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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澄澈远远隐身在林石之后,惊愕之情无以复加。
莫非,虞姨背着项翼偷偷前来与这男子幽会?
而这人分明就是——大巫祝唐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姬澄澈不禁一头雾水。
他和虞妃儿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毫不怀疑她对项翼一往情深百死莫悔。难不成,她不过是善于伪装的演戏天才,心中其实另有所想?
姬澄澈无心再听唐衍咿咿呀呀弹唱些什么,却情不自禁对虞妃儿生出鄙薄之意。
歌曲戛然而止,却有余音绕梁。
黄杨林里死一般静谧,虞妃儿袖口微微抖动默立许久,终于举步入亭。
“这一首《东门曲》自你离去,我已有十五年未曾弹起,可还记得?”唐衍随手轻轻拨弄在古琴上,道:“坐。”
虞妃儿盯着唐衍手下那几根微颤不已的琴弦,一言不发地在他对面落座,低垂下头开口道:“我来并非与你叙旧,有什么事不妨开门见山。你知道为了瞒过陛下前来灵山,我费了多少心力?”
唐衍笑了起来,不可否认他年轻时必定是位风流倜傥的人间美男,英俊而不失阳刚,儒雅而兼有稳重,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
“为项癸引魂,为项岳、项麟祈福……果真还是那么聪明伶俐,居然能想出这般绝妙理由。只是那些傻坐千年的泥胎如何能解你烦忧,不如来求我这尊真神?”
虞妃儿惊得猛然抬头道:“你……果然是你!”
“岁月真是奇妙的东西,十五年前,我见你时如豆蔻少女,十五年后你依旧青春美丽不留下一丝光阴的痕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你容颜不改,天下却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唐衍捧起石桌上的茶盏道:“我时常回想起与你的最后一次独处,可后来你为何开始刻意回避与我见面?倘若不得不相见,身边也必有旁人。呵呵,何苦来哉?即便你喜欢过河拆桥,我又岂是要挟报复的小人?”
虞妃儿的俏脸渐渐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猛然压低声音道:“住口,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有很多。譬如你当年不惜委身求我倾巫教之力襄助项翼驱逐魔族登顶九五,我做到了。事成后你又求我守口如瓶,这十五年来我也做到了。”
唐衍面含讥讽微笑语气轻柔低缓,虞妃儿克制不住地想捂住耳朵发抖。
“你……想要我做什么?”她一横心,径直问道。
“你能做什么?除了在床榻上用姿色侍奉男人外,你认为自己还能做什么?”
唐衍话转锋锐面带刻薄:“在别人眼中你是高贵无比的大楚皇后,在我眼里,不过是让男人欲仙欲死的尤物玩宠而已!”
“哗——”虞妃儿拿起杯盏,将热茶泼到唐衍的脸上。
“无耻!”她娇躯颤抖,咬牙瞪视唐衍。
“说起无耻,我比得了你么?为了讨项翼欢欣,明明无法生育却买通御医稳婆,偷来一个女婴冒充是自己生的。这事儿项翼知道么?”
唐衍取出一方洁白的面巾细心擦拭面颊,嘲笑道:“你的心还是太小,何不干脆换个男婴,未来便是太后至尊!”
当啷!杯盏掉落在地里,碎成数片。
“不必如此惊讶,其实很简单,当年在你饮下的那杯酒里,我稍稍多放了点东西,免得你怀上一男半女生出事端。”
唐衍哈哈一笑眯缝起双眼道:“早知你这般温驯,我倒有些后悔了。否则十有八九而今的太子正是你我的血脉,岂不美哉?!”
“你闭嘴!”虞妃儿霍然起身,怨毒地盯着唐衍道:“你今夜邀我相见,原只为羞辱一通!?若还想借机勒索其他任何东西,别做梦了!我宁愿自请死罪,也绝不会让你如愿!”
唐衍泰然自若,摆摆手道:“你误会了,我早说过凭你自己什么也做不好做不到。你跟轩辕灵犀比差太远,我若是项翼,当初也同样不会选你。”
虞妃儿玉容涨红,忍住羞辱的泪珠掉头便走。
唐衍也不阻拦,油然道:“你就不想知道项癸、项岳、项麟之后,接下来倒霉的会是谁么?”
