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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盯着她的时间也太久了吧
皱着眉头回视过去,才发现对方只不过是看着她的方向发起了呆,并没有一直盯着她看。这让她顿时有种不知道是自作多情还是受到了轻视的复杂情绪产生,拧着眉恨不得冲过去一顿咏春拳伺候。
恰适时,沈括回过了神,眼神刚一聚焦,看到的就是周林纾你咬牙切实仿佛见到了杀父仇人一般的眼神。
视线相撞,两个人同时愣了愣。
随后,周林纾不自在地扭开了头,动作僵硬迟缓,显见得有些心虚。然而心里却在暗自唾弃自己,她干嘛要心虚地避让于是快速回头,恶狠狠地等了他一眼。
沈括却突然微扬了嘴角,露出个愉悦的表情来。
虽然那嘴角扬起的弧度小的可怜,甚至还未曾见光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但这种表情出现在冰块脸上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奇景。所以周林纾在惊讶之下,愉快地记在了心里。
呐,没事儿的时候拿出来回味腹诽,绝对是好材料。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回暖,不再是那种僵硬对峙、谁先说话谁就输了的气氛。周林纾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即决定不再跟沈括计较,做那心胸狭窄的小妇人样。撇了撇嘴,没好气地道:“还不快去洗洗睡了明儿一早就得进宫去,你不累我还累呢。”
说完到底还是抹不开脸,率先起身去了净房。
沈括手指摩挲了几下手里的书页,才起身将东西都放好,踱步到门口吩咐丫鬟备热水。
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三更天,心里那点儿旎旖的念头就不得不生生压制住。眼神在净室门口晃啊晃的,不甘心地叹了口气,终于还是没有迈步走进去,而是靠在床边等着里面那人。
一番洗漱休整,两个人静静躺在床上不做声。
周林纾开始还略有些紧张,生怕沈括化身月下之狼,扑上来将她拆吃入腹。不过不一会儿,耳边就传来了均匀清浅的呼吸声。
略松一口气的同时,免不了又是一番自我厌弃,这才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第二天被丫鬟叫起,穿上繁重的诰命服饰,忍着哈欠坐上马车摇摇晃晃地嘲皇宫去了。
沈括难得进宫没有穿厚重的铠甲,却仍旧骑着马昂首挺胸、雄赳赳气昂昂地随着马车前进。即便是没穿闪着冷光的铠甲,浑身上下的气势也仍旧骇人。
周林纾掀开帘子偷瞄,看到他这样的状态,也不得不承认,沈括的确是一表人才,当得上少女们的梦中情人。
平心而论,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家世、长相,沈括在盛京里都是排的上号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里除了极个别看他不顺眼的,还没有谁不服他。
能够嫁给这样的男人当妻子,周林纾应该是幸运地。如果她是一个地地道道地古代人,恐怕做梦都会笑醒,而且绝对会将这样一位夫君伺候舒坦了。这样一想,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只除了他那张冰块脸。
不过,如果沈冰块没了那张冰块脸,他还是沈冰块吗
想到沈括腆着那张冰块脸做勾魂夺魄式笑容的样子,周林纾无端端地感觉有一阵阴风飘过,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赶紧把那多余的想法从脑海中摒弃出去。仿佛慢一拍,想象中的事情就会变为现实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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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塞人
宫里的规矩多,守备森严,无端的就让人感到一种威严肃穆的气氛,再加上一路上的太监宫女都屏声静气,那种虽然无形却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就更胜。
按理说,周林纾也不是第一次进宫了,理应不会再被这样的气氛所骇到。可不知道是前几次她还没真正体会到皇权之于她的意义,还是只因为如今更加融入了这个社会,此时跟在沈括的身后随着太监的引路朝皇后宫中行去的她,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崇敬之情。
