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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和水果你们随便摘。”
“你真是太善良了。”父亲说。
“这个园子不是我的,是真主的。”老者答道,“真主之所以赐给我这个园子,就是为那些有需要的人准备的。事实上,真主才是万物之主,不论赐予我们什么,我们仅能享用几天而已。”
他的家人也来迎接我们。他有4个女儿和3个儿子。在那些女人中间有一位比他年轻许多,几乎跟他大女儿年龄相仿,长得非常漂亮。
“她是你的妻子”母亲问道。
“是的。她是我第二个妻子。我们5年前结的婚。”老者说。他妻子在生人面前非常害羞,她邀请我们到园子后面她住的房子去做客,我们随着她向园子后面走去,父亲和老者及他的儿子们边走边聊政治。几分钟后,他走到我们跟前,小声对母亲说,我们的东道主是位了不起的人。
在一个杏树环荫的地方,我们与他们全家一起吃了顿丰盛的午餐。大家谈笑风生,一见如故,仿佛已经认识很多年了。老者让我们叫他叔叔,称他妻子为婶婶。我们谈我们的生活。父亲告诉他们他和祖父是如何损失了6000张地毯,现在除了家人和那辆车,已经一无所有。
“真主能赐予你们,也会从你们那儿把那些东西拿走。”老者说。
“我是个拳击手。我能打倒任何人。阿富汗派我到俄罗斯和所有中亚国家去参加比赛。可是,我如何与这个疯狂的世界做斗争呢”父亲重重地叹了口气说。我敢说他脑海里想的准是在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拳击比赛上夺魁的事儿。
“盛世和乱世都一样,就像生命的春秋更替,没有什么能永远存在。”老者的脸上挂着敦厚的笑容,但他说话时面色非常严肃,“我们国家的问题在于我们的地理环境,周围强邻环伺。我们愚蠢的政客放任他们干涉我们国家的内政。”
吃罢午饭,他把我们领到客房。我们经过园子中央的帐篷时,两条大狗从里面跳出来,吓了我们一跳。我那几个妹妹躲在母亲身后。两条狗脖子上带着结实的项圈,拴着很粗的链子。可是它们跳起来的力气很大,我真担心它们会挣脱锁链。
“这些狗可以看家护院,尤其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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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
夜间。有人擅自闯入的话,它们会把来人撕成两半。”老者说。
“它们有名字吗”母亲问道。
“有的。白的叫希尔狮子的意思,黑的叫帕朗老虎的意思。希尔不会伤害任何人,除非有人攻击它,或者试图伤害它。它是一只斗狗,从没输过比赛。但帕朗非常凶残,它喜欢咬人。”
“就是帕朗咬的我大腿。”我说。
“别担心,孩子。很快,它就会成为你最好的朋友。”老者说,然后转身让他一个儿子去拿些残羹剩菜。他递给我,让我喂狗。我把剩菜扔给它们。开始时,它们试图朝我扑,但很快它们就忙活着吃东西了。
客房装饰得很雅致。最大的房间中央铺了一张漂亮的红地毯,上面有大图案。垫子沿着墙边摊开,上面覆盖着长而窄的地毯。房间角落有一台带视频播放器的小电视机。
“也许你可以让我的长子带你们的孩子到处溜达溜达。”老者提议道。我们听到后面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他那与瓦基勒年龄相仿的儿子坐在一辆大拖拉机的驾驶座位上,邀请我们跟他出去转转。
“我的飞机是怎么了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是吗”当我们爬上驾驶座位后面的平台时他说道,一只脚踩在油门上。
“是的,这架飞机的轮胎可比别的飞机大好多啊。”我说。
“你喜欢这地方吗”他凑到我耳边大声说,发动机的声音盖过了说话声。
“我也不知道。你得带我四处走走,然后我才能告诉你。”我说着,拖拉机驶出花园,开上主路。
天空中的白云和乌云搅在一起。太阳躲在云彩后面,似乎正要像石头一样掉下来。风吹得田地上麦浪起伏。
