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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喜忽然道:“元王爷府里有辣椒,那晚我跟老太君吃的菜里面,有一道菜是辣的。”
傅曼烟吃了一惊,原来还是有人知道辣椒的。
“要不,回头去元王爷那问一问,看能不能买一些。”
曼烟写道:记得带份大礼,元王爷也算帮忙不少。
该说的都说了。散伙饭吃得再慢,也有吃完的时候。
将近半夜,傅曼烟又到院子里仰望星空。黑色的穹庐空空如也,没有半颗星子。她无声做了个口型,宁平。
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吗?
还记得上次,他在屋顶窥视她,被她发现后,躲进了那个墙角。
抱着一分幻想,傅曼烟缓缓朝那个角落走去,脚步很轻很轻。
可是,那里没有人。
傅曼烟失望地回了房间。
她进去后,秦彻从另外一个角落现了身。
默默凝望了她的屋顶一阵,秦彻风一般杀到雪花卫的审讯室里。
暗卫们心惊肉跳。大首领吃了什么药,跑到牢里杀人来了。
不断有惨叫声从里间传出来。
大约半个时辰后,秦彻从里面出来。“都招了。”
守门的暗卫赶紧起身,进审讯室一看,那几个审了好几天的硬骨头气势尽散,一人拼命求饶:“别打了,求你们,快,快让我画押吧。”
暗卫感叹不已,不愧是大首领。
秦彻不知道奔跑了多久,最后跑到一片树林之中。
他拔出长剑一阵猛挥乱砍,枯黄的树叶扑簌而下。不一会,他周围的树木都变成光秃秃一片。
然后,他又开始砍树枝砍树干,最后砍无可砍,一下倒在地上。
枯树叶从他脸上刮过,轻微的刮痛唤起他对自己的恨意。
他对她说过的话言犹在耳。“一切有我。”
实际呢?
上天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思绪纷乱之际,一道蓝色烟火在天空滑过。
秦彻过了好一阵才掏出信号弹,对着上空放了出去。
几个暗卫追随光亮而来。
“主子,有密信。”
秦彻一看,是皇上送来的信,明卫那边有了应无伤的消息。穆甫仁要见他。明日辰时“一品居”。
雪花卫明卫的大首领,穆甫仁,他的杀父仇人。也是他平时喊一声穆叔的人。
秦彻撕掉信。既如此,那就去会一会他。
“挑几个人,盯着穆家。”
为首的暗卫一惊,雪花卫两个首领是要杠上了。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怎么办?
“主子,若是皇上知道咱们查明卫大统领……”
秦彻眼中射出一道寒光。“你操心太多了。”
暗卫瞬间化成一阵黑风消失在树林中。
秦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到秦府向老管家打听穆福仁的来历。他想知道,穆甫仁是单纯为了上位杀害义父,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王七跟薛四的态度十分可疑,他感觉里面还有些不为人知的事。
秦管家回想了半天,才道:“他应该是贞武元年加入雪花卫的,最开始只是一名小小的校尉。后来老爷见他骁勇善战,为人又忠厚仗义,对他多有提拔。后来在湘州平匪,他立下大功。皇上便提升他为指挥同知。与你义父之间,也是一向亲厚。”
见秦彻半天不吭声,管家问道:“怎么问起你穆叔来了?”
“随便问问。”
说完便回了房。
一躺到床上,他就想起那次罗汉庙的暗度陈仓。
傅曼烟眉心沾血的那张脸在他眼前来回飘荡。她白衣胜雪,浅笑盈盈。那件衣服,是他的。
等到夜尽天明,秦彻早早起身。他不想陷在回忆的懊悔中。
走到“一品居”,才发现还没开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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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不诉离伤
九月二十六。
一大清早,傅曼烟送别拂尘和宝幢登上马车。她们学武比她学卜的时间更长,再见可谓遥遥无期。
然后去了朴居,朴居休息了差不多一个月后重新开始营业。皇上赐的亲笔题字高悬在门楣上方。
然后又去南城看萱草,萱草几乎半张脸都结成血痂,形容十分恐怖。
出来后傅曼烟望着春喜和铃铛。
分离在即。
春喜未语泪先流,半天才忍泪哽咽道:“小姐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老夫人。盯着老夫人吃饭、睡觉、散步、打太极,你回来的时候绝不让她少一两肉。”
春喜已经是主子,不过她自己还没习惯,仍旧像以前那样称呼。
傅曼烟点点头。
是啊,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她该走了。
可是,他等的那个人还没来。
崔嬷嬷不是给他送信了吗,为何不来最后看一眼呢?
