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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灭的速度远远不及它,照这样下去,墓室里的火把还未全灭,我便已成螺。
“快点啊!”我咬牙坚持着,突然,只听一声清脆的破碎声,玉石蒜裂成了几瓣,与此同时,一股气血陡然涌上了我的嗓子眼,霎时无力的我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色的血块。
墓室里的魂烛火未灭尽,我体内的魂压又错乱不堪,玉石蒜一碎,我们的处境顿时变得岌岌可危,最多再过十分钟,小鸹子,湘梅和我都将成螺。
血块吐尽,我的魂压降至最低,整条左臂也已失去知觉。我挣扎着爬起,紧握着导魂刀向那些还未熄灭的火把踉踉跄跄地走去,离这些火把越近,我越能清楚感受到火光中的那些死魂正争先恐后地侵入我的体内,破坏我躯阳灵阴的平衡。
除了死魂,我突然又感受到了一股死气,这股死气极其的阴毒,寒冷,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完了……”我停下脚步,超玉棺看去,这时一只骷髅手从棺中伸出,搭在了棺壁上,紧接着另一只带鳞甲的手扒在了棺盖上,慢慢将其推开。
我看着玉棺里的三鱼神将棺盖一点点推开,看着它即将坐起,却没有一点办法,不仅如此,从它身上散发出的死气愈加浓烈,让我浑身冒冷汗,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眨眼的功夫,三鱼神将便完全推开了棺盖,棺盖从玉棺尾端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的小颗粒,如若不是在这种环境中,遇到这般的鬼怪,我肯定会心疼这么大的一块玉,可现在是真没有这份闲情了,命都快没了。
三鱼神将缓缓坐起,背朝着我,我一看见它那弯曲,延伸到背部的后脑勺就差点喊来出来。从背后看去,它身着一身黑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锋利无比,幽幽放光;左臂无袖,露出了一只骷髅手臂;后脑勺简直就和外星人一样,又弯又长,上面还布满了黑色小眼,让我身上鸡皮疙瘩不断。
随后,墓室里的火把逐一熄灭了,漆黑一片,只有地上那根重回普通火焰的火把还燃烧着,勉强能让我看清玉棺里的怪物。
奇怪的是,三鱼神将从玉棺中坐起后,就又不动了,我猜测了一番,认为它这副与阴阳隔绝了数千年的尸体,想要完全成螺,需要的死魂绝非一个小数目,起码要将墓室里所有的火把都用魂烛火点燃才行,不过刚才我已经熄灭了过半的火把,因此它是无法再进一步成螺了。
我松了一口气,心想要是放任它完全成螺,搞不好就是一只鬼螺,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轻手轻脚地试着走了两步,在确定刚才的猜测无误后,才放心大胆地继续走,回到小鸹子和湘梅身边。
小鸹子已经昏死过去,脸色发黑,眼白变紫,浑身的死气,比上一次死魂侵体更加严重,反观湘梅,她的情况却好转了许多,不知是自愈的,还是我刚才大范围导魂时的歪打正着,不管怎样,她能恢复就是好事。
我又给湘梅喂了点水,唤了她几声,不一会儿,她就睁开了眼睛。“湘梅姐,你终于醒了!”我激动地说道,并将她轻轻扶起,“感觉怎么样?”
湘梅一声不响地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猛地缓了过来,“宋凡?”她睁着那双含笑的大眼,惊讶地看着我,“我怎么了,这是哪儿?”
我皱着眉说:“只知道你被死魂侵体了,找到你时,你就在这间墓室里。”
“老天,我只记得我被那些怪石头袭击了,头被撞了一下,然后就晕了过去。”说着,湘梅摸了摸后脑勺,我也瞟了一眼,但看不出什么,“你说这是墓室,难道我们在七星地宫里?”
我叹了口气,将她遇袭后的事情全盘道出,给她听得张目结舌,惊叫不断。不过我也注意到,无论我说什么,也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她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墓室中央的玉棺上,“大体经过就是这样,小鸹子被死魂侵体,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我见她已心不在焉,轻轻推了她一下,“湘梅姐?”
“恩?”湘梅身体一抖,扭过头,微笑看着我,“恩恩,我都知道了。”
“你没事吧?”
