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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是,下一秒就真的有了回应,“冰冰!我在下面!”
我大喜过望,冲着楼下喊了声“我来了!”就趿拉着拖鞋奔了下去,那小眼神亮的,堪比兽眼啊!
“没事吧?”苏幕见我气喘吁吁的样子担心地问。
“没事,你在这里干嘛?”我扶着膝盖将头发捋到耳后去,此时已经顾不得形象,反正人体解剖他要比我清楚,在这样的人面前,左右不过一身骨架和几块皮肉而已,我一点也不觉得忸怩。
他正要回答我,忽然又响起了我刚才听到的呻吟声,我忍不住发毛。
他再次俯身趴在地上,对着缝缝喊:“你别害怕!马上会有人来救你的!记住我的话,深吸气——呼气——”
这时我才注意到我俩所站的位置正是电梯门前。
而苏幕显然是和电梯里的人在讲话。
“怎么回事啊?”我问。
苏幕抬起头,月光掠过他的下巴,我看到一双湛黑的眼睛就在我数厘米之外,他挺拔的鼻梁,美好的唇线……我看得脸颊发热,莫名其妙就想起那天在手术室外的那个吻,凉凉的,很柔软。
他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情况紧急,他自己估计都没去注意我这个只围了一条浴巾就跑出来的,额,妹妹,我的肩头很凉,他的手心温热。
“冰冰你在这里跟她说话,就按我刚才说的让她放松。”他灼热的呼吸扑散在我脖子里,有点痒。
我不自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苏幕的力道大了些,我整个人也紧张起来,反问道:“怎么了?”
他沉声回答,声音却分明压低了,“里面有一个女人和孩子,女童8岁,另外一个是高龄产妇,39岁,目前怀孕33周,情况不太好,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找人。”他说完就站了起来,我傻愣愣地望了他一眼,顿时有点六神无主,他按了按我的肩膀,“等我回来。”
我被他光华熠熠的眸子给吸住了,下意识回道:“好!”
事情处理完已经快12点,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苏幕按下开关,他耸了耸肩说:“还是没电。”
“啊……好倒霉啊……”我忍不住仰天长叹。
身上的泡沫黏着,刚才又在地上趴了这么久,感觉自己整个就是灰尘和肥皂的化身……
我和苏幕围着桌子坐下来,烛火也只剩一点点了,这悲惨的场景让我想起了卖火柴的小女孩,我无聊地摆弄着桌上的台布,“会不会一晚上都不来电啊?”
橘红的火光在苏幕的脸上跳跃,他眼里也是灼灼的光华,我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我自己,额,一头乱糟糟的湿发。
我伸手将头发解开,随意拨了拨,苏幕突然咳了两声,然后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我不知所以然,他已经迈开步子往楼上去了。
我用手梳着头发,正好低头一看,囧了。
想到方才……崩溃……
肯定是刚才趴在地上蹭的,我保证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裹得很紧,我赶紧将浴巾拉上来,然后默默地脸红。
苏幕拎了一个盒子回来,“把手伸过来。”
我心里一甜,一边伸手又矫情地说:“不痛,就蹭了一下。”
苏幕托过我的手给我上药。
“哥,你真的喜欢她吗?”趁着黑灯瞎火的夜晚,我的胆子也肥了。
“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手下的劲却一点也没加,手臂上凉凉的,很舒服。
“真的吗?你会和她结婚吗?”我锲而不舍地问,心里已是喜不自胜。
他突然停下动作,“她找过你了?”
我心里愈发欢喜,“她要和你结婚找我干嘛呀?”
“你不用理会,我和她已经说清楚了。”苏幕沉吟道,听口气不大愿意再提起吴思雨似的。
我大惊,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苏幕自然不会料到我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力道没拿捏好,药水蜿蜒了我整条手臂,“坐下,还没好。”他的反应平平,拉过我的手坐回去,一边抽了纸巾给我擦。
是什么时候的事呢!我盯着他看一边细细地想起来,不过自爷爷的事情以来,我好像就没见吴思雨出现在家里……这么说来,苏幕和她分手应该是挺早之前的事了,我忍不住要骂自己:陈之冰你都在干嘛啊!
