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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冒充流云,最基本的几条铁秩,看来他的幕后主谋还没有掌握。
红莲军团虽然隶属流云组织,一直以来,都是作为公孙流云的直属护卫队而存在。
但是说到底,军队的职责还是打战。自从西风夜被罢免大将军一职之后,国中军队的战斗力锐减。
作为曾经横扫云天洲半壁江山的红莲军团,自然无法置身事外。所以,现在的火骑兵已经开始为国君办事,与公孙流云的接触也开始慢慢变少。
即便如此,帝恨对于流云的教条,还是铭记于心。
流云组织的人即便是任务失败,被人俘虏,也绝不会透露组织的半分秘密。
死,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你死之后,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人,还会受到残酷的虐待。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为重视,珍惜的人。
不论是血肉至亲的父母、同气连枝的兄弟,还是深深相爱的恋人。心中,总有难以割舍的深爱。
即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的重要之人。
流云之所以恐怖,无情。不仅是因为组织中残酷冷血的规则。最为恐怖的,能够制约天下高手的桎梏,是情报。
无孔不入,无处不在的天罗地网。即便改头换面,易容变性,他也能查出此人的真实身份。
然后,顺藤摸瓜,将他最珍视之人,牢牢把握在手中。用以威胁天下高手,为公孙卖命。
一旦任务失败,最多只是自己被赐死。若是形迹败露,那么他的亲人,就会受到惨不忍睹的对待。
背水一战的刺客们没有其他选择,一心求死,反而发挥出巨大的潜力,皆能以一当十。
这也是为什么,流云如此强盛而不衰败的原因。
制定这一切计划的公孙丞相,虽然心狠手辣,丧心病狂。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未雨绸缪,远见卓识,当世鲜有。
在这样环境和压迫下一路腾飞的帝恨,自然也有他的过人之处。
“有了!”帝恨惊喜道。
迫不及待,他迅速地蹲下身子,在死者脸侧接近耳垂的部分,慢慢揉搓,终于捏到了那一处薄层。
帝恨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如同处理一件珍宝一样从死者的左耳处,将那一层物事慢慢撕开。
“哧~”一块完好无损的人皮被掀了下来。人皮之后,是另一张轮廓不明显的脸。
这是专门练就易容术才有的相貌。五官平平,没有明显的棱角,轮廓,这样的脸,可以适合所有的人皮面具。
只是……
帝恨轻轻捏了捏手中的淡黄色面具,这种触感。入手柔软,颇为强韧。
他心中一惊,将这块人脸轻轻举起,正对着烈日。阳光透过人皮,展现出清晰的纹路。
那一条条纵横交错,遍布整张人皮的红色血管,透着艳阳,是那样触目惊心。
他脸色大变,这不是人皮面具!而是硬生生从活人割下的,如假包换的真正人皮!
那么……
他心中一震,身形一跃而起,站到了整座炎府最高的屋顶之上。脚踏翘角,目若雄鹰,居高临下,四处搜索着猎物。
帝恨瞳孔剧烈收缩,将视力提升到极致,注意力从未有过的集中。
在那!
他呼啸而至,踏空飞向炎府隐蔽一角,那间最不引人注目的柴房。
“喂~”望着天空中如凌波飞燕一般掠过头顶的帝恨,小雅急得跺脚。
这样一声不吭把她和一具尸体丢在这里,算什么嘛。更何况,尸体的脸还坑坑洼洼,看上去分外吓人。
一瞬间,她有了想把这具尸体丢了的冲动。
但是,考虑到帝恨还要查案,找出幕后主谋,她还是咬牙忍着。
“少红~”雅儿轻轻唤了一声。
“来啦。”不远处,一位身着黄杉的丫鬟束着两条云鬓,风风火火地赶来。
“小姐,什么事?”她急忙问道,脸色惶恐。
这么长时间没有陪在小姐的身边,找人又找不到,可是死罪。
“拿块白布给它蒙着,不要让尸体在光下暴晒,会有腐臭的。”雅儿吩咐道。
“是,小姐。”少红如释重负道,抬头看了看小雅脸上的血迹,支支吾吾,“小姐,您这血……”
“血?”雅儿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低头望着沾满鲜血的衣领,一阵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
“呀!”她尖叫一声,高分贝的女声惊醒了整座炎府。
“受不了了,我要去沐浴更衣。”雅儿对着一处楼阁,逃也似的跑了。
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娇斥着,“臭死了,臭死了!”