傅曼烟登上车厢。算了算了,不来也罢。没有结果的故事,确实不应该开始。
挂着“安平侯府”标志的马车从南向北飞驰,路过安平侯府时傅曼烟坚持不让送,便将丫鬟们放了下来。
眼看就要到洛京北门。傅曼烟忍不住掀起车帘,头探出车窗频频回顾。每看一次,就失望一分。
出了北城门,洛京被远远抛在后面,傅曼烟才死了心,任由泪水在脸上泛滥。
“小姐,到了。”
傅曼烟掀开车帘,不念大师已经等在长阶上。
柳五高声喊道:“小姐,你要保重啊。”
傅曼烟没有回头,跟着大师进了最当中那道门。寒山寺十三道门,最中间的只有出家人才能出入,视谓空门。
入卜门,形同入空门。从此闭五蕴、弃****。
傅曼烟清楚,这一去就是万水千山,这一去,就是法门重重。
但是,已经别无选择。她只能朝前走,然后一直爬,一直爬,直到爬完八百一十级石阶,到达寒山寺最高的地方,不念大师的闭关室,卜门的核心所在。
此时的秦彻,一身玄色长衫,独坐于“一品居”的包厢。辰时已到了许久,穆甫仁却还没来。
方才秦彻在外面,站了足足两个时辰。
崔婆子昨晚将信交给他时,说了傅曼烟今天要走。可是,他枯守那么久也没有去送她一程。
他担心,去了会忍不住将她劫走,从此隐姓埋名、不问世事。只是那样,以后得东躲**过日子。她不该过那样的生活。
皇上不会放过他,她恐怕也抛不下安平侯府。
“彻儿,久等了。见谅,见谅。”穆甫仁穿着一身雪花卫的专属官袍,风风火火闯进来。这身衣服只有明卫才能穿,暗卫都是便服跟夜行衣。
“穆叔。”
穆甫仁知道他向来不喜欢嘘寒问暖的客套,开门见山道:“你前些日子去哪了?小半月没见你。”
秦彻一脸淡定:“找应无伤。”
穆甫仁惊问:“哦,你那边也发现应无伤的踪迹了?”
“人去楼空,不明真假。”
穆福仁笑道:“估计又是消息有误。”接着拍了拍秦彻的肩膀,安慰道:“别灰心,咱们找他也找了这么多年,他又有未卜先知的本领,肯定是不好找的。”
秦彻抬了下眼皮,“穆叔这边不是说有新线索吗?”
穆甫仁看起来喜不自胜,乐道:“是有一条。有人在云州发现了一个满头白发的年轻道士,据他形容极有可能是应无伤。今天叫你来,正是想让你去一趟云州。”
秦彻愣了一下。
云州,那么远,应无伤怎么会出现在西南边境?这个消息究竟可靠不可靠。
见他似有疑虑,穆甫仁道:“我本该亲自去一趟,不过皇上这边还有些事情走不开,只能交给你了。”
秦彻福至心灵,想起傅曼烟之前说过的辣椒一事。辣椒,不正是在云州种植的吗?说不定可以顺便多带一些回京。
“何时动身?”
穆甫仁明白他这就是同意了,脸色愈发和蔼。“尽快吧,你手头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再去。”
又仔细交代了一些注意事宜,还特别提出,若是人手不够可找云州刺史高今就地请调。
秦彻一语不发听他说完,直到最后才莫名其妙地吐露一句:“穆叔,以后可以叫我宁平。”
穆甫仁愣怔半天才回神。“这是谁给起的小字,不错,与你的身份正相合。”
这个小字倒是真合,暗卫向来有今日没明天,不知道哪天就横尸荒野。
“找一位法师请的。”
穆甫仁点点头。“好,好,那就这样,你也去忙那边。”
秦彻拱手作别。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