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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达走到那桌边,那笔墨纸砚还依旧是摆在了那里,就像是当初,陆尘语还会坐在这桌前写了字,抬头看向他,问他,“父亲,你看这个字,我写的好不好看?”
陆达伸出手来,摸了摸陆尘语的小脑袋,笑着道,“尘语这么乖,字也写的这么好看。学好了知识,去北疆给父亲做军师去。”
而陆达一伸出手,手中触着的却只有空气,陆达将那伸出的手紧攥成拳,又收了回来,再转头去看陆尘语的那床。
床上已经换了一套被褥了,只是那床前的地上还有着那未曾洗净的血的垢迹,那颜色灰暗,就像是映在了这地上,陆达看着那血迹,恍惚之间就好想看见了在床上咳个不停的陆尘语,然后终于咳得难受,扶在床沿边呕了一大滩血,然后便也失去了意识。
陆达一时克制不住,便就快步走上了前去,眼里噙着泪水,大呼了一声,“我的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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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深知身在情长在(二十八)
陆达这一日在陆尘语的院子里感念了好久。最后看着那滩鲜血,心里又还是想着,明日里见着杜若和君墨染,虽说不能说出杜若的身份的问题,但是总还是能够让他们两人膈应了好一阵子的话。
他心里很是怨念,凭什么他的儿子在这里死的凄惨,而那边两人却是过得风生水起,恩恩爱爱的。那陆尘语,又算是什么!他就算是不能够再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说到底他还是能够让他们不痛快好一阵子的。
这一日,这一夜便也就这么过去了。将军府里的人都勤勤恳恳的昨儿好久的活,才将整个将军府收拾好,大早上的,一大家子的人便也收拾好,准备了好十几辆的马车,便就出了门。
陆达和夫人的手上还提了不少的东西,一到了府外,他们俩便也就见着了在一旁站着的君墨染和杜若两个人,陆达见此,便也就把自己手中的东西交给了自己这边的一个仆人,然后就看向杜若,“哼”了一声。
夫人看了陆达这个模样,忙又劝了陆达一声,“将军,只是随便说说便就好了,不必再动了气。”
杜若看见夫人这个时候又也是花白了头发,却还是替自己说了话,那一时间,杜若心中也是感谢,但却是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能不尴尬了去。
“夫人你先上了马车吧,此事我自己有打算。”
夫人被陆达这么一劝,也有侍女迎了上来,送了夫人上马车,可是夫人还是不自觉的看向陆达,总觉着陆达这么一说,便就像是要违逆了她的想法,她没有办法不担心这个问题,可是也劝不到他,夫人叹了又叹,再看向杜若一眼,发现杜若也正看着她。
夫人摇了摇头,还是上了马车。
这个时候,那将军府里一路的人,便就已经慢慢的开始上路了,只是这马车也没有怎么去快的赶了这马,只是由着这马慢慢的走着,而一旁的陆达将军,虽然穿的不再是昨日里的那战甲,却也还是装作一副威风自生的模样。在一旁走着。
只是陆达在一旁跟着将军府的马车慢慢走着,便也就带了杜若和君墨染两人在一旁走着。
本来是没有这个说法的,就算是送别,也只有是在城门口处还未出城门,在那里话了别,而在府外一直送到城门口的,除了真正亲密的人,倒也不会有的。
只是君墨染想来,今日里会遭了陆达的一通骂,便也提前找了燕王府里的那些下人,拿了钱财,提前的将那一道的人赶至去了别处,陆达还要惊异这一路上没有别人,只是他想要改了出城的线路容易,这么十几辆的马车要改了道,却又是不容易的。
而且,他也就算了,想着夫人也说了,这样这便就是这样吧。
所以,这一路上,陆达想要骂了杜若,却真正的,没有说的出来几句重话。杜若一一皆是受着,不说了半句抵抗的话去辩驳什么。而君墨染也见杜若是这样的性子,也帮不得她的忙,这一切,也只好是作罢了。
而这么走着走着,也终于是到了那城门口,而君墨染看着那城门口处,却有些令他很是熟悉,却又不想见着的一堆人了,他有些想避着了,而那城门口的人,他倒是没有驱散,便也有人指着说道,“你们看,你们看……”
“看什么呢?”