我放眼望去,在道路两侧,大地一片金黄,看来庄稼到了收割的时候了。农民们正忙着挥舞镰刀,一只手拎着一捆麦秆,用另一只手上的工具整齐地割下麦穗。其他人把石榴和杏装进麻袋,放到后背上扛起来。他们双手在树枝间娴熟轻盈地上下飞舞。
我问老者的儿子,他是否出过村子到外面闯荡过。
“没有,我不想出去。我爱这个村庄。在这里,我想要的应有尽有。人们都尊敬我父亲和我,因为我是他的长子。”他说。
他靠边停下拖拉机,吩咐他妹妹带我妹妹们去河边玩,在那里能把其他村子的姑娘们介绍给她们认识。这条河是我们宿营过的那条河的支流,但丝毫看不出洪水的迹象,就在一天前,我们还差一点被同一条河给卷走。
“村子里的所有姑娘每天下午都到这里来取水,准备做晚饭用。村子里的小伙子们在清真寺里做祷告。”老者的儿子说。
“我们也能到河边玩吗”我问,“我想游泳。”
听我这么说,他哈哈大笑。
“这会儿可别去河边。要是被人看见,有人会向你开枪的。有时,姑娘们在那儿洗澡。”
“姑娘们还带枪啊”我问。
“不,不是。她们的父亲或者哥哥会向你开枪的。”
“这里有像喀布尔那样的狙击手吗”
“没有,我们这里有不少猎人。他们到处都是。如果他们当中有人看到这段时间有小伙子或者成年人去河边的话,就会开枪的。”
“那陌生人呢他们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条规矩。”我说。
“你不再是陌生人了。我父亲今天早晨已经在清真寺里宣布,你们想待多久,他就招待你们多久。”
“你的意思是所有村民都知道我昨晚做的事儿了”我问道,一种羞耻感重新袭上我心头。
“这就是为什么所有村民同意让我们帮助你们的原因。他们说你们没有吃的,没有地方可去。”老者的儿子说。
“他们会叫我小偷的。”我沮丧地说。
“不会他们还没有愚蠢和粗野到称他们的客人为小偷的地步。”我母亲也这么说。听到这话我如释重负。
他指给我看附近他打猎的地方。在一个水池子里有几只木头做的鸭子,他挖这个池子堆起来的土像个小山那么高。一条狭窄的小溪将山泉的水引入池中。每次风吹过水面泛起涟漪,木头鸭子上下摆动,像真的一样。
“鸟儿从我们村子上空飞过,一看见我的木头鸭子,它们就以为是安全的着陆点。它们落下来戏水或者喝水时,我就逮住它们。我教给你怎么打枪吧。”他应允道。
“你去过喀布尔吗”我问。
“没有。我不想去。那是个让人心惊肉跳的地方。每场争端都是从那儿开始的,然后波及整个阿富汗。我倒希望喀布尔不存在。我只属于这里。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开心。”
他开始背诵一首古诗。
“我的心都被村子里姑娘们那美丽的面庞占据了。你要知道,你看到她的脸,眼波里荡漾着太阳和月亮的光芒。在一个朦胧的黑夜,怀着所有虚妄的幻想等待和寄望,梦想看到她的脸庞。”
他停下来,冲我一笑:“我谈的是我女朋友。我会把她介绍给你认识,但你必须保证不要爱上她,因为她是我的。你能做到吗”
“嗯,当然了”我说。
“倘若她的美丽俘虏了哪个男人的心,我会把那颗心撕碎。”他说,神情突然严肃起来,声音也几近沙哑,尽管他用的是诗一样的语言。“要当心,好吗”他说。我点点头,此时心里有点暗暗怕他。
我们溜达了十来分钟,谁也没说话。他带我走到村子的尽头,那里有个带花园的庭院一直延伸到塔什库尔干后面凸起的小山脚下。
“那就是她家。”他说。他的声音现在轻柔多了,我也放松下来。“我们真的彼此相爱,但除了我母亲以外,别人都不知道。请不要对任何人讲这事。”
“我会保守秘密的。”我说。
“现在,我得找个借口带你去她家见她。”他说,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怎么去”我说。
“我去敲门,她或她哥哥会来开门,我就介绍你说,你是我的客人。我说你喜欢逛花园。要是她开门的话,就说明她心领神会了,但她父母肯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你是我的表亲,你从喀布尔来看望我们。你想看看花园。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