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后生说的在理儿,咱们老祖宗既然传下来搬山探海儿的手艺,那咱们便也算是地地道道的手艺人,这手艺人的吃饭家伙可端的是不能乱放,弄不好丢了性命便不值当了。”
徐穷酸夸赞了一句王朝,反手在鸭三春的鸭舌帽上重重敲了一记,观其手法和教书先生予人戒尺的德行一般无二。
这鸭三春倒也精明得紧,当下吐了吐舌头咽下一口气,乖乖地跟在徐秀才边上不发一言,那边厢马汉也已经抱着两个大包裹赶了过来,一行人匆匆地朝着村里的接待站走去。
过了几日,又有一拨人来到了村头,正是不久前鬼狐狸一行人,只不过如今的几人都没有乘坐任何的交通工具,鬼狐狸找了村民问了招待所的位置,一行人便也这般进了村子。
“鬼大爷,我叔叔不会有什么事儿吧?”关小二问道,他已经不清楚被这两个活阎王拐走了多少时日,到现在对于前路都是颇有些懵懵懂懂的,不过好在他没爹没娘,天生地养这般死了也不会有太多人惦记。
直到现在,关小二都对亲人的死心存芥蒂,他总是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一家老少十三口,因而分外惜命怕死后亲人找他晦气,但是自从噩梦里的老叟死在黄泉里面后,到现在倒是没有再做过这种怪梦,虽说这般,但关三斗说到底也算是唯一的亲人,自然免不得要勤问一嘴。
“死不了,但不好活。”鬼狐狸依旧是那副冰山面容,冷冷的抛下一句话便不再多言了。关小二也不管听没听懂,立马脑袋点的跟筛子一般利落。真真儿是给吓破了胆子。
一旁的扫把星依旧是那副让人作呕的尊容,也不管关小二熏的发青的脸蛋,一只生满脓疮的胳膊仍旧搭在他瘦弱的肩膀上。
“我说你这小子忒没骨气,俺们鱼招子又不是什么地皮恶霸,至于这么畏畏缩缩的吗,我说鱼招子,这林八公虽然号称南八仙,俺搬山走穴儿到今天倒还从未听过有他的任何风声儿,再说还真真儿没见你给别人跑过活计那。”
扫把星冲着鬼狐狸问道,一边说一边用手甩了一把脸上的脓疮汁水,疼的一阵龇牙咧嘴,手臂加力箍的关小二险些背过气去。
“他是北五派山瞎子派的一个狠主儿,早些年在丹东做买卖杀了人,进了几年局子认识了几个搬山的前辈,出来后跟着山瞎子派去长白山牵头做搬山活计,渐渐地打出来了名声,后来和刘十三爷做了一票无人知晓的“大买卖”之后便没了踪影,有人说他死了很多年了,便是连他的门徒也这般说道。”鬼狐狸言简意赅的介绍道。
这山瞎子是北五派的说法,指的是以山货入手的搬山行当,只不过这个“山货”和平时所说的不大相同,闲言碎语解释不得当,不过大多都是寻常人进不得、寻不到与做不了的见不得人的勾当。
搬山探海儿界一共有老七门七种行当,山瞎子也称为猎人,北五派少了两种,也是因为内陆地区无法靠海,所以少了两门吃海的活计,以后遇到了自会细说,这里就不再絮叨了。
“我只是做个顺水人情,别人的东西我从来不感兴趣,等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就立马收手,多做无益。”鬼狐狸一边说着一边停了脚步,冲着后面摆了摆手。
扫把星见状立时明了,一把将多走出几步的关小二给拉了回来,硬生生是给这个黄毛小子拉了一个踉跄,关小二揉了揉被扯得酸疼的胳膊,挤了挤眼睛朝着前面打量开来。
鬼狐狸面前已经有不少沙邦子村的村民了,都在那里围着指指点点,这里是村子的靠西边儿,前方有一汪不大的水洼,平时的村子里就指望着这点活水儿过生计。鬼狐狸向来不是那种凑热闹的人,当下瞄了一眼也不言语,转身准备就这般找地儿歇脚。
便在这一转身的空当,前面的人群里忽的骚动了起来,黑压压的人脑袋卯足了劲的往前攒动,扫把星眼睛尖,咧着那张丑陋的大嘴卖力吆喝着:“鱼招子!那边有个幡子!”
