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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以后就不再用它。”
这些戒条以及其他一些类似的戒条,全部符合圣经的规定。这使我越来越坚信,盖芒特人宗教的基础中,的确铺垫着真正古老的犹太教深层土壤。不过,最终使我确信这一点的,却是那位大祭司向我描述的一种活动。它听上去丝毫不像犹太教的活动,那就是对”圣林”的崇拜。
我采访大祭司时,他曾告诉我埃凯尔村外有一棵”qole”,里面住着一个强大的精灵,还说我可以去看看。
我真的去看了。原来,那是一棵巨大的洋槐,枝繁叶茂。我站在村西的一小块高地上了望;地面向远方逐渐下降,延伸到数百英里以外,然后突然下斜,伸向苏丹边界。午后的微风,带着远方森林的浓香,从我脚下黄褐色的深谷中吹过来,在沟壑和丘陵间盘旋,又吹向悬崖峭壁的最高处。
这棵洋槐盘根错节,粗壮魁伟,非常古老,很容易使人相信:它至少已经在这里矗立了数百年,也许甚至矗立了数千年。它周围有一圈围墙,其间的场地上摆着各种供品,有一罐油、一堆小米、一小堆烤熟的咖啡豆,还有一只已经绑好的鸡,用于潘祭。这些祭品都以各自的方式强化了这个地方的特点:它们都十分神秘怪诞,虽然绝不可怖,但同样令人感到奇异。
这棵大树高约六英尺,每个树枝上都系着编织的流苏和五颜六色的布条。这些编织短绳和彩带在风中飒飒作响,仿佛在悄声低语,仿佛正要透露什么信息。记得我当时还想,若能懂得那个信息,我就能揭开许多隐秘的事情了。
这个景象使这里的非尘世效果倍增,使盖芒特人的这个圣林之地,与我以往旅行中见到的其他圣所格外不同。我怀着一种迷信般的心理,触摸着这棵有生命的古木,感受着它的年龄,然后回到我的同伴那里去,他们正在山脚下等我。
后来,回到亚的斯亚贝巴以后,我比较对照了盖芒特人宗教和旧约中犹太教的另外一些相似点,又照例查对了圣经和圣经考古学的著作,想从中找到有关圣林的记述。
我本来没有指望能找到。但使我惊讶的是,我竟发现其中有记载说,在犹太教发展的最初阶段,的确曾有过按照神意而专门种植的圣林。我也证实了另外一点:这些圣林的确曾被用作当时的圣所。例如,旧约创世记第21章就说:”亚伯拉罕在别是巴栽上一棵垂丝柳树,又在那里求告耶和华永生神的名。”
这些圣林如何使用,它们是什么样子,在圣林中举行什么仪式,人们在那里摆什么供品,对这一切的记载却非常少。其原因就是:后来圣经时代的高级僧侣非常反对这一切活动,伐倒并烧毁了这些圣树,也推翻了那些”sseboth”短柱式祭坛译者注。编辑和修订圣经的也正是这些僧侣,因此,他们没给我们留下任何有关圣林功用和状貌的清晰记载,这就毫不奇怪了。何况,惟一能唤起几分想象的那段记载,还被研究圣经的学者们看成了一个奥秘。那段记载见于旧约列王纪下,它讲到了一个地方,”就是妇女为圣林织流苏的屋子”。
我读这句话时,头脑中还对那个景象记忆犹新:埃凯尔村外那棵神树的每个枝头都悬挂着布条编织的彩穗。当时在我看来现在我也认为如此,列王纪里的这句话毫不神秘。不过,非洲心脏地区的盖芒特人何以能获得与这棵神树一样古老的犹太国迦南人的传统,这依然有待做出解释。
阿斯旺和莫罗
盖芒特宗教虽然带着强烈的犹太教色彩,却从没有人说过盖芒特人其实就是犹太人他们身上的异教和泛灵论色彩太浓,因而无法被认为是犹太人。
然而,法拉沙人就大不相同了。从19世纪初开始,他们就被普遍看作了真正的犹太人,但直到1973年,耶路撒冷的大拉比瑟法迪才正式承认他们是犹太人。两年以后,大拉比阿什肯纳吉也承认了法拉沙人,从而开辟了一条通道,使以色列内政部宣布:根据回归法的条款,法拉沙人有资格自动成为以色列公民。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以色列的大拉比迟迟不承认法拉沙人是犹太人,其主要原因是:法拉沙人宗教具有明显的旧约特征,它根本不被包括在犹太法典公元前200年到公元500年间犹太律法和习俗的权威文本里,也不涉及犹太法典。这就使以色列和其他国家的许多犹太人对法拉沙人颇为疏远。
