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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做的干净。”扫把星伸了个懒腰应和着。
不多时,三个人出了酒店,门口早有一辆boxster2。7mt红色跑车停在那里,经典的保时捷家族式设计,碧绿猫眼一般的硕大车前灯和低矮的中置引擎车身营造出了一种浓郁的奢华气息。
这台车所搭载的2。9l水平对置发动机和7速双离合变速器,甩掉一般的警车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一位身穿杜嘉班纳深灰色西装的侍者从车里跑了出来,恭敬地为鬼狐狸开了车门在那里一声不响的候着。
关召方才进来的时候便瞧见了这台车子,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成了它的乘客,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太过突兀,如今仍旧感到难以相信久久缓不过神来。
一行人相继上了车,鬼狐狸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后面留给了扫把星和关召单独探讨人生理想。
“我说小鬼头,今后便是一条道上的了,怎么个称呼?”扫把星对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人”的后起之秀还是少见的客气,不过关召同样受不了他满身的脓疮味道,也和关三斗一般开了车窗大吐了一番酸水。
扫把星显然是对这些已经司空见惯了,因而也就不去过多的在意,耐心的看着关召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完,神情说不出的玩味愉悦,似乎看别人因为自己受尽折磨是一件极大的乐事。
“我我叫关召,那个酒店的人是我远房的四叔。”关召吐出最后一口酸水,抹了抹嘴喃喃说道,经过这么一顿折腾反倒是让他冷静了不少,只不过失血过多加上肚子里没东西,弄得现在更加的弱不禁风。
“哎呀,那可不成,这名号走活是要被人活端端的沦为笑柄的,不妥当不妥当,今后便是俺们搬山人了,自然便要有绰号,这个俺没怎么念过书,你自己看着办吧。”
关召听了这话,立时便明白了些许道理,按说他这几年死光了亲人,无奈被接济到关三斗家,倒是听他这位探海儿的叔叔说起过这方面的事情,因而也就有所耳闻不至于白丁一个,不过说到底还是不大了解的,只是知道做这行当赚得贼多,但是的的确确不是什么合法的营生。
当年关三斗一心想让自己这个大侄子入行,只是这小子忒滑溜硬是不上套,说了几次见不奏效也就罢了,不成想阴差阳错今天上了贼船,这回可算是地地道道的“逼良为娼”了。
“你姓关,今后的绰号便叫关小二吧,毕竟是个后生晚辈,等今后你当真在搬山这行熬出头来,改叫关二爷也不见得有人管你。”前座的鬼狐狸接了个话茬。
关召对鬼狐狸惧怕到了极致,当下诺诺连声,纵有万般不愿也不敢放一声屁。
身边的扫把星听了也笑了笑:“既然鬼爷都发话了,那就是金口玉言变不得的了,俺是个粗人也就不多说道,免得不懂规章白白的留了笑柄。”说罢也不管关小二万般不愿,一条生满脓疮的胳膊就直挺挺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直搞的关小二又是忍不住一阵作呕。
“我说小二娃子,你这副脾气太过婆婆妈妈,生的又这么白嫩,做这行当怕是要受不少的苦头儿,不过以后跟着你星爷我,倒是能少受一些折磨。”
扫把星说罢哈哈大笑,扎啤桶般粗壮的胳膊几乎将关小二的单薄身子给压垮了去,活脱脱是一个猥琐大叔在调戏小正太的戏码,那场面当真是精彩至极。
这扫把星也不管关小二答不答应,借着收了小弟的兴子劲儿问前座的鬼狐狸:“鱼招子,如今下一桩活儿怎么走?”
鬼狐狸坐在副驾驶上眉间紧锁,望着车窗外飞速流逝的街景,沉吟了半晌方道:“去找刘十三爷。”
“哦,不是直接去沙邦子吗?”扫把星有些诧异地问道。
“没,本来心想着尽早回哈尔滨找林八公的门生要了地址就走,但还是放心不下想回去看看,其实想想也能明白的,那个家他早就不想回了。”
“为什么啊?”后面的关小二下意识的问了这么一句,问完后发现似乎自己多嘴了,忙用手捂住嘴巴大气儿也不敢出,生怕这位年轻阎王再迁怒于他给他来个二度开膛。
鬼狐狸并没有怪罪关小二的冒失,理了理思绪答应道:“因为那里面好久以来住的就不是人了。”这话说得关小二一阵心底发寒,却又不敢过多的过问,因而也是颇为憋屈。
“今后你跟着俺们的日子还长着那,到时候不管是人不是人都能见的一个照面儿,现在也就别瞎打听了。”扫把星埋怨了关小二一句,转过身子又问鬼狐狸:“鱼招子,那后来那?”
