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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了了!我猛然意识到,自从昨晚苏幕告诉我他单身之后,我就迅速把自己摆到了追求者的行列,还怀揣着满满的自信……话说我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苏幕正好垂眸看过来,我立刻肃立,像站军姿一样保持笔直。
他嘴角带过一丝笑意,我局促地理了理衣服。为了避免麻烦,我进入医院实习时并没有人知道我和苏幕的关系,除了周主任这个例外,连带我们的邹师兄都不知道,所以在这样的氛围下就有点像做贼,有点别扭,但挺刺激……
“哎!你是刚来的实习生?”突然有个清瘦的主治医发现了我的存在,他的目光投过锃亮的镜片投射到我身上,我见他很严肃的样子即刻拘谨地点头,他却突然看向苏幕,眼里划过些许笑意,玩笑说:“苏主任最热心教导你们这些小学生!”
小学生?不过比菜鸟好听多了。
我微笑点头,目光灼灼看着苏幕,“主任我一定好好学习!”
别人自然不知道我俩眼神里的暗涌,谁知苏幕竟也配合着我颔首应了一声:“嗯!”
几乎是他的话和眼里的笑意迸射的那一瞬,我分明感觉自己脸烧了起来,我赶紧垂下眼睛做谦虚状。
不过我今天真的是好运到爆,周主任的手术,还有苏幕的,额,对小学生的“提携”。
大家下了电梯就往外跑,我自然更加卖力地紧随其后。
跟着他们转了好几个弯,到了地方才知道是去了急救中心,我在人群中搜索那道背影,只见他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我迷茫地环顾了一周,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整个急救室坐满了,孕妇。
我从未见过这么密集的孕妇急诊,脑子里是空白的,直到有人撞了我一下说:“傻站着干嘛!上去啊!”
“哦!”我说了声抱歉上前询问病人。
周小姐,28岁,怀孕30周,我询问完大致情况,再次问她:“周小姐需要叫家属吗?”
她抓着我的胳膊继续摇头,“这个孩子是我的。”
“……”这孩子长在她肚子里自然是她的,不知她为何有此一说。
我纠结之际,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费力地往边上看了看说:“我朋友怎么样了?”
我看过去,呻吟一片,“哪个是你的朋友?”
她却说:“我们都是一起的。”
好吧,事后我才弄清楚,原来这一帮早孕妇女是通过人工授精同一天受孕的,因此她们组了一个类似于聚乐部一样的活动,今天是出门聚餐的,但是因为误食了鱼肉刺身过半孕妇都出现了不适和红斑,我将采集好的试管装在一起送去检验科检查。
苏幕比我晚出来很久,也是,那帮孕妇看见他岂止药到病除!都恨不得怂恿他去捐精了……
结果要费些时间,接下来没什么事,我就去休息区喝点东西。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才看见他过来,我将咖啡放在隔壁的椅子上冲他招招手。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迈开长腿,嗯,比走秀的模特还好看。
我正支着下巴欣赏,突然听到一声低呼,苏幕比我迅速,我跑上去时他已经在听诊,周围迅速围了一批人,我就在一边维持秩序,“请让一让!不要影响施救!”我蹲下身紧张地看着他,这个病人正是我刚才询问的周小姐,她怎么会突然晕倒了?
“孩子不能等了!需要紧急破腹手术!”苏幕迅速决断。
“她刚才还好好的……”我望着她脖颈处一大片突起的红斑心口毛毛的,顿生愧意,如果我刚才再仔细一些――
“冰冰!”苏幕唤醒我,我应声站起来和他一起把孕妇抬上轮床。
手术室的大门缓缓合上,“手术中”三个红色的大字占据了我的眼球。
“陈之冰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周主任的手术!”耳边突然一声大喝,我吓了一大跳,慌乱答应了跑去护士站领手术服,李姐笑眯眯地把衣服递给我,“不错呀!这么快就能上周主任的手术!”
“谢谢李姐。”我心不在焉地接过。
“去吧。”
我跟在助手后面刷手消毒,手臂被搡了搡,“你这头发怎么回事啊!污染了手术室怎么办!”
