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阒猩系木磷耍俊�
“妈妈莫急,我这就去。”听得窗外老鸨的念叨,玖姿淡淡说道。
门打开,玖姿从房中走出,抚了抚鬓边发丝,玖姿向老鸨行了个万福。
老鸨扫一眼玖姿,以蒲扇掩了嘴角,声音娇软尖锐:“快些去,将那位公子服侍舒服了,少不了你这小蹄子的好处。”
玖姿点头,转身走远。
#
重重叠叠的罗幕低垂,金鼎中瑞脑的香气萦绕着,甜美而腐烂。
吱呀一声,玖姿推开门,慢慢走向内室。
灯火明灭不定,她渐渐看清买下她今夜的人――白衣白发,背对着她慵懒地坐着。
看着那一头如雪白发,玖姿暗惊:莫不是一个糟老头子?虽心中暗想,她却没有停下脚步,仍是继续走着,绕到了那人面前。
在他面前站定,玖姿执一只蜡烛,打算借着烛光打量着白发人,蜡烛凑近那人的脸,原本闭目养神的白发人,此刻睁开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瞧向了玖姿。
玖姿看到了他的脸,突然一个站立不稳,被惊得退后几步――那样英俊的男子!
即使她阅人无数,也从未看到过如此好看的男子。这样的男子,甚至让身为女性的她都一时自惭容色。
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魔性诱惑,几乎使她一见倾心。
一室黯淡,唯有尚宫羽周身可见淡淡的柔和光晕,他睁开眼看着玖姿,随后微笑着让她坐在一旁。
玖姿愣怔了片刻,脸色微红地乖乖坐在一旁,一贯风轻云淡的她此刻竟有些紧张,拢了拢鬓边乌黑的发丝,玖姿开口:“公子,是从琴棋书画开始,还是……”
她吐字很是清晰,嗓音甜甜软软,却透出一股风尘女子不该有的难为情,问完这句话,她竟连耳朵都羞红了。
室内虽昏暗,尚宫羽却也注意到了玖姿有些别扭的神态,他温和了声音,一指不远处的一把七弦琴:“随便弹唱一首。”
玖姿听言,微微点头,也不多话,缓步去取那把七弦琴,低眉顺眼,微微试了音,便信手谈起,轻轻哼唱一曲《暗香园》:
“樱雪落,倒春寒,碧桃戏柳衣薄衫。
风痴移,漫阑干,雨疾偏侧片瓦残。
潜塘风,尾草曳,长亭压竹枝侧伸。
昔见君,态生靥,破空溪雨半含甘。”
………………………………
烟花女子2
她的琴技或许不如挽音虞菁扣精湛,她的嗓音或许没有虞菁扣的凄婉,她的一言一行充满了风尘气,但她唱曲的神态却欢欣地如同刚刚逃脱牢笼的笼中鸟。
尚宫羽静静看她良久,最终将头撇向别处,目光幽长。
玖姿弹唱着,一缕发丝在额前垂落,她的眼睛里光彩越来越盛,她的歌声越来越柔。
这样一个男子,静静地坐在一旁,便足以让她方寸大乱――她想,她约莫是看上他了。
玖姿微微笑起,左脸一湾酒窝盛满了蜜意,恍若春日里最娇艳的花,娇艳可人。
然而渐渐地,她脸上的欣喜慢慢消退,换上一副淡淡愁容:她是风尘女子,又如何奢求爱情?
她看着对面的公子,弹琴的手指忽然觉得一阵无力,她娇艳嘴角勾起一抹笑:能拥有一夜,也便算是无憾了。
她手指微动,为这曲《暗香园》完美地收了尾。
搁下琴,玖姿深吸一口气,一改方才的羞涩,她起身走向尚宫羽,一个玄身便坐到了尚宫羽的怀里,紧紧贴住英俊公子的身躯,她软软央求:“公子,累了罢?让玖姿好好服侍公子……”
尚宫羽的眉几不可见地一挑,似乎惊异于玖姿突然的媚态,抓住了玖姿在他胸口游移的手,将她整个人格开,尚宫羽慎重道:“玖姿姑娘,我来,不是为了这个。”
玖姿一愣,却是很快转变了神色,更为娇媚地笑道:“公子莫说笑了,来青楼的客官们,哪一个不是为了这种事而来?”