“都是你知道的了,我几天前回去了一趟,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东西留下来,结果只有那个死胖子和一个婆娘在闹分手。”鬼狐狸说道。
“那照你这么说,这活计和刘十三爷到底是什么关系?”扫把星追问道。
“按他们的说法,要找到雇主说得那东西,就必须得找到刘十三爷,不然的话仅凭当初林八公和刘十三爷的探海儿手札,不知晓得费多少力气与脚程。”鬼狐狸摸了摸下巴,又思索了起来。
“这个俺是知道的,这刘十三爷以前就听俺师傅念叨过,当年的“北太白南八仙”,说道的便是东北长白山的刘十三爷和海南仙翁林八公,只不过好像都是云里雾里,没人瞧见个真切过,俺若不是跟了你早就把这话当成狗屁了。”扫把星娓娓道来,神情倒是颇为悠闲。
“那是自然的,因为这世上有些事情与有些人,说不得,碰不得,更加见不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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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徐秀才
《丧门人》
第一卷北国神道之卷
第六章徐秀才
鬼狐狸说完这话便不再吭声,扫把星自然不敢忤逆,更不用提关小二这个黄口儿娃子,当下车厢里便没了动静,除了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响之外尽是庞大的沉默。
车子一连行驶了一天,出了吉林省后直接从国道奔着哈尔滨驶去。哈尔滨如今正是深秋时节,不过也着实能让南方人冻出几缕冰碴子来。
和大多二线省会城市一样,哈尔滨城市化进程没有珠长三角那边儿搞的彻底,站台旁边尽是成片的前苏联老房子,最新的也得数落到建国初期,因而倒是和墨西哥城有些许的相似。
哈尔滨周边有着不少的小城市,近几年逐渐有融入哈市共建成区的大趋势,双城离得最为接近,因而着实是得着不少大便宜,不过穷乡僻壤终归还是有的,城区以北五十里地左右有个沙邦子村,便是这其中的穷乡典范。
一辆解放卡车缓缓地停在了村东头的土路上,车里下来四个人,均是男性,一个司机模样的年轻后生带着鸭舌帽,穿着吊带牛仔裤,两边滑稽的大兜里面鼓囊囊的不知晓揣了些什么。
副驾驶上下来一位精瘦的老头,精神矍铄,毫无病态之感,奇怪的是这老家伙竟然穿着一套晚清时期的灰布褂子,倒是与周围的人事颇有些格格不入,若是手里再捧个八股文章便尽是一副死穷酸相了。
后面的倒斗儿里面蹦下来两个壮年后生,身子骨都倍儿硬朗结实,那鸭舌帽边冲着后面招了招手,边陪着笑脸儿冲那老穷酸低声说道:“徐大爷,您看这儿是不是就是咱要找的地儿?”
那老穷酸四下里瞄了几眼,点了下头慢吞吞的说道:“林老八那门生说的这地儿也忒难找,无端端想把秀才我这身老骨头给硬拆了去,往后再有这苦累活计,便不跑了,年岁大了做不得,做不得,到时候俩腿一蹬挂在这村沟子里,过不了几天就得给雪狍子叼了去。”
“您瞧您说的,您可康健着那,净瞎想那些有的没的,白白的心里添堵。”鸭舌帽后生一边好生侍候着,一边催促着后面的两个壮年后生:”王朝马汉,家伙事儿便先搁在倒斗里吧,先去占了好的地儿下榻,不然等会天一摸黑熊瞎子就跑出来了。”
这王朝马汉自然便是搬山探海的绰号,说起来这名号起的也还怪响亮,不过做这个行当一旦有了些许名望,便是天王老子都不敢亵渎轻视。
王朝给马汉说道了几句,便先跑了过来:“鸭三春你这话就不耐听,东西虽多,就是不能落下,俺们兄弟俩敬重徐大爷是搬山老前辈,自然不会多说啥,你可不能乱使唤俺们,俺们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活计的了。”
“这后生说的在理儿,咱们老祖宗既然传下来搬山探海儿的手艺,那咱们便也算是地地道道的手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