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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抿了抿唇,低声道:“兽炭。”
兽炭那是个什么东西,难道是把野兽烧化了形成的炭
周林纾不解地冲白鹭眨了眨眼,猛然间似是想到了什么,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猛地坐直了身子,结结巴巴地道:“你说的是不是那种黑色的硬石头,可以用来烧火,比木炭耐燃的东西”
见白鹭点了点头,她这才确定了之间的猜测。
居然是煤炭,没想到这个时候的夏国居然已经开采出了煤矿,还倒卖给了周朝。
在她的记忆中,原本在古代是没有人使用煤炭的,人们更多是烧木柴或是秸秆来满足日常生活所需。就算是富贵人家,也只是在取暖时才用人工处理过、比普通木材耐燃且无烟的各种木炭。
没想到她自己设的一本书里面,居然连煤炭这种高级货都出现了。而且还作为商品流通,成为夏国的一项长期稳定的收益。
可是看白鹭的样子,并不像是什么高兴的样子,周林纾就有些不能理解了。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她当即挑眉问道,觉得出身贫苦的白鹭或许能给她一些不一样的答案。
白鹭性格温和,平时面对任何人都是不卑不亢的样子,此时却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似是有什么忌讳一般,吞吞吐吐地道:“开采兽炭触怒天神,已经有许多人为此丧命了。可面对着利益的诱惑,仍旧在进行着开采。若、若是长此以往,恐怕天神会降下惩罚于夏国。可,可是王上他”
周林纾还以为白鹭会说点儿什么让人振聋发聩的事情,没想到居然就是封建迷信思想这着实让她无语至极。
可是从白鹭说的话里面,她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关键的事情来,“你是说,已经有许多人为开采兽炭丧生了”
“是的。虽然并不是每天都有人死去,但每年总会有数百人丧生。有的是被坍塌的坑道压死在天坑内,有的则是死不瞑目,定然是触怒了天神的结果。”白鹭点点头,更加详尽地解说了起来,“因着兽炭的盈利很客观,周朝也有些大商贩想要开采兽炭,可看好的地方开出来的不是一些没用的石头,就是当地人不愿意去做这样有违天和的事情。就算有的地方勉强开了坑,却也无法大量供应。正因如此,所以周朝才只能年年从夏国大量购买。”
好吧,夏国勇士不怕死,挖出来东西都拿去换钱,然后买粮食养家糊口。
尼玛,这还真是讽刺。在现代作为常规燃料的煤,在这里居然还被套上了玄幻色彩。
不过她倒是从这里面嗅到了商机,而且是特别、特别、特别大的商机。
但是在把握商机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如何避免在开采过程中发生事故,简单说就是怎么样才能在不死人的情况下安全的把那些黑色的宝贝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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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冰块的笑容
但是在把握商机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如何避免在开采过程中发生事故,简单说就是怎么样才能在不死人的情况下安全的把那些黑色的宝贝挖出来。
当然,在此之前安抚一下身边丫鬟的心也是十分必要的。
“不用那么忌讳,这并不是天神降下的惩罚,只是他们的技术太差,所以给自己招来的灾祸而已。”周林纾即便是不懂得采矿,可作为一个上完了九年义务又进修了三年最后更是精修四年深造现代知识分子,若是连开矿会遇到哪几种多发事故都不知道,十六年的学岂不是白上了
古代采矿条件简陋技术水平低,遇上塌方和爆炸那绝对不是偶然。在煤层上方弥漫的瓦斯不止会让人瓦斯中毒,更是引发爆炸的罪魁祸首。
想来那些死相诡异难看的人就是在瓦斯没排干净的时候,吸入了过量的有毒气体导致的中毒身亡。
