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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我只是好奇,勾起来看看。”说着,小鸹子已经勾住了顶上的小环,一拉,青铜器没动静,铁丝弯成的勾却被拉直了。之后,他换了一根粗铁丝,用钳子弯钩,再次伸进玉棺中,勾住了青铜器。
我在一旁看着,不免有些揪心,生怕又出现什么意外:“你悠着点,别把琥珀弄破了。”
小鸹子恩了一声,使巧力一拉,将青铜器拽了出来,琥珀也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既然他将东西拽出来了,看看也无妨,我又附身从侧面的孔眼中瞧去,这一看惊得我不禁大喊:“是一口小钟!”
小鸹子慌了,甚至能在他的话语里听到些许的悔意:“出龙钟?”
“恩,肯定是四十九口出龙钟里的一口,只不过比我们手中这个大了些,样式也不同。”
火把的火光不集中,看不清小钟上面的雕刻,我将火把递给小鸹子,自己打开手电照看:“不对啊,这钟上面的雕刻也不一样。你转动一下,我看个全面。”他转动着手中的铁丝,玉棺里的青铜小钟也随其慢慢旋转,一圈过后,我总算看清了面上所刻,一条被斩头的龙,一个铭文“宋”字。
我知道了,这口小钟就是湘梅姐所说的出龙降龙两钟之一的降龙钟,传说古汉民为了镇海眼,将其丢入了汉江,但此刻它出现在三鱼神将的棺椁里,就说明传说是假的,或者降龙钟也像出龙钟一样被熔炼了。
传说多半不靠谱,我早就领略过了,可这钟上的“宋”字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降龙钟和宋家先祖有什么关联?“这是什么情况……”我盯着悬吊在玉棺里的降龙钟自语道。
“怎么了?”小鸹子问。
我起身说道:“这不是出龙钟,应该是降龙钟,而且上面还刻着‘宋’字。”
鸹子一听,又趁机调侃我:“哇!这三鱼神将该不会是你的老祖宗吧?”
“滚蛋,还是你祖宗呢!”我见他一脸坏笑,忍不住骂道,“我再强调一遍,你给我听好了!我姓宋,但是罗家的人,就算棺材里躺的这位爷也姓宋,我和它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小鸹子缓缓放下手中的铁丝:“哦,不管怎么说,你们鬼把头的宝贝可真多。”
“你想多了,我们罗家就只有两双手。”
“现在怎么办,打开玉棺,把钟拿出来?”
说实话,我也想把降龙钟拿出来仔细瞧瞧,但此刻躺在玉棺里的不是螺,身为导魂师的我没有开棺的理由,平白无故地打搅亡者,盗取陪葬品,实在有违导魂师的道义。
“算了吧,已经把棺椁搞成这个样子,再偷别人的东西,太缺德了。”我嘴上虽这么讲,眼睛却紧盯着玉棺不放,小鸹子看透了我的心思,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这钟会不会也是引魂铃?”
“不知道。”
“拿出来看看,看完再放回去。”
“行,看看就看看。”
小鸹子说干就干,而我还是有些顾虑,“这孩子好奇心强,想看看钟,您老别见怪!其实我也姓宋,搞不好还是您老的后人,得罪得罪!”我嘀嘀咕咕地默念了几句,然后就投入到开棺摸金的“宏伟”事业中去了,还别说,干这缺德事儿心里倒还有点小激动。
玉棺盖不是盖上去的,而是沿着插槽从前向后推合的,棺盖也比我们想象的要沉,费了好大劲儿才将其推开半米,勉强能够着降龙小钟。
玉棺盖推开后,小鸹子侧下身,将胳膊伸进玉棺中,在里面来回摸了好多遍,也没有摸到降龙小钟,最后他只好让我帮忙看着,给点指示。
我举着火把,半蹲在玉棺一侧,找了个正对降龙小钟的孔眼:“恩,我看着,你继续摸。”
小鸹子又把胳膊伸进了玉棺中,我却迟迟没有从孔眼中看到他的手,“再往前伸,根本看不到你的手。”我换了一个离他较近的孔眼,可还是看不到他的手,“是不是太远了,要不再把棺盖推开一点。”我向棺首挪了几步,还是看不到。
“什么情况……”又换了几个孔眼后,我一抬头,竟发现自己正面对着小鸹子,“不对,不对,这情况完全不对!”我对着他大喊,“快把手拿出来!”
