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如帝恨所料,它的脸上,血肉模糊,颜色诡异,一层脸皮被完整撕下,分外恐怖。
他忍住了惊惧,将尸体从井台边上平放在地面上,细细端详那个尸体,想从尸体的伤口上,看出这一场刺杀的端倪。
他的眼睛再次凝聚真气,凭着深厚的内力看清了尸体的全貌。
被泡得浮肿的尸体全身上下,只有咽喉处一个伤口,位于颈部血脉处。似乎被一件细长的尖利之物割过,留下了一个深深的伤痕。
一剑致命?
好像,没那么简单。
而且,死者生前没有打斗的痕迹,连挣扎都没有,证据就是他的衣服上无一褶皱,破损,涣散一新。甚至除了血迹也无任何灰尘,很明显,是在触不及防的瞬间被刺杀。
帝恨的双手在死者的各处轻轻游走,贴近却不触碰,终于,发现了让他感觉蹊跷的地方。
死者的胸口内部,竟然有些轻微的塌陷!
痕迹不在身体表层,而是穿过血肉,掌力直灌内脏。
这种塌陷十分轻微,若不是用内力感应,即便是肉眼也无法看的真切。
塌陷的地方,正是一只手掌的形状。
功力深厚,虬劲有力。一掌击穿了家丁的肋骨,断裂的骨骼刺穿了肺叶和心脏,这个,才是致命伤。
那么为什么,凶手要特意在死者的咽喉开一刀,让他的鲜血留在地上,造成了死者是从柴房被杀,一路被凶手拖到这里,藏尸古井的假象?
难道,是为了掩人耳目?
或者是,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如此一想,地上的血迹和死者身上的血沫,虽然极为相似,然而,却不是同时留下的。
死者嘴边的血沫,至少比地上的血痕要早出一刻钟。
总之,这件事,还是谨慎为好。
人出掌打出去多少力气,收到的反冲也是多少力气。练外功的就像是铁皮柜里装满了沙子,看似很结实,其实打出去的力度越大,自己越承受不了,到一定阶段反受其害。
只有练好内功的,才能完全承受力量的反扑,达到炉火纯青的止境。
能将这掌法用得如此出神入化,摧金断银,刚刚若不是他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少夫人的身上,定难一击得手。
这似乎……是断桥手!
“原来如此,凶手竟然是……”帝恨脸色巨变,眼中若有所思。
证据,已经完全掌握,剩下的,就是指证,揪出幕后主使。
只是在这之前,还需要一件物证!
“咯吱。”落叶被踩碎的声音忽然响起。
“谁?”帝恨条件反射般开口,逸龙剑铮然出鞘。
“将军,是我。”
一个声音,从远处缓缓响起。
帝恨抬头一看,眉头一皱,怎么是她?
面色稍暗,没有丝毫清雅细致的感觉,看起来有种沧桑操劳之感。眼泡微肿,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颧骨也有些高耸突兀,衬得整张面庞更加瘦骨嶙峋。
特别是那双手——肤色暗淡的双手,有些干枯消瘦,像是几近枯萎的枝干令人心生不忍。
王妈?
“将军,您在这做什么?”她疑惑。
“这个问题,我还要问你。”帝恨冷言道,双眼扫视着王妈,鹰一样的犀利。“你来这里做什么?后院,似乎是男家丁干重活的地方。”
“院里水井不出水,我来这打水。”她解释道,脸上掠过一丝不安。
“打水?”帝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神色变幻,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你可认得,这人是谁?”
王妈迈着蹒跚的步伐慢慢走来,在靠近帝恨的时候,终于发现了被他身体遮住的尸体。
“呀!”似乎是受不了这种刺激,她吓得面如土色。
“死……死人。”王妈吞吞吐吐,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认得吗?”帝恨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王妈忍住恶心,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具尸体,在一处地方止住了目光,开口断然。
“是华五,今天刺杀小姐的那个家丁。”王妈吃了一惊,惊魂未定,“他的尸体,怎么搬到这里了。”
没有五官,她是如何肯定,这个人就是那个家丁?