虞妃儿的脚一下子像是被钉子钉住一般,却挣扎着不肯回头。
唐衍悠悠道:“你刚才问我想干什么,我现在可以回答你——我其实并不想干什么,不过打算要点儿欠账而已。”
虞妃儿涩声道:“什么意思?”
“当年假如不是老太君苦苦相逼,而你又哭哭啼啼地哀求我,这大楚的江山本该是我的,根本没姓项的份儿,连姬天权也得滚到一边去!”
唐衍的脸上掠过一丝狰狞颜色,徐徐道:“我不遗余力襄助项翼坐上皇帝宝座,甚至委曲求全拉拢讨好殇馗……这个我恨不得亲手剥皮抽筋的亲弟弟!结果我得到了什么?你的好皇上,打压巫教排挤当初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信徒老臣,还处心积虑制衡对付我,妄想通过项麟和唐雪落联姻来一步步架空我大巫祝的权力!”
“你说,是不是到了该算一算账的时候了?”
唐衍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望向亭外莽莽林木深处,嘿然道:“你也听够了吧,不出来说几句?”
虞妃儿愕然回首侧目,一霎间如遭五雷轰顶嘤咛软倒。
(本章完)
………………………………
第九章 情仇(下)
林石背后有人走出。
这个人当然不是姬澄澈,而是唐衍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
霸圣项翼!
项翼闪身步入观澜亭,俯身横抱起昏死过去的虞妃儿。
一股内息渡入,虞妃儿悠悠地低吟苏醒过来,茫然看着项翼峻冷霸气的脸庞,两行冰凉的珠泪悄无声息地滑落过玉颊,又紧紧地闭上双眸再不肯睁开。
项翼紧紧地拥着她,嘴唇轻轻贴在虞妃儿面颊边耳语几句。
“对不起,对不起……你杀了我吧!”虞妃儿的心终于崩溃,拼命摇头哭泣道。
项翼暗哑地嗓音道:“不是你的错,他从一开始要对付的就是我,你不过是被利用了而已。”
唐衍静静地端坐亭中,品着自己烹的香茶,看着啼哭的虞妃儿和如同一座火山般的项翼,嘴角荡漾着饶有意味的笑容,似乎非常喜欢和满意看到两人的痛苦。
“不错,我唐衍还不至于没出息到欺负一个弱女子的地步。今夜,我约的是她,等的是你!”
项翼眸中寒光迸射,徐徐道:“项癸是你挑唆去杀妃儿母女的?”
唐衍嘿笑道:“一石二鸟何乐不为?可惜被姬澄澈那小子给撞上,只死了项癸一个,不过瘾啊。”
“然后你便借追杀姬澄澈的机会,激项麟出手,也是为了借刀杀人?”
“结果项麟命大,姬澄澈竟然失手没弄死他,真叫人失望。”
“你怎知姬澄澈能杀死项麟?若论修为,麟儿尚在他之上一筹。”
项翼曾和姬澄澈对过三招,对这两个少年的修为自然了如指掌。
“如果你知道姬澄澈拥有万年玄霜圣龙之心,还会觉得他不是项麟的对手?”
唐衍好笑道:“还好后面几乎没什么劲儿就教会项岳那个蠢货假借追杀姬澄澈,实则要对项麟下手。唯一意外的是,项麟居然会和姬澄澈联手,百万云山一战功败垂成,只死了项岳一人。”
项翼冷笑道:“何止项岳一个,不还有你的母亲商老太君么?”
唐衍木无表情道:“那是她和殇馗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商老太君在世时,你受她掣肘颇多积怨。如今她西去,巫教上下再无可制衡者,不正得偿所愿么?”
项翼驳斥道:“还有雪落,她带回逆天命盘和十万巫典,在教中广受尊崇,若是不巧折戟沉沙百万云山,岂非更妙?”
虞妃儿听得呆了,没想到唐衍竟然无情到联合殇馗弑杀生母的地步,不由对项翼的安危深深担忧。
忽听唐衍含笑鼓掌道:“精彩,到底是当过十几年皇帝的人,无须提醒,便如亲见一般。”
“你不想否认?”
“我为何要否认?我否认,你肯么?”
“看来今晚我们有个人要把命留在这儿了。”
“你不是日思夜想惦记着除掉我么?刚好我也是,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咯。”
“英雄二字,你也配?没的玷污了!”
唐衍哈哈大笑起来道:“那你呢,你就配?时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当年若非我还有殇馗的暗中襄助,你能成事?你比姬天权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