毫不知情的小鸹子被我吓了一跳,忙从玉棺中抽出胳膊,突然,他还未抽出的胳膊猛地一顿,像是卡住了。我深知这种毫无征兆的停顿绝非他自身所为,而是外力,是有东西抓住了他的胳膊!
“有东西抓住了我的手!”小鸹子用力往外拽着胳膊,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背后的刀柄。
“糟了!”我探头向玉棺里一看,里面那颗红色琥珀已经变软了,一只带着黑色鳞甲的手和一只白森森的骷髅手从下面伸出,死死抓着小鸹子的胳膊。
我使出咬牙劲,大喊着将玉棺盖又推开了一大截,与此同时,小鸹子拔出雁翎刀,一刀插进琥珀中,琥珀犹如一颗被张力包裹的水珠,刀尖一碰,顷刻瓦解,红色的树脂从玉棺的孔眼中流出,紧贴着玉棺往下淌,和地上的那摊金黄色尸树树脂融合在一起,变成一滩沸腾的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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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出棺
黑水不断冒着泡,所到之处白烟滚滚,我低头一看,鞋子已经开始溶解,忙向后退了几步,这时小鸹子也总算摆脱了玉棺里那双手,跳到我身边。
我瞅见他那只被抓的袖子已经变了色,赶忙让他把衣服脱了,“没问题吧?”我揪心地看着他的胳膊问。
小鸹子露出胳膊,所幸没有受伤:“鬼把头,你不是说玉棺里不是螺子吗,怎么回事?”
我看着玉棺里那副逐渐显露真面目的三鱼神将,也是一头雾水:“我的确没有感受到死气,这个三鱼神将究竟是什么东西?”
玉棺里的红色树脂很快就流尽了,地上的黑水顺着石板间的缝隙流进石马下方的那条口子里。我们离玉棺有些远,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又观望了一会儿,在确定玉棺里的三鱼神将并没有“活”过来后,我拔出导魂刀,提着青铜引魂铃率先向玉棺走去,让小鸹子持火把和刀跟在我身后。
短短不到十米的距离,我硬是走出了穿越雷区般的警惕感,每一步都无比谨慎,可人就是这样,往往在最提心吊胆的关头,也是最容易出岔子的时候,就在我里玉棺还有几步远,马上就能看见棺里的情况时,脚下徒儿传来一阵晃动,我一慌,摇响了引魂铃。
引魂铃一响,墓室里面的火把齐刷刷地又燃了起来,无乱是墙上的,还是地上的,都是清一色的血红火光,魂烛的火光。
整间墓室瞬间被照得通亮,血红色的火光比霓虹灯更加耀眼,让人头晕目眩,神志不清。恍惚了几秒后,我给了自己一巴掌,眯着眼,转身对小鸹子大喊:“浩德!你赶紧出去,离开这间墓室!”可他已经失去了意识,手里的火把也变成了血红色。
我夺过小鸹子手中的火把,扔向一边,然后摇着他的肩膀,喊了几声,却没有一点反应。我只好拽着他往墓室外跑,可石门又打不开了,不,不是打不开,而是这扇石门根本不能从里面打开。
眼见小鸹子的眼白已出现紫斑,情急之下,我一面大声斥着摄魂语,一面从背包中翻出玉石蒜,高举在头顶上:“人理,冥威,天罚。纯阳,极阴,太极。返生,逃死,魂灭。金火,木水,风土。刀雷,剑电,斧符。神鬼,妖魔,人螺……”斥摄魂语的同时,墓室里的血光开始搅动,翻滚,旋转而来,源源不断地注入玉石蒜中,而墓室里火把上的魂烛火全部朝向我,忽明忽暗,犹如风中残烛。
但是,如此大范围,高强度的导魂正急速消耗着我的体力和魂压,我感觉手里握着一个黑洞,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它吞噬。但我不能松手,不及时灭掉这些魂烛火,不仅小鸹子和湘梅有危险,玉棺里的三鱼神将也会成螺,想到这儿,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些火把的作用就在于此,让三鱼神将“活”过来,成螺!既然如此,今天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要把这些魂烛火熄灭。
很快,紧握玉石蒜的手开始麻木,我抬头一看,左手已变成黑紫色,上面还浮现着一条条通向手腕的红丝。这些红丝如同一条条血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手臂侵蚀,可墓室里火把熄灭的速度远远不及它,照这样下去,墓室里的火把还未全灭,我便已成螺。
“快点啊!”我咬牙坚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