不是对任何一个人的崇敬,只是简简单单对于古代社会背景下,这代表着一个国家权利中心皇宫的崇敬。
毕竟,中央集权,曾经也是一种辉煌的象征。
沈括高大的背影一直挺立在自己的身前,那宽阔的背脊看上去丝毫没有被周围的气势所压迫,笔直而坚挺,让她捕捉到了一些可以支撑着自己的东西。
那是一名将军最挺直地脊梁,他不屈,他可以为了国家二抛头颅洒热血,更可以站在妻子的面前未她遮风挡雨虽然暂时看不出来,但她直觉认为沈括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于是很奇妙地,那些让她感觉到忐忑不安的气氛仿佛都不存在了一般,让她整个人变得轻松了起来,紧绷着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此时沈括略微回头,见周林纾安然跟在自己的身后,伸手扯了她一把,使她由落后一步行至落后半步的右后方,安抚似的看了她一眼。
在周林纾看向他的时候,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跟紧我。
周林纾读懂了那个口型,当下抿了抿唇,低着头无声地加快了脚步,亦步亦趋地跟在了他的身边。
他,是在照顾她吧明知道她并不是第一次来皇宫,明知道这场婚姻带着许多政治因素,甚至很可能在将来成为另一项筹码,他还是会在紧张的时候护着她。
说不上是感动还是别的什么,心里总归是有种温热的触感。
很陌生,但并不会让人讨厌。
所以她也就由着那种感觉疯长。
终于,在走得周林纾浑身都冒汗了之后,一行人就到了皇后的凤栖宫。
重重通秉之后,两个人终于进了大殿,看到了端坐在首位的皇上、皇后。以及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仔细想想却也并不会感到意外的人薛淑妃。
“臣参见皇上、皇后、淑妃娘娘。”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淑妃娘娘。”
两个人按照礼数行了礼之后,异口同声地说。
“起吧,不必多礼。”这里皇帝最大,这时候也就最先开了口。看着面前这对璧人,他顿时感觉自己这红线牵得很满意,于是便满怀欣慰地对薛淑妃说:“淑妃,朕给嘉和寻的这如意郎君如何”
皇上直接略过了皇后而问自己,顿时让上座的两个女人都变了脸色。
皇后固然是表情僵硬笑容也变得有些难看,薛淑妃却也并不是全然欢喜。只不过都只是一瞬间,两个人就俱都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
只见薛淑妃笑盈盈地看着皇帝,柔声道:“皇上自然是火眼金睛有识人之明,为嘉和挑的夫婿自是最好的。况且啊,自从知道皇上要为嘉和选婿,臣妾还真就没担心过。毕竟皇上和皇后几十年来一直感情甚笃,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叫臣妾看着都心生羡慕。”
一句话,不仅捧了皇帝一把,还把皇后也拉带进去。只不过她那话里的“感情甚笃”究竟有几分真实、几分讽刺,可就耐人寻味了。
帝后大婚三十载,自大婚伊始这后宫就从未亏空过。
是以这夸赞在皇后看来倒像是迎面扇了她一巴掌,却还必须得忍着。
周林纾是否能体会出这里面的含义尚且不知,但沈括却绝对不会被糊弄过去。但是当臣子的,总不好明着表露出来,于是只得低着头当鹌鹑。
皇帝却认为薛淑妃这话赞得好,当即笑着说了句:“就你会说话。”
皇后的脸因着这句夸赞僵了一瞬,却还是绷着她贤良淑德的面具,“淑妃能如此想本宫很欣慰。有这么一个温婉贤淑的姨母,想来嘉和在为人妻子上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只是这开枝散叶是大事,公主出嫁本就应当陪有滕妾。可嘉和出嫁得匆忙,前些日子本宫又一直忙着,既然今日想起来了,臣妾就做主赏她四个陪滕,皇上以为如何”
皇后这话前半句自然是对着薛淑妃说的,间或用满含深意的眼看了看周林纾,末了却对着皇帝提了这么一出。
皇帝愣了愣,随即不以为意地道:“是这么个规矩,守行年纪也不小了,沈老夫人那日还为他的婚事苦求过朕。既然皇后想要进行补救,那就按照皇后安排的来吧。”
“是,臣妾定当安排好,再不出这等纰漏。”皇后站起来屈膝行礼谢恩,而后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表情自然了很多。
她此时却是暗自冷哼。
一个月前负责操办周林纾婚事的礼部就已经着人来问过关于滕妾的事情,她那个时候并没有把一个外来的公主放在心上,并不想浪费人手,毕竟她的处境并不好过,每一个忠心的手下都是一张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