小姐仅仅来了两天,就出现这样的命案。看来,从现在开始,这个炎府,便不会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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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浮出水面的真相
炎府。
从墙角的柴堆中,断断续续延伸出的血迹,曲曲折折,消失在了一口水井之前。
帝恨轻轻蹲下,一手抹着血迹斑斑的粉尘,轻轻一嗅。
“已经死十八个时辰了。”他摇了摇头,忽然发现一处疑点。
几乎是少夫人刚开始整顿帅府内务的时候,这个家丁就已经被杀了。
这么说,仙雅小姐刚刚进入炎府,就被人盯上了?
公孙家族显然是被陷害。那么,是谁与流云有隔阂,演了这一出杀人藏尸的嫁祸于人?
四大家族!
帝恨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嫌疑。
在梦华国中,建国三百年来就一直是四鼎立的局势,然而现在,只剩下公孙一族一枝独秀,傲然屹立。
除了公孙外,西风,慕容,皇甫,这三只庞然大物,虽然已经被公孙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然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无论是谁。他们的实力和动机,都能成立,所以四人都有嫌疑。
这件事的概念,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刺杀。危险程度,已经上升到了四大家族的权利之争。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善了。
尸体就在面前,一切,即将水落石出。
他脸色凝重,缓缓靠近那口藏尸的水井。
虽然,只是一口古井。可是,帝恨的那股预感却更加强烈了。
红色的血迹在井研之上残留,一大片的血渍,颇为显眼。
可想而知,死者在被人藏尸之前,应该是流血不止。
果然就藏在这里么?
双手握住了略显破财的轱辘,帝恨慢慢往上摇。轮轴咯吱作响,显得更加诡异。
井边的青苔,因为气候的原因而不再青翠。秋季的萧条,倒映在深不见底的井里。
帝恨将井边上崭新的木桶扔入井中,盘绕在轱辘上的麻绳一下子快速地松开,轱辘飞速翻滚,转眼间成捆的绳子就全部解开落入了井中。
〃砰……〃一声短暂的回声从井中传来。计算着音速的传播时间,结果让帝恨吓了一跳。
这口井,竟然只有一丈之深!
什么样的水井,竟然这般浅,连汲水都很勉强吧?
正常情况下,一丈三的深度才可以出水了吧,这样的高度,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越是诡异,越是值得怀疑。
对了,如果尸体在井下是直立的,那么,水桶这样随意抛下有很大的概率会撞中他的头部或肢体。
扣除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这口井的深度,竟然如此恰到好处。
不会错的。
帝恨奋心急如焚,力转动着轱辘,咯吱咯吱响,绳子快速地缩短。只是这水桶的重量,却是过分重了。
真相,即将浮出水面!
想到这里,帝恨更加毛骨悚然了。
也不是害怕,就是对这种东西,有着强烈的厌恶。
不知是因为轱辘太久没有使用的缘故,转轴显得特别紧,或者是那水桶中的东西太重。帝恨转了许久,也没能看到庐山真面。
就在他准备往井中一探究竟的时候。一股浓重的气味从井口传来。
**,恶心,诡异,邪气,这是……
尸气!
果然,下一秒,在那个木桶之上。趴着一具刚刚死去二日的尸体!
咽喉早已被人割断,伤口向外翻卷着。两天时间在水里泡得浮肿,因为死亡时间过短所以没有被蚷噬咬,才不至于恶心到作呕。
然而,还是一样令人发指。
眼睛不是闭着,竟然是毫无生气的半睁着,身上裸露的肌肤在水里泡得浮肿,水藻满身,散发出一阵阵腥臭气息,尸体上隐隐长出了灰白色的菌类。
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