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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一位法师请的。”
穆甫仁点点头。“好,好,那就这样,你也去忙那边。”
秦彻拱手作别。一出去就开始回忆刚才碰面过程中的所有细节。
穆甫仁也在包厢里思忖,秦彻没有消息的半个月真的是去找应无伤了吗,还是,还是去了定州?
刚才他之所以来晚,就是收到定州的消息,王七薛四到定州后消失不见了。
怕只怕两人落到秦彻手中。
穆甫仁摇了下头,若是秦彻真的知晓了什么,方才应该不会同他说定了小字。这是对亲人的态度,这就表示,秦彻还是把他当作叔叔。
那么,王七薛四究竟去了哪里呢?莫非,也去找应无伤了。
穆甫仁最后也没想出一个明确的结论,黯然离开了“一品居”。
一品居中午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但不管人再多,顶楼都必须留出两间相连接的包厢。
一间,用来招待朝中三品及以上的大员;另一间,则是留给“一品居”的幕后老板,尚书令梅大人。
穆甫仁,三品的雪花卫指挥使、雪花卫大统领,方才所在的包厢就是其一。
而另外一间,还有两个人。梅大人,和邹继。
邹继正在收拢自制的长筒望远镜。
梅大人问道:“跟穆大人说话的是谁?”
邹继摇摇头:“不认识,不像是朝中大臣。”
梅大人点头道:“看样子不过十五六岁,竟能让姓穆的如此重视,此人的身份要好好查一查。”
“咚咚”,有人敲门。是店里的下人过来送饭菜,手脚伶俐地摆好菜肴就识趣退了下去。
梅大人给邹继斟了一杯酒,奉承道:“邹先生最近辛苦了,湛王爷那边可有生气?”
“王爷的为人,大人还不清楚,岂是会随意迁怒之人?”
的确,湛王爷为人平和有礼,对身边的幕僚谋臣都是礼遇有加。跟随湛王爷的人都觉得,湛王爷这样的性子,日后登基定是兴国之君。
只不过,邹继很生自己的气。
从中元节之后,他的谶书卜测就多有失误。旱灾没出现,军队被皇上捷足先登,勋贵跟皇上的矛盾也没之前那么尖锐。若这些都顺利,照先前的估计,今年年底就可起事,现在却是不可能了。
两万飞燕骑,就这样可惜地溜走。可他却始终没找到原因。
邹继掩住失落,道:“王爷说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暂且就安静一段吧,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
“是,是,一切都听王爷安排。”梅大人又给邹继搛了一筷子菜,问道:“那我们现下什么都不做吗?”
邹继面色凝重,当然还是要做些事情的,只是其他人都帮不上忙,只能靠他去做。
“梅大人安心,王爷那边一有消息,我就通报给大人。”
梅大人咧开嘴,“好,好。有劳先生。”
他将自己的酒杯高高举起,一口气喝得滴酒不剩,胸中升起万丈豪气。这份从龙之功,他是要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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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 献卜礼
傅曼烟一直以为,卜门是间少室山那样闭关修炼的石室。她显然错估了。
眼前就是一间厢房连接几间小耳房,看起来像是不念大师日常居住的地方。她不禁有点狐疑,这就是卜门。
不念大师领着她朝里面走。走进后院,傅曼烟看见墙上有一扇篱笆门。这后门能通向哪里呢,不是寒山吗?应该没有路才对。
当不念大师轻声念了几句她听不懂的咒语,篱笆门刹那就变化万千。柴门、铁门、富丽堂皇的、古朴幽深的,如同现代led大屏幕一样不停更换,形形色色,方圆不一。
“这是幻象,代表大千世界。过了此门,才是真正入了卜门。”
傅曼烟眨了下眼,果然,又变回第一眼的木篱笆。她推开篱笆门一看,目光及处还真是四大皆空。
一眼望去,山峦叠嶂,山尖与天空交会的地方,云蒸霞蔚。好一派人间仙境。
她脚底踩着的,正是是寒山的悬崖峭壁,一条细细的山路蜿蜒而出,到山壁处拐弯不见。
这,这不是华山栈道吗?现代人旅行都绑着铁链或绳子,才敢走在那羊肠小径上拍照,可是,这是古代啊。
难道让她这么走过去。
不念大师已经面不改色地走上那条栈道。三小姐只好跟了上去。
“大约两百年前,卜门最兴盛的时候,天下四方都要来拜师。一位师祖便开凿出此道,以考验众人的胆量。”
傅曼烟心道,这位师祖真是鬼斧神工。
“卜门的师祖有几位都是能工巧匠,应无伤集卜门之大成,开山凿岭的本事也学了不少。不过,他身体不好,也算是上天自有公道。”
傅曼烟对这个话题很好奇,听得更加仔细。
“历代卜算子都有一身好武艺,应无伤却是个特例。他天生发白体弱,到十五岁身体就开始早衰。从前我以为是天妒英才,现在发现是天道不衰。”
傅曼烟猛然停住脚步,莫非,梦里那个杀婴的白发老头就是应无伤。
“看,过了桥,就可以拜卜门的师祖了。”
傅曼烟抬头,不知不觉,悬崖绝壁的栈道竟已走完了。所谓专心致志,人一专注,自然就心无杂念了。可是,为什么还要过这么危险的桥,这是要玩极限大闯关吗?