尚宫羽站起,仍自握着玖姿的手,他看向面容姣好的青楼女子,一字一句:“我来,是为了求你指尖的一滴血。”
他的眸子充满了魔性诱惑,在这样一双眸子的凝视之下,玖姿只能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作为报酬,我会为你赎身,并且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在玖姿尚未回过神时,尚宫羽提出了条件。
玖姿忘记了自他掌中抽出手,只是愣愣地问:“公子为何要取我指尖的一滴血?”
“因为玖姿姑娘是至阴之人,我有朋友中了毒,需要用至阴之人指尖的一滴血做药引,整个天堂鸟,只有你是至阴之人。”尚宫羽看着她的眸子,坚定地道,“一滴血,换你下半辈子的安稳。”
玖姿瞧着他,忽的笑了:“若公子肯带我在身边,别说指尖血,就算心头血,玖姿也愿双手奉上。”
尚宫羽听言,眉眼间出现犹豫的神色。
“公子,我玖姿虽对你颇有好感,却也是个犟脾气,若你不答应于我,我是不会将指尖血送你的。”
玖姿睁大眼睛看着尚宫羽,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紧张,连她自己也不曾想到,她竟会大胆地说出这番话。可是那又如何,她总该要争取的,跟随他,哪怕做一个贴身侍女,她亦心甘。
若要怪,就怪眼前男子太过英俊,只一眼便将她的魂尽数勾走――她玖姿本就是偏爱美男之人。
尚宫羽沉默半晌,在玖姿的凝视中微微点头:“我答应你。不过,你莫要后悔才是。”
玖姿展颜一笑:“决不后悔。”
“如此,现在便回房收拾收拾,明早便随我走。”
提及赎身,玖姿只觉得自己处在梦境里一般:她自小便被卖进青楼,至如今她已十八岁。
她不是绝色,性子也很冷淡,平日里客人不多,也没有许多银子,故而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赎身,能从这风月楼中走出。
不想今日,竟是她一见倾心之人,为自己赎了身。
她欢欢喜喜地向尚宫羽行了个万福,回房收拾包裹;背影亦显得很是轻快。
尚宫羽见她这般欢喜,嘴角也微微有了一丝笑意。
其实,无论何时,若能帮助别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是一种快乐。
尚宫羽这样想,倚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
以剑之名1
“彻夜不归?”
临水小榭中,皇起望着宽阔河面远处行来的一叶小船,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轻叩桌面。
那扁舟之上,除了一夜未归的尚宫羽,还多了个女子。
“哦?还带回了女子?”
清早的风是微冷的,皇起服一丸玉露丸,淡淡瞥一眼扁舟之上的尚宫羽,却没有等对方靠岸,便离开了待了一夜的小榭。
这边,皇起离开后的不久,那一叶扁舟便靠了岸。
尚宫羽领着玖姿上了岸,穿过成片的鹤望兰和幽静的竹林,在极远处便看见了齐聚在忘尘居的一众人。
定睛一看,那一众人,分别是皇起、子期、朱雀,还有三年未见的月宫、金乌。
多了几人,一时间,忘尘居仿佛突然热闹了起来。
尚宫羽微微愣怔,忽然忆起三年前,离尘殿中,殿下皇起,护卫月宫、金乌,医师子期,军事丞画,还有那时年方十四的他。
那时的他们,也同样如今日般聚在一起,那时的离尘殿充满了欢声笑语。
“公子?”看出了尚宫羽的失神,玖姿柔声轻唤。
“……”尚宫羽看一眼玖姿,深吸一口气,微微一笑让她安心,随之继续向前走去。
鹅卵石铺就的小径,精巧雅致,玖姿观察着四周素雅的精致,一阵赞叹:“这可比风月楼,干净太多了。”
她所说的干净,自然指的是人心、世道,在她心中,忘尘居便是一方净土,有这么美丽景致的所在,自然不会存在自己见惯了的肮脏。
尚宫羽微微一笑,也不接话,只是往前走,玖姿脚步慢了下来:“公子,我想在这片竹林里好好看看。”
她往前瞧了一眼:“里面人太多,我一个外人,怕会尴尬……”
尚宫羽知她心中是为她青楼女子的身份而尴尬,他点了点头:“也好。”
玖姿笑了笑,转身往竹林里走去,尚宫羽又叫住她:“玖姿是你的艺名,你原本唤什么?如果你愿意,今后便唤你原本的名字,你可以忘记在风月楼的一切,没有人会认识你,你可以重新生活。”
听着尚宫羽的话,玖姿心中一热,多年来第一次有人为她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