黑压压的一片人脑袋里,突兀的挤兑出一杆瘦溜的木质杆子,杆子顶端两面飞天,中束红锦,紧紧咬着一颗枯黄色的野狗头骨,上面泛着褐黄色的金漆,颜色浓的有点化不开。
“鱼招子,这幡子是不是那招魂幡?”扫把星一边张望,一边冲着鬼狐狸发问。
“不是,但也不能完全说不是。”鬼狐狸不再准备走了,而是带着他们挤到了人群尽头。
“若真的是招魂幡,那这规格便不大遵循祖宗章法,这玩意儿这代的游牧民族早些年岁便用过,人死了挂在帐篷前面做个招引,屈原死了便是用这东西去招过。”
鬼狐狸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这玩意儿如今北五派里会意恋娜艘讶徊欢啵闶怯凶派桨俗郑缛糇陨砘鸷虿还唬姹阏欣词裁床桓刹痪坏亩骶筒缓昧恕!p>; “你这后生说的倒像是有那么几分见识,待会儿可别吓破了胆子。”说话的正是那不久前赶到这里的徐秀才,那幡子正俏生生的立在他的跟前,身边只跟着鸭三春,不见王朝和马汉的影子。
关小二见到徐秀才之后,竟然心里面腾腾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来,原因无它,实在是他这张老脸总会让他想到梦里的黄泉路上,那个拿着生死簿的乌鸦老叟。但是这种话是万万不能叫他人知晓的。
鬼狐狸和扫把星恭敬地给徐秀才拜了一个福七尺,关小二不懂规矩,硬生生是被一只脓疮大手给熏的坠下了脑袋瓜子。“前辈在此,自然不敢造次卖弄,我等初来乍到,万望海涵则个。”鬼狐狸说罢,冲着徐秀才比了个请的手势。
徐秀才冷哼一声不去理会他,自顾在那里抱着幡子唱出一缕节奏怪异的腔调:“皇坛结,发版起鼓,启请三界,临请水神,安奉灶君,竖立灵帛,引幡招魂,清净魂身,引请过桥,讽诵宝忏,超度亡魂。。”
扫把星一听这哑谜一般的东西当即便来了兴致,凑到鬼狐狸边上把着耳朵说道:“鱼招子。这可是你以往和俺说过的度人经?”
“不是,应该是招魂幡的偈文。”鬼狐狸说完便不再应承,眉间紧锁望着水面不再动弹。
扫把星也觉出来有些不对劲,望向水里,不知何时竟然漂浮起来一件衣服,徐秀才命鸭三春下水把衣服挑上来,鸭三春水性不错但生性怯懦,闻言支支吾吾不敢应和,生怕水中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招惹上身,徐秀才吹胡子瞪眼恐吓半晌才一脸不愿的下水中去。
过了一会,鸭三春捞上来一件宽大的登山服上衣,徐秀才命他将衣服挂在幡子上,鸭三春一边应着一边嘴里不知道在自己嘀咕一些什么东西。
挂好了衣服,徐秀才继续作法,不多时又有一条裤子也浮了上来,正和那登山服是一个整件儿,一众村民立时便炸开了锅,各种神仙下凡、祖宗显灵的鬼叫在耳朵边炸开,鸭三春见得这幅场景也不由得有些心里窃喜,浑然忘了自己不过就是个下水捞衣服的。
徐秀才又重重打了鸭三春的鸭舌帽一下,便不再理会他继续作法,不多时又捞上来一双靴子,一众村民更加精神抖擞,早有人回去准备杀了自家的年猪来请教这位当代的“活神仙”了。
鬼狐狸越看面色越凝重,不过他并不是关注着水面的动静,而是一眨不眨的用那对慑人的招子上下打量那个作法的老穷酸。扫把星一望见他这副神情,便也对那个老穷酸多瞧了几眼,但他那对儿眼珠到底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的。
“出来了。。”鬼狐狸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村民们也一下子躁动了起来,不远处的水面上,正在捞东西的鸭三春望见岸上人声鼎沸,自我感觉良好的挺了挺身子,忽的望见徐秀才指着自己打着手势,当下以为是找到了要捡的东西,猛地一个转身,水花散尽后几缕滑腻腻的东西罩在了脸上。
用手顺势摸了一把便撕扯了下来,仔细一瞧,竟然是一缕黑色的头发,鸭三春吓得啊呀一声猛地抬起脑袋,身边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个浑身青紫的尸体,雪白精赤的身体上冒着诡异的水蒸气,正用空洞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未完待续)
………………………………
第七章 尸解仙
《丧门人》
第一卷北国神道之卷
第七章尸解仙
那具水面浮尸的两只手臂搭在鸭三春的肩膀上,雪白的皮肤上尽是失血暴起的凝涩血管,像红血丝一般爬满了两只胳膊,一直蔓延到脖子和耳根,乍一瞧见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