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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医术不是天下第一么?我不相信,除了这个方法,你找不出别的解毒之法!”尚宫羽气愤得双手发抖,他只是想,无论如何,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失而害去一条人命!
他握紧了剑,想着:剑,能伤人性命,同样能护人周全!
门在此刻再度被推开,一阵疾风呼啸而来!
金乌进门便提刀向尚宫羽砍来:“尚宫羽!想不到你竟狼心狗肺至此!看我今日不杀了你!”
毫无防备的尚宫羽只来得及转剑格开那汹涌一刀,便被强劲的罡气逼得连退几步!
金乌睁着赤红的眼睛,吼:“尚宫羽!你今日干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该不该死!”
满脸怒容的汉子抡起刀,再度砍了过去!
“丧尽天良?不肯滥杀无辜叫做丧尽天良?”尚宫羽玄身而起,在空中腾挪转移,避开金乌招招致命的刀法,只是防守,却并不回击。
刀刀拼尽全力,却刀刀不能取尚宫羽性命,金乌怒极:“你又可知,月宫因为你,连右眼也快看不见了!你这丧尽天良的狗贼!”
“你说什么?”被乱了心神,尚宫羽身形陡然一滞。
刀光逼近,然而,慢下身形的人已来不及躲避,“嗤”一声,刀锋斜斜切过尚宫羽的肩背,血光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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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燕离巢3
孤光剑脱手掉落于地!
尚宫羽单膝跪地,捂着肩背处巨大的伤口,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顷刻,他周身的地面便被染红。
金乌怒目圆睁,提刀呼啸,夺命而来。
那道急速掠向自己的身影,带来了浓烈的恨意和死亡气息。
尚宫羽的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关于父母兄弟、关于皇起、关于离尘殿众人……
一起相处过的日日夜夜,曾经的欢声笑语,在仇恨面前粉碎,尸骨无存!
父母呢?皇丞不会放过他们?
皇起呢?他早就希望自己死去了?
黎川呢?与自己有着羲和星落的黎川呢!黎川!尚宫羽猛然惊醒,若他在此刻放弃自己,黎川只会毫无意义地为自己陪葬!
若此刻放弃,玖姿也必然会遭毒手!
尚宫羽一把抓起掉落在一旁的孤光剑,霍然站起,去接那已近在咫尺的夺命一刀!
他肩背处的伤口太大,就算他有死灵之力护体,也根本来不及愈合,失血过多使得他眼前发黑,然而他毫不退缩,咬牙死战到底!
刀势迅猛,尚宫羽本就体质不好,此刻又重伤,哪里接得住金乌全力一击所带来的力道,一接之下,金乌只是身形微滞,尚宫羽却像后连退几步!
金乌嗤笑,扬起了刀:“这一次,给你个痛快!”
“别逼我!”尚宫羽身形摇摇欲坠,血红着眸子看向金乌,努力地克制渐渐复苏的妖瞳,他不能杀,不能杀金乌,否则,他就算死百次,也无脸面对因为自己失明的月宫!
子期一把拉住金乌,急:“你发什么疯!”
金乌赤红着眼睛,狠狠将子期甩开:“别碍事!”
嘶吼一声,金乌再次扬起了刀,以最快的速度砍向尚宫羽!
重伤的人根本没有办法避开那一刀,命悬一线!
如此,便到尽头了么?眼前发黑,尚宫羽如此恍惚地想,放开了手中的孤光剑,喃喃:“阿起,你不能亲手向我复仇了,真是遗憾……”
刀声呼啸,不知何时已然消失,耳边传来了刀隔开血肉的钝响,空中传来一阵风声――那是人血喷涌,溅于空中发出的声响。
随之,一声凄厉痛呼传来。
在尚宫羽慢慢清晰的视线中,一道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替他裆下了那致命一刀!
那是――那是玖姿!
持刀的金乌愣住了,后退几步,子期将脸撇了过去。
时间慢了下来,四周忽然变得没有一丝声响,单薄女子慢慢委顿于地――那一刀,几乎将她砍成两截!
如花笑靥,娉娉婷婷,十八年华,皆终结在这一刀之下。
尚宫羽抱住了她,心胆俱裂,冰雪穿心而过:“玖姿!玖姿!”