“那不是左将军的车马吗?那旁边还跟着太子呢,之前太子还是燕王的时候,他娶的燕王妃,也就是左将军府里的养女呢,也就是他旁边站着的那位。”
“你说的我都知晓了,那又怎样?”
“你没看着那堆来送左将军里的人,又都有谁吗?那些里头可还有现如今的正儿八经的太子妃,云梧桐呢。这可有一场好戏看了。”
也不必那些人指出来说了,君墨染见着了云家一家子的人,便也就见着了云梧桐、云卿还有那云顾氏。就连杜若也看着了,还在其中见着一个自己熟悉的人,那便是冬梅。
陆达只需认得一个云顾氏,也大概的就知道了现如今君墨染是一个怎样的尴尬的情态。毕竟,陆达从皇帝那里也是知晓个一知半解的事情,但总归是个表面的东西。虽说杜若现在是和君墨染感情好很多,也是在君墨染为燕王的时候便就嫁给了君墨染,可是现在君墨染的正妻,却是那云家的云梧桐。
陆达见着这场景,轻笑一声,话里的讽刺是在说了君墨染的,可是他却又是对着杜若说道的,“杜若啊,杜若,我相信,你必然会用你这接下来的一生,证明你过的就跟个笑话一样。”
杜若脸色一僵,本来陆达说了什么,皆是说不到她的内心的心坎里。可是陆达这句话,却又像是在看热闹一样的无心之说的模样,却刺疼了她的心。
她不是没有遇着这样的问题。但是所有的一切也都是她自己默默的担了下来,她没有告诉过君墨染,她已经选择了不要他的后位,也不要他的妃位。谈到杜若,那就让所有的人,把对她的印象,只留在那个与君墨染恩恩爱爱的燕王妃,那便就已经够了。
可是,她自己想了那么久,却还是心里头有些孤寂的。
尤其是今日里,在送陆达的时候,带着君墨染一同来了,看着面前的云家一堆人,还有云梧桐,那一瞬间,杜若的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不自觉的侧过头来,看向了君墨染。只是他,却还是在她意料之中的,脸色也是变了一下。
说到底,她就算是为他放下了的那些东西,可是他还是对云家的那些人,那些事在意着。
杜若轻轻的摇摇头,刚想要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也很是无力的话语,“我不在乎。”
而这个时候,君墨染的手却也忽然的就揽上她的腰,与她的姿态更是亲密,全然不顾面前的那些人还是云家的人。杜若突然的,也好像是有了底气一样的,对陆达说道,“我的选择既是这样,我不会后悔,再也不会了。”
陆达也是叹了一口气,看了那云家一族,只一眼,他也便就认得出来那云梧桐是什么模样的女子,倘若云梧桐要跟杜若争,那杜若也是争不过她的。偏偏,云梧桐还没有存着这争的心,那一切也便就是归她了。
这便就是命。
谁也没有办法篡改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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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深知身在情长在(二十九)
陆达叹了一口气,便就对着杜若和君墨染说道,“罢了罢了,你们自行离去吧,我还有些朋友要叙上一叙。”
杜若和君墨染就站在了原地,再也没有跟上去了。而另外一旁,将军府里拿一派的马车因为赶在了这城门口,也就直接的停在了这里。坐在马车上的人一感觉马车停了,便也就掀了帘子看看情况,尤其是春花与秋月这两人,一掀了帘子,直接看见的,便就是冬梅混在了云家那一堆人里头。
三人相见,情绪自在心头。
可是总归是隔了那么远的人群做的界限,现如今也有些身份的隔阂了,三人不便再聚在一起再见了,只有这么远远的注视着,心中的感情,大概也就只能通过这定住的动作,能够看到了。
而陆达还算是自由的,便也就上前去,去与那些官员好友们问了好,其中还有一个君墨染和杜若的熟人,那便也就是兵部尚书刑大人。而也是趁着陆达这一日已经是离职归乡了,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