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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奇开口:“我与你讲一个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爱情故事。”
苏辙闻言看了看甘奇,答道:“我听过,不就是横刀夺爱,双双赴死的故事吗?”
甘奇闻言有些尴尬,他还真不知道梁祝的故事大概东晋就开始流传了,却还是说道:“你不知道其中细节,我与你细细来说,如何?我说出来的一定与别人不一样,更加凄美,更加动人,更加……高潮迭起,保证听得你潸然泪下。”
苏辙闻言,稍稍起了一些兴趣,答道:“甘兄请说,我洗耳恭听。”
甘奇要说这么个故事给苏辙来听,自然有目的,此时目的且不谈,甘奇当真认认真真在说,从梁山伯与祝英台相遇、同窗、相知,到祝英台暗示梁山伯,再到祝英台要给自己做媒,到最后祝英台被迫要嫁给马文才,让后两人相对而泣,凄然作别,再到最后化蝶而飞……
甘奇说得是口沫横飞,说的都是经过一千多年不断完善的版本,自然是精彩纷呈,比苏辙以往听过的那个横刀夺爱的故事不知精彩了多少。
苏辙头前只是随意在听,听着听着,姑娘家唱曲的事情他都放到了一边,慢慢认认真真听着甘奇说故事。
到得最后,连一旁的苏轼也不听曲了,开始听甘奇讲的故事。
遇仙楼诗会,此时早已进入高潮,在场文人士子,一个个都在使尽浑身解数出彩,各处佳作频出。
唯有这三人好似忘记了今日来意,听了半个时辰的甘奇讲故事。
故事听完,苏辙开口就夸:“精彩,当真精彩,动人非常,未想到甘兄还擅长讲故事,这故事讲得当真是好,不禁叫人潸然泪下。”
故事结局,苏轼已然在轻声叹息摇头,读书人同窗的故事,不禁让苏轼更有几分代入感,这也是甘奇选择这个故事的原因所在。
苏轼也是开口来夸:“女扮男装进学堂,祝英台当真是个奇女子也。只可惜到头来却是这么一个结局,化蝶而飞,也罢,能双宿双栖,便也算是美满结局了。”
甘奇看着两人,见得效果不凡,心中大定。却忽然又见得苏轼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
甘奇问道:“子瞻缘何这般看着我?”
苏轼也问了一句:“甘兄,你不会是在暗示我什么吧?难道……难道甘兄你是女扮男装的?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苏辙闻言也连忙转头来看甘奇,还上下认真打量了一番。
甘奇一脸尴尬,连忙摆手说道:“你看我这模样,像是个女的吗?”
苏轼好似放心不少,说道:“也是,甘兄文武双全,生得这般五大三粗,若是个女儿家,那……”
苏轼说到这里,已然笑了出来,也不知刚才那一问是故意调笑还是苏轼真有怀疑。
苏辙也跟着笑了出来,又问道:“甘兄缘何忽然要说这么一个故事?”
甘奇回问:“这个故事怎么样?好不好?”
“好,绝顶的好!”苏辙答道。
“那你回去把这个故事写成话本如何?”甘奇说故事的目的就出来了,话本,就是用来讲故事的书。甘奇需要的是剧本,有了话本,这剧本就好说了,台词对白之类,大多就可以直接套用了。
苏辙却道:“甘兄你为何不自己写?”
甘奇自然不可能自己写,写话本可不是随便当个文抄公就行的,甘奇要的话本,那是要真正雅俗共赏的,其中文采的要求也就不用说了。甘奇可不觉得自己能长篇大论写出来,还能让那些眼高于顶的文人们看得上眼。
但是苏辙不然,苏辙是谁?唐宋八大家,本就是指的散文大家,就是唐宋散文八大家,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我近来太忙,你写就是,我有大用处,于你也有大好处。”甘奇赚钱,苏辙赚名,甚至苏辙也赚点钱,天作之合。
苏辙闻言笑问:“可有润笔费用?”