“没事呀,就是还有点迷糊,过一会儿就好啦。”她笑着说,可我总感觉她的笑里隐藏着什么,关于出龙降龙钟,关于这七星地宫,她一定还有许多秘密没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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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血慑
虽然有一大堆问题要问湘梅,但此时却没有这个闲工夫,小鸹子危在旦夕,要赶紧救他,“小鸹子怎么救,他几乎要成螺了。”我急切地说。
湘梅检查了小鸹子一遍,很轻松地说:“喂血就好了,不要紧的。”
“喂血?”纵使喂血有用,这种方法的危险性还是太高了,我搞不懂湘梅是怎么想的,动不动就轻易喂血,她哪来的信心呢?,“喂血太危险了,而且不一定有用。”我说。
“相信我。”湘梅一面解释,一面割戳破了手指,将血擦在小鸹子的嘴唇上,“其实喂血也是血慑的一种,你应该知道的,给活人喂食导魂师的血可以反转状态,小鸹子处在成螺的边缘,血慑后就转换为苏醒的边缘啦。”
我疑惑地问:“给活人喂血也是血慑?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叔没教你?”
“他?”一提延舅,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玩失踪,把我们遗弃在半路,他想干嘛干嘛,洒脱自由,我是跟班,受苦遭罪是活该,可小鸹子浑身是伤,他找谁评理去,延舅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实在是说不过去,“指望他,别搞笑了!”我愤愤地说,“仗着自己辈分高,为所欲为,他以为他是谁啊!”
湘姐听到我的抱怨笑出声,我知道她爱笑,但在这般落魄的情况下她还能笑得出来,多少有些让我反感,心情也烦躁起来。
我低头观察着小鸹子,他无意识地伸出舌头,将嘴唇上的血液舔尽,湘梅见状又从手指头里挤出一滴血液,往他嘴唇上涂。
湘梅的手指刚抵近小鸹子的嘴唇,小鸹子一把抓住她的手,张开满是黑色唾液的嘴巴,咬上了去。
湘梅受痛,叫了一声,我忙锁住小鸹子的脖子,将他往地上按:“什么情况,出问题了?”
“没有。”湘梅让我松手,我没听她的,“小凡,相信我。”她刷起袖子,露出了让人瞠目的左臂。
湘梅的这条左臂上满是牙印,梦一肷硪唤簦峄ㄖ弊跋婷方悖愕母觳病蔽掖舸舻匚实馈�
她笑着摇摇头,拉开了我,小鸹子立马超她扑了上去,咬住了她的胳膊……我不忍看,扭过头,但小鸹子吸食血液时的哼唧声,让我无比心塞,我只好又把头转回去。
小鸹子犹如一只饥肠辘辘的狼崽,死死咬住湘梅的胳膊,贪婪地允许着她的血液,而湘梅却还忍痛微笑。
“够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推开湘梅,将小鸹按倒在地,骑在他身上。
我抽出导魂刀,对准着小鸹子的眉心:“浩德,哥对不住了你!”
“宋凡!”湘梅姐尖叫一声,上前夺我的刀,“你要干吗!”
“用你那种方式让浩德醒来,还不如赌一把!”
湘梅整个人都扑了上来,几乎挂在了我的胳膊上,“你把刀放下,快放下!你会伤到浩子灵魂的,他会死的!”她在我耳边喊道。
刀剑不长眼,我担心在争夺中误伤了她,只好让她把导魂刀夺了去。湘梅夺过刀后,瘫坐在地上,我趁机将口袋里的玉石蒜碎块掏出来,按在小鸹子的眉心上,“浩德,事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生死由命!”
正当我要念导魂语时,小鸹子竟然醒了,看来湘梅刚才的血慑已经起了作用。“恩?鬼把头……你干吗呢?”小鸹子搭聋着眼皮,虚弱地说,“你好重,我要被压死了……”
“大爷的!终于醒了!”我忙弹去他眉心的玉石蒜碎块,从他身上离开,“再晚一点,就把你当螺导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个谢字,湘梅见他醒了,一面抹泪,一面将袖子放下。我本想问问她那只满是牙印的手臂是怎么回事,但顾忌到小鸹子已醒,以他执拗的性子,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心里肯定过意不去,或更甚。
即便不能问,对于湘梅左臂上牙印的由来,我也能猜个大概。从这次喂血的经过来看,她对血慑的掌控绝对超过了多数的导魂师,甚至连姥爷都无法企及。有了这般出众的能力,她简直就成了克制将死之人成螺的利器,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