这些事情在不知道原因的情况下是大问题,但若是知道了缘由,解决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现在的人没那个能力开采过深,加固坑洞的事情用心些还是没问题的。而她只需要提醒众人瓦斯的危害,想来能工巧匠们绝对比她有办法规避这些风险。
于是她让白鹭拿来纸笔,唰唰唰地将自己想到的事情写了下来,略作解释说这是自己从一些游记里看来的,然后就封口盖上私印交待白鹭用最快的速度送回兴庆去。
“我这里知道一些避免死亡的方法,你让人快马加鞭的送回去。早点有了解决办法,也能少死一些人。”将信件递给白鹭,看着她那震惊以及略微不信的目光,周林纾笑了笑,“我是夏国的公主,总不能让夏国的勇士们白白送命,更不会看着他们饿死,这绝对是有把握的事情。”
白鹭羞愧地低下了头,为自己的怀疑而自责,“公主自是不会害了他们,是奴婢的错。”
说完,她就匆匆出去寻人送信了。
周林纾却是摸了摸脸,目光悠远。她突然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肩膀上多了一些让她陌生的担子。她并不是在为自己而活,还为着这里自己的亲人,以及那些苦苦挣扎着的子民。
呼,但愿她那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可以让那些人生活得更好些。
唉
其实她还是很有社会责任感的嘛,突然间有些崇拜自己了怎么办
之后这一整天,周林纾都没有出门招摇,而是安安静静的在房间里思考着她的投资大业。
这一天沈括在晚饭之前才回来,不过因为第二天两个人要进宫谢恩,顺便全了回门礼,所以当天晚上沈括不必再去当值。
因为还在生着他的气,一切跟沈括有关的事情她都只是吩咐了丫鬟们去做,完全不搭理沈括,想要以此来显示出自己的态度同时保持距离。
可到了吃过晚饭之后,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再冷着他,晚上两个人还是得同床共枕。这又不像现代,闹别扭了还能来个分房而睡,而且自己夫妻俩不想让别人知道别人就不会知道。在古代,就连你上了几次厕所都能被人知道,更何况是夫妻两个分居这种事情
可正是新婚期,同床共枕就意味着有可能肌肤相亲。而肌肤相亲这种事对于闹别扭的两个人来说,有些不合适吧
周林纾兀自纠结着,没有看到沈括的冰块脸时不时地将目光飘过来扫她一眼。
沈括其实现在也很纠结。
他虽然拿着本书坐在灯下装样子,但心思完全都没有放在手里这本书上。他不是初尝情事的毛头小伙子,但对于前天夜里的事情却有种食髓知味的感觉,这让他隐约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
特别是昨日里两个人还大吵了一架虽然只是周林纾在单方面的发火,却还是被他归类到吵架的行列,让他深深觉得,会影响到自己应有的福利。
只不过,想到今天属下跟他说的话,他还是决定不说话,以保证自己夫主的权威。
新婚第一天就敢冲自己大吼大叫,果然是个胆子大的,之前他怎么就没发现呢
唔应该是发现了的,毕竟她是第一个敢近距离开自己玩笑的女人。只不过,当时的他,是为什么没有立时发作这个胆大妄为,不惧他的女人呢
他仍旧记得从兴庆回盛京的路上,她讲的那个一点儿也不恐怖的关于水鬼的故事,以及那一次在行馆,她借着动作悄声在自己耳边说的“除了耍帅装酷能不能会点儿别的”。
哦,对了,还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夏王宫,为了逃避立时离开兴庆的命运,故意引着自己看到她晕倒。明明是个拙略的计策,他却没有当面揭穿。
当时是为了什么呢也许是夏王的面子,也许是他不想让在场三人难堪,总之,自那一次之后,似乎每一次她在自己面前放肆,他都抱着纵容的态度。想一想,还真是不像他。
自从十几岁离家去了边疆之后,他就没有了玩乐的心情。
那些事情离他越来越远,反倒是铁血、刚毅、坚强这一类的词语整日里围绕着自己。毕竟,在条件艰苦、冷冰冰、时不时还会见到鲜血的边疆,没什么事情是可以让他感觉到快乐轻松的。
因为想着心事,他便忘了拉回自己落在娇妻身上的目光,直到眼神恍惚神思不属。
虽然并不是很锐利的盯视,周林纾还是感觉到了那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强忍着那种浑身被蚂蚁踩过的感觉,她才没有直愣愣地去跟沈括呛声。
可这盯着她的时间也太久了吧
皱着眉头回视过去,才发现对方只不过是看着她的方向发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