但学者们后来认为,法拉沙宗教不合犹太法典律条,这个现象只能说明一点:犹太教信仰在埃塞俄比亚的这一支,必定在很早很早以前就被割断了与世界犹太教演化主体之间的联系。这种孤立隔绝的状态,也使法拉沙人一直格守着那些早已被拉比们禁止的祭祀仪式,尤其是燔祭仪式见本书第六章。
20世纪70年代,法拉沙人终于被正式承认为犹太人以后,有个重点问题便显得更加重要了,那就是:法拉沙人的社会及宗教活动完全符合旧约首五卷经torah的教义,这一点是非常清楚、毫不含糊的。
不仅如此,法拉沙人还像犹太法典形成前的犹太人他们拥有真正古老的宗教信仰那样,对首五卷经中的摩西五经pentateuch表现出了最大的尊重。摩西五经被正统学者认为是摩西亲著,包括创世记、出埃及记、利未记、民数记和申命记。
法拉沙人宗教的这种”原教旨主义”的典型表现,是他们严格遵守利未记和申命记里列举的那些净食规则,以及他们绝不吃由异教徒宰杀的任何动物,无论”洁净”与否。
我还知道,法拉沙人还烙守摩西律法关于洁净和贞洁的律条。例如,他们给那些被认为暂时不洁而不宜参加祭礼的族人建造了特殊的草屋,其中包括行经期的女人。按照利未记的戒条,行经期的女人要被隔离七日。
法拉沙人的割礼仪式也同样符合传统,在男婴出生后第八天举行,严格遵守着摩西五经里的规定。同样,他们在安息日的活动内容也极为正统:星期五日落前熄灭所有的火,安息日当天不做任何工作,不汲水,不点火,不煮咖啡,只吃冷食,但允许喝水。
1990年1月我访问贡德尔城期间,去过法拉沙人的几个定居点,目睹了以上的一切。我的目的是接触一些宗教领袖,向他们核实几个问题。
由于埃塞俄比亚的犹太人大量移民以色列,我这项工作并不容易完成很多法拉沙人遗弃了家园,家具杂物全被带走,屋门都没上栓,屋里的人都走光了。尽管如此,在离贡德尔大约20英里的乡下,我还是找到了一个似乎还有人烟的村子。这个叫安波博尔的村落,分散在绵延起伏的山区的一个山坡上,村里几乎只有女人和小孩,绝大多数男人都已经离开那里,去了以色列。
法拉沙人既没有犹太会堂,也没有拉比。他们的圣所叫作”sgid”,他们的宗教官员叫作”kahenat”其单数是kahen,意为”神甫”。我和我的翻译雷杰斯戴斯塔沿着山坡朝这个村子走,身后很快就引来了一群淘气的孩子,并且越来越多。我们朝村里的圣所走,它的标志是屋顶上的”大卫之星”。我非常希望能在那里找到他们的本堂神甫。
这一次我没有失望。那座寒酸的建筑里,一位清癯的老翁正坐在一张做工粗劣的木桌旁,研读一本首五卷经它上面的杰泽文很美观,书页是熟羊皮纸的。雷杰斯先说明了我们的来意,又问老僧人愿不愿意回答我的几个问题。老僧人和他争执了好一阵,才答应了这个请求,并自我介绍说叫所罗门阿莱姆。他说自己已经78岁了。从差不多30年前开始,他一直就是安波博尔村的本堂神甫。
以后的几个小时,我们一直在谈论法拉沙人信仰和宗教仪式的许多方面。所罗门神甫的所有回答都证明了他们的宗教具备纯粹的旧约特征,并且大都和我在考察中了解到的情况相符。
在这种情况下,我极力怂恿他讲一讲燔祭仪式,以弄清法拉沙人为什么还在格守这种仪式,而世界上其他的犹太人早在2000年前就放弃它了。
他满怀信心地回答说:”我们相信上帝在他的宝座上注视着这些仪式,并且非常快慰。”这句话和利未记描写燔祭的经文非常相近,所罗门神甫也许知道这一点,也许并不知道,那段经文是:”献与耶和华为馨香的火祭。”利未记第1章第9节
自然,所罗门神甫看来非常智慧,博览群书。不过,我夸奖他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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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
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