只见一条细长的独木桥,悬在寒山与对面那座山之间,看起来不太稳当,摇摇欲坠的感觉。
傅曼烟很想吐槽,这场景,可以拍飞越大峡谷了。
怎么办?只能跟着前面的走。反正,掉下去也有大师垫底。
“入卜门第一件事,师父要给徒弟赐名。可惜你不能叫我一声师父。今天,师父赐你一个芜字。芜,无根木,可以藏你的八字。以后在外只用小字,烟芜。”
傅曼烟愣住了,这么多的讲究。不过,她喜欢这个名字。暗暗念了两遍,愈发觉得口齿生香。心头的怅惘也因这个新名字淡了几分。
走完独木桥,便到了对面的山。山洞外头放了一个火盆。
傅曼烟刚走过去,火盆居然自燃了。她愣在洞口,不知道要不要提起裙角。
不念大师捧着一炷香,朗朗念道:“卜门第十九代弟子,傅烟芜献卜。请师尊师祖考验。”然后大师将香插入香炉之中,看着三小姐。“放心过吧。”
傅曼烟懂了,这是让师祖们检视她。于是,安然迈脚。裙角碰到火苗时,火苗自动熄灭。
她看着师父,这便算通过考验了吗?
不念大师拉过她的左手,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划了一下,血就流了出来。然后指着佛龛上摆好的三样东西,道:“香炉、酒、璎珞,三样东西,都要滴进去。”
傅曼烟依照吩咐做了,但不懂,眼前三样东西是干什么的。
“滴血认主。香炉是卜门的历代家谱,酒敬给师祖,璎珞是师父送给你的,用来提高灵性。以后就是你的法宝,不可离身。”
傅曼烟从腰间取下竹刀,走到桌边写下:师父有伤在身,不要读心,烟芜可以写字。师父的法宝是什么?
“针。等你将针插入应无伤的耳朵,他一身本领就没有了。”说完,便将璎珞套上她的脖子。
傅曼烟抚摸着璎珞当中硕大的猫眼似的宝石,心中沉甸甸。这璎珞一看就是个宝贝,她戴上了,便要接下卜门的重任和师父的嘱托。
猛地,想起了师父说的湛王冬天谋反之事,写下:师父,我们要闭关两年,外面如果出事了怎么办?
“勿要担心,师父已经测过了,三年内大丰都太平。湛王爷失去了上一世的军队,天时地利人和都无,几年内他是不会反的。”
不念大师露出忧色:“唯一要担心的,还是应无伤。师父推测,他现在是躲起来养伤。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突然冒出来,为祸天下。”
曼烟写道:为什么师父肯定他在养伤呢?师父见过他吗?
不念大师摇了摇头:“我受伤正是因为与他交战。说来话长,师父慢慢一点点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尽快学会卜门的各种卜术。不然,你不是他的对手。他虽然没有武功,可是极其擅长奇门八阵,要近他的身,就必须先破他的阵。”
不念大师领着徒弟继续往山洞深处走,仿佛走了许久,直到一面湖水出现在眼前,叫人豁然开朗。
傅曼烟困惑不已,山洞里怎么会有湖水呢?
发呆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