我低了头连声道歉,两手局促地半举着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对不起……”
忽然听到扑哧一声轻笑,“陈之冰好巧!”
咦?
我终于抬头打量某人,“陆离?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和我一样举着双手,凤眼眯着,调侃道:“我是外科医生,在手术室出现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
“不过没想过遇见你,你是周主任的助手吗?”陆离往里面看了一眼,周主任已经到位。
我摇摇头,“我还不够资格。”
他浑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这样,我还没有助手,待会问周主任讨一个,不知道他肯不肯给?”他眼里掺杂着深深的笑意。
我被他看得窘迫,笨拙地跟他挥了挥手,“我进去了。”
边上两个人都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也是,我这么跟陆离说话是很放肆的。
手术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周主任和陆离站在一侧,说陆离是个副手也不为过,一边还有两个助手,大家都全神贯注地盯着肝脏的解剖位置,周主任成功地用血管钳阻断了门静脉通道,然后换陆离上来,我难得见陆离这样认真虔诚,他对手术抱着最起码的尊重,而我呢?身在曹营心在汉,现在还担心隔壁手术室的周小姐,希望她平安无事。
“能帮我一下吗?”
我一愣抬起头,发现大家都瞅着我,周主任也朝我看过来,周围人的神色更是迥异。
“哦。”我有点脱线地答应,接过手术钳,“就这样拿着别动。”
我严肃地点了点头,整条手臂都是僵直的,一点也不敢动,屏息敛声地盯着陆离的手。
看着倒是简单,但怎么样都轮不到我上来做这个动作,而且我手下的是一个正在接受肝移植的活人,内心不能说不激动的。
“小陈别紧张,汗冒得有些勤快呀!”周主任竟然还有心情笑话我,不过整个手术室的氛围倒是轻松了不少。
第一次享受护士擦汗服务,我的心里还是懵懵懂懂的。
我在手术室待了三个多小时,出了手术室的门才知道刚才有多害怕,手完全是软的,一点劲也使不出来。
我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双手交叠在一起,心里有一股暖流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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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你来吗?我告诉你个秘密
我在轮床上爬了一会儿,辗转反侧,没有睡意,钱多多被我闹得瞌睡虫全飞,她干脆去看病人了。% し
周小姐成功分娩下一个男孩,他真的好小,才30周不到,安安静静地躺在保温箱里,眼睛就是两道细缝,眼皮上有两道青青的印子,像只犯懒的猫咪一点声音也没有,全靠护理人员给他人工给予氧气,我凑近看过一次,苏幕一手托着他的一根手指,小孩真的很神奇,他或许什么都不懂但也知道去回握,小手看着软软的没有力气但确实坚持了好一会儿。
可就在半个小时前,这个还未适应新生环境的小婴儿却因为急性肠套叠再次被推入手术室,他的母亲还不知道目前的情况。
今天真是实习以来我过得最混乱的一天,脑子里沉沉的,可仔细回想这一天又觉得很空,总有种什么也抓不住的感觉,这让我很不安。
凌晨2点,男婴从手术室出来,我局促不安地望着苏幕,他揉了揉眉心,也是难掩的疲惫,我也不知为何就突然煽情起来,眼眶一红,趁着四下无人,苏幕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他很坚强,全靠空气灌肠复位,效果很好,没有什么痛苦。”
我颇为严肃地皱了皱眉头,又看看他,仿佛还有点不敢置信,他明明进去了这么久,我都以为是在动大手术了。
“傻瓜!别想了好好睡一觉!”他按了按脖子冲我笑笑。
我分明知道他很累,可还是有点得寸进尺地问:“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喝咖啡?”
他大步迈过来,非常自然地勾住我的肩膀,我傻傻地也忘了避嫌。
手里握着苏幕买的咖啡,我有点窘迫地拨着拉环……好吧,我没有带钱还大言不惭地说请他喝咖啡。
“今天是第二十一天,实习很忙很混乱,但一安静下来想想我又觉得很空,我有的时候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