深,有个地头蛇跟着能省不少事。此外“江北花园”这“环境清幽”的另一种解释是位置挺偏,最近的公共汽车站在一公里外,出租车也不好打,有现成的专车不用岂不是傻瓜?于是跟陶烨通完话徐清风就联系小郑,说他等会要到市里去跟朋友喝咖啡,让小郑赶紧把车开过来。
陶烨说的地方在江南,一个五星级酒店的一楼酒吧,从“江北花园”过去挺远,路上还堵了一会车,徐清风以为自己去得够晚的了,没想到地方后看到桌上只摆着一杯红酒,摆样子用的蜡烛也只点了一根代表只有一个人,忍不住问道:“你请的人呢?”
“刚给他打过电话,说是正跟几个朋友在喝酒,等一会才能过来。”陶烨很无奈,还有些尴尬,“清风你喝什么,茶、咖啡还是红酒,要点什么小吃?”
“喝茶吧,不习惯那些洋玩意,小吃要不要无所谓,你看着办吧!”眯着眼看看小舞台上那个满脸胡子却唱着首软绵绵的歌的野蛮人。以及他身边抱着吉他拨拉的本土女郎,徐清风皱下眉头说道。想想向正朝他们这桌走过来的服务员大声喊道:“哎――美女!那哥们跟我一块的,他的消费记我账上!”说着指指隔着两个位置刚刚落座的小郑。
酒吧不大,铺上木地板比外面高出小半尺并修上两段栏杆,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处所而已,没有门,入口就是两段栏杆之间的缺口,比较简陋,但也别有一番风味,是小憩或者谈事情的好地方。来这酒吧的人。大都“不敢高声语”。惟恐惊扰他人。徐清风这声吼如同石破天惊,许多人为之侧目,连那个野蛮人都不唱歌了。陶烨哭笑不得,同时更加担心徐清风是不是吃醋了故意这样做。干咳一声平息下纷乱的心情,嗔怪地瞥了徐清风一眼站起来说道:“清风你带朋友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我把他请过来!”
“不用,那样他会不自在。”徐清风做个手势让陶烨坐下,“小郑是张大爷派给我的,让他先回去非说不放心要跟着。嗯――,这几天把我憋坏了,等会我也上去吼两嗓子松快松快,这老外唱得软绵绵的。真没劲!”
这时徐清风那声吼引起的轻微骚乱已经平息,大胡子野蛮人继续唱歌,陶烨刚想说话,旁边桌上一个人故意加大嗓门说道:“土包子,以为这是火车站附近的垃圾歌厅呢。真没档次!”
陶烨闻言一脸古怪,要是世界级的艺术大师都是土包子没档次,什么样的人算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