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入家中殴打致死。
尤其是高勋时常去议贤馆论政,以他的性格,还不把《推商税》说的一无是处。
如此一来,无异于开罪拥戴新政的酸腐穷文人,而文人多数都是穷困潦倒却又能识几个字。时下真正懂经济的文人,怕是一万个人里都没有一个,跟他们谈经济,如同对牛弹琴。
百里燕说话之际,酒肆之内突然鼓噪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几个穷读书人,身着各色粗布直裾,点了几壶苦酒,半斤白切猪肉,围坐在酒肆中央说起话来,人还挺多,有七八人。
“诸位,都听说了吧,议贤馆申时开说,相国大人的得意门生恭首谦将主持说政,论辩《推商税》。”
“是嘛,这次可真是大快人心,那些个奸商不义之徒,压榨我等百姓是何等残酷,也该轮到他们吃点苦头。”
“对,前番奸商作祟民不聊生,奉阳君作乱便是这等不义之徒为了一己之私,祸害我们咸国。若非这等败类,咸国岂能向晋国称为下邦之国。”
“正是如此,奸商当道法令不明,依在下看,相国新推《推商税》正逢其时。”
说话者多半都在谈论《推商税》,无一例外都是新政的拥戴者,矛头也指向了富裕阶层。
正值百里燕细听之际,高勋几杯酒下肚,听闻丞相得意门生恭首谦要在议贤馆论道,他打了个酒嗝壮起胆子:
“魏贤弟,恭首谦申时要在议贤馆论道,你我前去一探究竟,看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高兄,恭首谦此人极善辞令,高兄贸然前去与之激辩,万一落得个下风,岂不被人耻笑。”
“诶,大丈夫顶天立地,败于下风何足道哉。走,你我速去,晚了便只能站着了,走吧。”
高勋催促着,全然不打算把自己的名声放在心上。百里燕虽然担心,但也打算一探究竟。
公孙岳能让恭首谦出面开讲论道,多半是在为即将实施的《推商税》做舆论准备。
封建社会的天下舆论主导权,一半掌握在君王和国家决策机构,另一半则在天下文人知识分子的口中,老百姓只是舆论哄骗下的良民。为了新法的名正言顺,就需要舆论的鼓噪和引导。
而恭首谦此人是公孙岳的得意门生,今年不过二十二岁,确是巧舌如簧极善诡辩。
百里燕三年前刚到陔陵,曾在议贤馆听过其对志国推行新历法的纵论,恭首谦当时抨击志国推行的历法是危害世间的歪理邪说,公开指责志国狼子野心,想取梁朝而代之而号令诸侯。
其最核心的论据是自古以来,历法都由中央王朝制定,从无任何诸侯王制定历法一说,志国擅自推行新历法,意在谋权篡位。
………………………………
第110章 新政风波(4)
事实上志国正因为在推行了新历法,才有了连续三年的大丰收。当然,对于普遍缺乏科学常识的时人而言,可以归咎为天恩或者祭天感动上苍这等神明学说,但凡是普罗大众无知无解的“神奇”现象,只要是一张嘴,随便你怎么说。
志国推行的历法新书百里燕层托丁肃弄了一本,确实要比目前流行的梁国历法旧书更为精准。
不光记载了历法和农耕的作息周期,还有记载海潮和月球、太阳的位置关系,而负责编修新历的却是志国一个年仅二十五岁的文官上官太岳。
柜前结了酒水账,百里燕翻身上马,与骑着驴的高勋一同前往议贤馆。
不知道为什么,高勋总喜欢骑驴,百里燕不由问道:
“高兄,为何不向赵大人要一匹马,总是骑驴干什么。”
高勋一笑,顿时眉飞色舞说:
“咸国马匹不足,但是这驴子却不比马匹差,速度固然不比马匹,但驮力比之马匹高了三成,口粮却只需马匹八成。”
像是问道他得意之处,高勋夸夸其谈,很是精于此道。
百里燕恍然大悟,驴子的托力确实比同体形的马匹更大,吃的也更少。但是列国用驴子充当脚力的却不多,后勤主要还是靠人力推车和马拉车,驴拉车不是太多。
一方面是驴蹄较小,不容易钉蹄铁,跑着跑着驴踢就烂了。
二是来蹄铁眼下多为青铜,不耐用,给驴子钉蹄铁不划算,于是驴踢跑着跑着就会烂。