“有,自然是有,写出来少不得几十贯钱。”甘奇说道。
“几十贯钱?甘兄莫不是知道我与兄长在汴梁缺了用度?”苏辙想多了些,兴许以为甘奇是变法子接济刚刚入京的兄弟俩。
“非也非也,你只管写,我当真有大用处。”甘奇又道。
苏辙拗不过,只得连连点头说道:“我写,我写就是,写好送到甘兄府上去。”
甘奇与苏轼苏辙三人,此时好似成了这诗会的局外人,自顾自聊天说话,也不认识旁人,也不见这三人有什么词作出来。
却是有人一直盯着这三人在看,头前这些人听过甘正的吩咐,甘正吩咐他们把今日甘奇作的词记录下来,到时候甘正会有大用处。但是甘奇口沫横飞半个时辰,却不见一词出手,倒是把这几个人急坏了。
至于甘正要甘奇的词做什么?倒也不难猜,没有什么比甘奇作出一曲啼笑皆非的词作更能证明甘奇不学无术了。证明甘奇不学无术,就是甘正目的所在,拿着甘奇啼笑皆非的词作,再去拜会一回开封府包待制,效果必然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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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甘奇搞定了“剧本”的事情,脑中“戏剧”这个念头也就算是开始在实施了。搞定了苏辙的甘奇,心情极好,眉开眼笑,听到耳中的曲子都觉得莫名动听了许多。
甘奇的故事讲完了,苏轼却在一旁不耐烦说道:“萧姑娘怎么还没有出来?”
苏辙闻言接了一句:“是啊,怎么还没出来呢?满场词作,当真味同嚼蜡,就等我兄长了。甘兄,到时候,咱们也得帮衬一二,帮着兄长出彩头。”
心情大好的甘奇,连连点头:“萧姑娘是吧?五曲八曲的,随便填与她就是。”
苏轼还认真与甘奇拱拱手:“嗯,此番咱们就把萧姑娘捧成个花魁头牌。”
甘奇邪魅一笑:“子瞻再成那头牌花魁的入幕之宾,实在是美谈!不知要羡煞汴梁多少士子文人。”
甘奇虽然是在玩笑,但是也说出了一个道理。这般场合上,文人圈子里,花魁人物与文人士子,多是相辅相成的关系。文人捧着花魁们红起来,红起来的花魁,也就成为了文人最好的宣传平台。
真正的头牌花魁大家,也是可以捧红一个文人的。比如每日都唱某个文人的词作,把这些首词作唱成满大街的流行歌曲,这个文人想不红都难。
苏辙听得甘奇调笑,也笑道:“还是甘兄知我兄长。”
不想苏轼却答道:“甘兄想多了,我也不过是见过她一次而已,谈不上什么爱慕之类,也就更不谈入幕之宾了。只是觉得你我填词,总要有个目标,往后来去此处,也就有个熟人了。”
苏轼还真是认真在解释,这般场合,他经历过太多,万花丛中来去,心中在意的早已不是美色之类。他的目的,大概就是为了结个善缘,做点好事,以后也方便自己在这遇仙楼里来去。
苏辙听得苏轼解释的话语,答道:“兄长,调笑罢了。”
却见苏轼忽然笑着与甘奇说道:“甘兄若是想一亲芳泽,我便帮你一番。”
甘奇摆摆手:“这玩意儿花不起的钱。”
此时却忽然听得头前不远一张条案上有人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听说咱们汴梁最近出了一个文才了得之人,名唤甘奇,今日怎么不见甘奇填词啊?”
显然就是有人等不及了,怕辜负了国子学大才甘正的嘱托,唯有主动出击,让甘奇填词。
甘奇忽然听得有人说自己是汴梁最近出来的才子,愣了愣,当寻到说话的人是刚才甘正身边的人之时,甘奇也就了然了,虽然猜不到细节,却也知道有人在向自己发难。甘奇哪里在汴梁有什么才名,却有人就这么说了。
却又听得人答:“不知哪位是甘奇啊?有才之人,今夜岂能不填词?”
已然有人在指:“那位,那位就是甘奇。”
几句大声之语,让许多人都往甘奇在看,连刚刚走到雅苑中央落座的姑娘也先听了手中弹琴的动作,看向甘奇。
已然又有人喊道:“甘奇,何不填上一曲?”
听得这般来去话语,苏轼已然面色一沉,便也知道是有人向甘奇发难,转头看了一眼甘奇,便准备出言帮甘奇了。
却听甘奇直接答道:“诸位见笑,你们继续,在下可不是那位有才的甘奇,在下只是来凑热闹的,诸位只管尽兴。”
甘奇这一语,倒是把苏轼要说的话堵回去了,苏轼唯有低声说道:“甘兄何必谦虚,他们刚才的词作,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