“你确定?”帝恨追问。
“将军你看看。”王妈慢慢走了过去,蹲下,指着尸体右手手腕上的一处伤疤。
“是烧伤。”帝恨想了想,“莫非是华五以前干活的时候,被火灼了?”
“嗯。”王妈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华五抱了抱拳,“多谢。”
“不敢不敢,这是小人分内之事。”王妈恭敬地回道。
“还有一事。”帝恨顿了顿,“最近两天,你知道华五在干嘛吗?”
“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我们府里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该做的事,没有工夫关心别人。”王妈回答。
似乎有几分道理,那么……
“是吗?”帝恨顿了顿,“那你说说,这两天,你在干嘛?”
“将军……”王妈犹豫着,慢慢开口,“您怀疑,小人与此案有关?”
“这种情势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即便是为了查出真相,也要提防周围的人。”帝恨坦然直言。
“小人知道了。”她想了想,“这两天,我一直在做打扫。小姐要让整个炎府涣散然一新,所以这两天帅府做了很大的改动。”
“这样啊。”帝恨想了想,“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是。”王妈行了礼,有些后怕地走了。
可疑与不可疑,已不再是评估一个人身份的标准。对付这种隐在暗处的人,思维若没有跳跃性,与其交手将举步维艰。
这种非常时刻出现了这样一个与事情看起来毫无关系的人,实在有些值得怀疑。
种种线索联系起来,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因素,剩下的那种就算再不合理,也一定是真的。
帝恨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嘴角轻扬。
“真相,已经浮出水面。”
'小说网,!'
………………………………
第六十九章:地下密室
帝恨命令两个小斯将华五和刺客的尸体放在一起,准备之后深入观察。
然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帝恨收到了公孙急召,不得已离开了炎府。
雅儿紧紧握着手中的黑色小筒,想起帝恨临走前说的话。
“小姐,末将被丞相大人急召,无法继续暗中守在您的身边,保您周全。但是,帝恨已经安排府中亲信的兵士担此重负。
若有任何危急情况,请毫不犹豫拉响这枚墨筒。影密卫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您的身边。”
流云中用于通讯的烟筒,一共有三色。按白,墨,赤三色表明问题的严重性。这枚墨筒,就是颇为重要的一种。
通体漆黑,表层光滑,泛着微光。只要轻轻拉响这个环,看到这个信号的警卫就会瞬间赶来,万死不辞。
小雅偷偷将墨筒塞在腰间的裙带里,眉头微颦,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
刺客,家丁。为了她,已经接连死了两个人了。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她知道,若是她被掳走,对方一定会以此要挟赤炎将军。她不想将军受制于人,却也没有那个勇气自刎。
她才刚刚离开那个奢华的金丝笼,恢复了自由。还没有好好感受,就要香消玉殒了么?
她才十八岁,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喜欢做的事,还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小雅轻轻念道,忽然如梦初醒。
对,即便是为了赤炎,她也不该轻生。他爱自己这般深,甚至不下于自己对他。如果雅儿死了,那么,会比杀了他还难受。
也许,敌人就是看中了这点,才一直打她的主意。
小雅坐在闺房的镜子前,一时心乱如麻。
“回琼楼玉宇。”她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那个纸醉金迷的温柔乡,奢靡**的极乐所,男人的天堂。
可是,这一次进去,就再也守不住完璧之身。想起自己离开时公孙流云的饥渴目光,小雅瞬间毛骨悚然。
“不行不行,一定不能回去。”她自言自语,无奈地摇了摇头。
“将军啊将军,你在哪?雅儿,到底该怎么办?”她望着烈日高照的窗外,思念如潮水般泛滥。
一条幽深寂静的羊肠小道,落叶翩飞。到了尽头,就是一条长长的台阶。拾级而上的十人,心中各有所思,却无一说破。
“到了!”公孙微笑道。
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