鲜血急速地流逝,玖姿的脸惨白如死,却是提了一口气:“公子……玖姿、确实……为我的艺名,我……名唤离巢……燕离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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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燕离巢4
“家住……燕别山……是、是罪臣之女……流落红尘……蒙公子不弃、为我赎身……”
她的生命随着血液不断流逝,血液流过尚宫羽的手背,温热而残忍,尚宫羽心知,这温暖的血,不消片刻便会凝结,正如怀中的女子,即将冰冷、和自己天人永隔。
这个女子,与他相识不过短短一天,却为他付出了生命。
他何德何能,要她为他至此!他忽然泪如雨下,抱紧了怀中的女子:“不要死……”
玖姿微弱地笑:“公子……是世上……第一个,第一个待我好的人……离巢爱公子……”
她微弱地声音牵动了尚宫羽内心最深处的痛楚,他重重地跪倒在地,万剑穿心而过,血红着眸子看向子期:“救她……”
子期摇头:“回天无力。”
明知她必死无疑,在听到子期说的答案时,他的心仍是重重一疼,仿佛有人在他心上凿开一道小小的口子,不停地往里面灌着冰雪,一点一点,直到心脏冻结。
“公子……我不知、你经历过什么……但我知,你……不快乐。公子……离巢希望你这一生……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不要说了……”尚宫羽抱着怀中的女子,重重地阖上双眼,与她额头相抵,滚烫的泪水滴落,“你不要死,不要死……”
“公子别哭……你哭了……我,我便舍不得走了……”她的眼神慢慢变得迷离,软软低低的语调,“方才……我一直在窗外……多谢公子维护我……如今,公子可……取我心头血……我心甘……情愿……”
“不!不要死!不要死……”尚宫羽抱紧她,刻入骨子里的害怕失去,逼得他几欲发狂。
玖姿伸出手,轻轻拭去尚宫羽脸上的泪水:“南燕离巢、北去……不还……公子……记得、要快乐啊……”
她从袖间翻出一把匕首,在尚宫羽未及反应之时,深深地扎进了自己的心窝。
滚烫的心头血溅了尚宫羽一脸,他忽的呆了,世间一切在此刻离他而去,唯一清晰的是――玖姿,那个重情重义的女子,不复存在了。
心里的痛苦慢慢放大,那心痛来得狠、来得绝,似乎心脏被撕得粉碎,他哭不出声。
如此惨烈的一幕,子期一阵不忍,却还是飞快地掏出一只小瓷瓶,在尚宫羽呆呆的目光中取满一瓶血液。
如此纤弱的女子,却有如此勇气,以如此决绝的方式去爱他!
耳边充斥着女子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公子,记得要快乐啊。”
呵,记得要快乐……可是玖姿,离巢之燕,北去不还,你我才相识两天,为何你却可以为了我,舍弃生命?
“啊啊啊啊!”他跪在地上,仰天长啸,心中炸开的痛楚蔓延到了全身,肩背处的伤口慢慢愈合,他笑的疯癫,“离巢啊离巢,我可自救却不能救人,你为救我终不能自救!”
天空忽然雷声大作,大雨倾盆而下,风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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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燕离巢5
月宫听得动静,在此刻匆忙赶到,她甫一进门,便看到了浑身浴血的两人,一死一伤。
极度的癫狂慢慢平息,尚宫羽将玖姿放平,慢慢站起,看向金乌,无悲无喜:“为何这么做?为何你要杀的是我,死的却是玖姿?”
金乌不言,只是拿出一方帛书,展到了尚宫羽的面前――那正是尚宫羽飞鸽传书给高锦帝皇丞的信,上书九字:
帝君勿急,臣伺机除之。
尚宫羽看了很久很久,似乎要将那方帛书看穿,良久,复又大笑,笑出了眼泪亦不停歇。
金乌见他这般,挑眉,狠戾决绝:“你笑什么?勾结皇丞欲对殿下不利,难道,你不该死?”
大笑癫狂之人环顾四周,在此之前,他本以为眼前这群人,还是他记忆中教他剑法,授他医术的最亲密的人,可是他们,却仅仅因为一方帛书,便要置他于死地,如此狠绝!他终究高估了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他笑声凄怆,字字泣血:“凭一方帛书,不问一言,便要将我斩杀于此地?你、你,还有你!”
他以手一一指向眼前三人,咬牙切齿:“你们都是希望我死的?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