我脑子里百转千回,末了,说出嘴的只有一句话,“为什么?”
他薄唇翕张,“我想你这么不喜欢她肯定有原因,而且我自己知道了些事情。”他说着看了我一眼,眼里有抱歉。
我大喜过望,不管如何,苏幕竟然和吴思雨分开了!
哈哈!这简直是意外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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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微妙
“邹师兄!为什么又是陈之冰啊?”陈佳楠冲我皱了皱眉头,跟邹大夫表示抗议。乐―文
今天我跟周主任确实有点太快了,可那是因为我之前做了一份肝移植中血管吻合的报告,周主任才让我跟去的,虽然也是苏幕提醒了我,但费时间费精力的是我自己,又不是白得来的。
邹大夫一时语塞,大家都盯着他,他也只好拿出*的本色,厉色扫过我们,“有时间在这儿搞宫斗多少病案都研究完了!都闲得慌是吧!”他拍了拍台子让我们散开。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撇撇嘴,陈佳楠推开唐钰站到我跟前,哼了一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伎俩!谁殷殷切切地往苏主任办公室送饭盒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没有半点被抓包的窘迫,她反倒觉得无趣了,不甘心地说:“咱们走着瞧!”
钱多多朝着陈佳楠离开的方向做了个鬼脸,一把勾住我的肩膀,“别睬她!她就是羡慕嫉妒恨!”钱多多压低了声音跟我说:“你最近和那个唐钰小宝走得有点近嘛。”
我再看她的表情大概明白了,我捏了捏钱多多的小脸蛋,“你小样观察入微啊!”
钱多多拍掉我的手,努嘴说:“谁叫你总是离群活动呢?对了!这周末那个厉贺兰要请客过生日!土豪得不行了!听说包了国际水舞中心一半的台子!这回你一定要陪我去!”钱多多斜眼戳着我的酒窝,我认真地点了点头,“有空一定去!”
“不行!没空也得抽空去!我还想钓个金龟呢!不知道姐姐我单得空虚寂寞恨啊!”
“哎呀呀!不得了了!钱多多春心萌动了!”
“陈之冰!你最近够滋润的嘛!老实说发展到哪一步啦?”
我转了转眼珠子,勾她附耳过来,“额,其实,总之,有点神奇――”
头皮吃了一记,钱小妞忍不住问:“说重点!”
“就是,我俩现在住一个屋檐下,嗯,他还说――”
钱多多激动不已地拍住我的肩膀,“哎哟!老天开眼了!陈之冰要破冰了!”
我赶紧捂住她的大嘴巴,丢下一句重磅炸弹后“嗖”地溜进了电梯,“他和吴思雨分开了……”
独留钱多多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哈哈!我也觉得很神奇啊!怎么能突然就拨开云雾见青天了呢!这样的幸福感还是好不真实……
中午,我美滋滋地抱着饭盒吃饭,原来都是苏幕准备的,我之前还闹别扭全还了回去,悔不当初啊。
不过,今天只有一个饭盒。阎凛英这么小气,估摸还在为昨天的事不高兴,只是想到这里,有些事我总得和他说清楚。
下午,我早早排队去拿检验单子,窗口没人,我又等了好一会,忽然就听到后面一批人跑了出来,也不知道是谁拉了我一下,“陈之冰!过来!”
我转了一圈,想了想刚才那个颇具威慑性的声音,好吧,不知道是谁……
“拿什么单子?”窗口终于施施然来了个人。
我冲他笑了笑,“帅哥!我有急事!待会见!”
我跟着大部队冲进电梯,真好挤在一群大佬中间,一群白大褂,锃亮的铭牌,级别至少都是主治医以上,我是真真的一只菜鸟。
苏幕正站在我斜对面,一件白色的短袖褂子,烟灰色的休闲裤,下颌微微上抬正和边上的同事说话,从我这个角度就能清楚地看见深邃的眼睫毛,我忍不住遐想,你这么漂亮你造么?
不得了了!我猛然意识到,自从昨晚苏幕告诉我他单身之后,我就迅速把自己摆到了追求者的行列,还怀揣着满满的自信……话说我到底哪里来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