第三也是最现实的,老百姓用驴充当脚力牵磨,也作为猪牛羊之外,肉类主要来源。
尤其是内地只有一季稻米和小麦的诸侯,驴吃得少产肉多,力气大,非常适合“卸磨杀驴”废物利用。
一路前往议贤馆,大街小巷此时议论纷纷,一多半都是在说《推商税》。沿途许多地方都能见到公榜檄文,不时可见成群结队的书生正赶往议贤馆方向,多半是听说有大动静,想要一开眼界,亦或者一展身手。
待赶到议贤馆,申时还缺半刻,馆外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停着几辆普通的马车或者车帐。
说是普通,因为这些车辆没有任何可以表明身份的挂饰和家徽,这种车辆多半不是王公贵胄和富贵人家用车。
将马交给门前侍者,由于高勋骑得是驴,使者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高勋一眼,百里燕见其不敬,从怀里掏出了五十文钱塞进侍者手中:
“这位小哥,劳烦将我朋友这匹驴子一块牵走,投些草料。”
“行。”
侍者将五十文钱揣到手中掂了一掂,随后揣进怀中,牵着一驴一马绕去马厩。这时高勋颇有些不快:
“这等狗眼看人低的小人,喂头驴也得讨要小钱,真是岂有此理。”
百里燕心中暗笑,高勋是个读书人,自视清高,不屑与收受小钱的小人为伍,自然视卑躬屈膝走后门为不耻,百里燕却也只能附和着他:
“此等打点之事虽非必要,却也少不得。高兄虽是正人君子,但怎知道小人的厉害。走吧,马上便要开讲,兴许还有个缺呢。”
迈入议贤馆,亭廊外有一半丈宽,五丈长的玄关,玄关左侧有兵器架,时下文人多半佩剑,但凡佩剑者,都要交出兵器,由专人警戒看管,以免一言不合引发流血事件。
中央大殿的地面铺着枣红色的木质地板,但凡听讲之人皆要脱鞋光脚而入。
大殿背北面南之侧竖立一扇惊人幅面的屏风,尺寸少说长宽两丈阔,一丈高,屏风自左向右写有“天下公器”四个大字,意为舆论是天下的公权力,说白了,就是舆论自由。
巨大的屏风挡住了其后的内室,大殿的内室类似于演讲台后的准备室,为当天的主讲者提供安静的休息场所。
虽然还不到申时,现场五百个位置座无虚席,百里燕也是在最外围的角落找了两个紧挨的位置跪下,活像个酸腐的文人骚客。
期间不时有议贤馆的侍婢,端着小食游走期间推销茶水和小食,像极了了火车上的贩售阿姨,幸苦的推着一辆总是需要借过的手推车,兜售着各种零食小吃。
议贤馆也不例外,来此议政论政的文人墨客,一多半都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舞文弄墨干嚼舌头,小吃茶水自然必不可少。
百里燕要了一小篓的芦柑和一壶茶,高勋就点了一壶茶,煞有准备舌战群儒,口渴了随时要接济一番似得。
“我说高兄,今日人可不少啊,楼上都有众人围观。”
百里燕示意高勋看去二楼,可见不少读书人已经围在二楼围栏处,等着开讲。
高勋看了一眼道:
“今日三子齐聚,自然各方瞩目。”
“三子?哪三子。”百里燕不解问。
“广叔子、明阳子、长陵子,当世纵论之元老,没想到今日竟能同抵陔陵。”
高勋语带吃惊,其口中提到的广叔子、明阳子、长陵子都是当世诸子百家的代表人物,此三人都是推崇变法的三派典型代表,很显然周围叽叽喳喳的声音中,还是有些有价值的信息干货。
其中广叔子的背后代表的是诚道派,明阳子则推崇愚论流派,长陵子是丞相公孙岳所代表的激进变法派,雄论道学说的代表人物。
此三派是目前诸子百家之中,各国都较为推崇的三家变法流派。诚道派主张温和改革循序渐进,同时对动梁朝的复兴,收诸侯私权重归天子手中,是同文书苑最为推广的流派学说。
明阳子的愚论流派比较歪门邪说,主张唯心论,一切有天命授意的意志都应该被接受。推崇推动教育改革,普及文字教育,让更多人知道天意、天命。
在百里燕看来,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