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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麟充耳不闻,霸王神枪披荆斩棘一往无前,要与对手同归于尽。
原藤虎嘿嘿狞笑,挥刀便斩。
“铿!”刀枪交击,霸王神枪被荡开一旁。
原藤虎正欲趁虚而入结果项麟性命,冷不丁警兆大起。
一条飘忽的身影从雨幕深处骤然冒出,探指点向原藤虎背心大椎穴!
“不好!”原藤虎做梦也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居然有人照方拿药也从暗中偷袭自己。
他的全幅心神都用在对付项麟的身上,压根来不及改弦易辙回刀自保。
千钧一发之际,原藤虎怒吼晃身幻动出一条条虚影,只听“啵”的脆响来人指力点中他背后衣裳。
但见原藤虎的衣裳鼓胀如球,整个人从里面诡异的消失不见。
“啪!”衣裳炸裂成齑粉,来人负手而立呵呵一笑道:“原藤大人,好久不见。”
原藤虎的身影出现在数丈开外,踉踉跄跄飘落在地,全身肌肤泛起触目惊心的红色血气,毕竟还是没能完全躲过来人的这记呕心沥血指。
转瞬间,他的面色由赤而紫,由紫而黑,猛地“哇”张嘴喷出一大滩浓稠如膏的瘀血,脸上血色一下褪尽变得惨淡若金。
“端午爷爷!”唐雪落惊喜交集地唤道。
“唐姑娘好!”端午向唐雪落微微欠身问候,目光省略过近旁的项麟,视若无睹。
“是你?老匹夫!”原藤虎眼神怨毒凝视端午,暗自运气调息镇压伤势。
端午好整以暇道:“别怪我,好不容易才逮到的机会,若不这么抽冷子来一下,实在……咳咳,不是你的对手。”
原藤虎怒道:“我看你们魔族是不想在南荒待下去了!”
“南荒么,大人何时听说过魔族打算长留此地?”端午摇摇头道:“燕雀焉知鸿鹄志,这烂泥塘我老人家早呆腻味了,就留给你慢慢享用罢。”
两三句话的工夫,原藤四杰从后面赶了上来,见此情景无不愕然。
还是老幺脑子最灵活,不愧是原藤虎多年的贴心小棉袄,最知道什么时候拍出的马屁最香甜。手握魅刀一指端午开骂道:“老不死的东西,你当真活腻味了。小心惹怒了我师傅,将你们魔族杀得鸡犬不留……”
骂归骂,他却晓得端午的厉害,藏头露尾只敢探出半个脑袋来。
可惜他藏得再严实也没有用,正翻动小白眼骂得滔滔不绝兴致勃勃,端午陡然一晃身欺近过来迸指点出。
老幺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师傅救命!”一边急急飞退一边胡乱挥刀封挡。
岂料端午使的是虚招,就等老幺退走身前亮出空隙,左手扬起一个大巴掌“啪”地重重抽在脸上,打得他凌空飞转犹如陀螺。
老幺嘶声大叫半边脸颊立时隆起一座高山,鲜血喷出和着不知多少瓣碎牙落了一地。
“欺人太甚!”原藤虎见心爱的弟子在自己面前挨了耳刮子,直比这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更加难以容忍,弹指射出一溜火星,“唿”的声周围数十株大树熊熊燃烧起来,如同火柱一样拔地而起砸向端午。
“你徒弟粗野无礼,可怨不得我!”
端午冷然说道,双臂舒展双手虚摄,漫天的暴雨宛如受到召唤,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立时千万滴雨珠化作条条巨龙经天腾夭,卷裹住飞来的火柱。
“嗤嗤嗤——”水火交攻,一团团烈火熄灭冒出浓烈刺鼻的烟气,焦黑的树木被水龙远远抛出。
原藤虎见状大恨,他自认修为绝不逊于端午,甚至应在其上。可惜刚才被对方偷袭得手,此刻再动手过招胜负难料,搞不定性命也要留下。
想到这里他立刻换了一副表情,点头赞道:“很好,十几年没见阁下的修为老而弥坚,令人钦佩。”
端午知他心思也不戳破,笑了笑道:“人我带走了,想必原藤兄不会怪我老人家吧?”
原藤虎嘿嘿冷冷几声笑,道:“恕不远送,后会有期!”说罢掉头就走。
原藤四杰一见师傅走了,一窝蜂地跟着逃之夭夭。
端午这才转头向唐雪落道:“唐姑娘受惊了。”
唐雪落笑颜如花道:“端午爷爷,您怎么会在这儿?”
端午微笑道:“有人让我前来接应姑娘,幸不辱命。”
项麟听他自顾与唐雪落说话有意无视自己,不禁心头愠怒嘴角下撇,脸上肌肉冷硬得恰如黑暗中的山石。
端午乐得当他是石头,语气温和道:“我已安排好一切,姑娘放心,请随我来。”
唐雪落转动明眸看看项麟,瞅瞅端午,头皮发麻暗暗叫苦,明明刚刚脱离险境,怎的转眼又掉进了冰窟窿?
(本章完)
………………………………
第九章 情仇(上)
灵山月,如娥眉浅浅的一弯。
月是故乡明。
姬澄澈却不知道究竟哪里才算自己的故乡。或许,更多少年时的回忆与情怀都珍藏封存在了冰天雪地的北海冰原。
月光下形单影只,姬澄澈独往灵山行去。
灵山与圣京城相距并不遥远,但看上去恰似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圣京城摩肩接踵繁华鼎盛,有天下最雄伟的皇宫,最好吃的酒楼,最热闹的街道。灵山则如同一块世外之地,空灵缥缈于江南烟雨中。
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看我应如是。
姬澄澈潜行匿踪从后山暗中登峰,周围林深寂寂渺无人踪,唯有夜雾如丝滑润过脸颊。
灵山上下并非毫不设防,但普通巡山弟子又岂能捕捉到姬澄澈的影踪?
他一路闲庭信步而来,却总能避开各处明岗暗哨和四处巡逻的弟子,不多时便到了半山腰。
这时候,远处一条僻静的小径上有乘不起眼的小轿缓缓行过,想必是圣京城里权贵人家的家眷来灵山朝拜许愿过后转到后山赏月游玩的。
但很快姬澄澈就发现这顶小轿不同寻常之处,那两名抬轿的轿夫神精气十足又目蕴精光,在崎岖的山路上快步行进四平八稳,只怕在轿子里品茶都不会洒出半滴来。
“用两名元境强者做轿夫,是哪家王公富豪,竟有如此大的手笔?!”
姬澄澈有些好奇,但并不打算追过去一探究竟。
那顶小轿忽然停了下来,轿帘挑开走出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赫然是虞妃儿。
“虞姨?!”姬澄澈大感讶异,月黑风高夜深人静,她来这后山做什么?
只见虞妃儿离开小轿,独自转身往小径左侧的一片黄杨树林里走去,轿夫停留在了原地并未随行。
姬澄澈数年前也曾随大先生云游灵山,知那黄杨树林是一座景胜所在。林中有九条溪涧自云林陡坡上潺潺流淌下来,蜿蜒曲折若断若续,有“九龙卧云,栖霞听涛”之誉。
可这天将夜半,虞妃儿不在皇城宫殿中陪伴楚皇,独自一人跑来云林所为何事?
姬澄澈想了想决定跟下去瞧瞧,万一虞妃儿遇有危险,自己或可设法搭救。
所谓艺高人胆大,他如一抹自由穿行在林间的夜风,迅速追近到虞妃儿的身后。
虞妃儿毫无觉察,继续往黄树林里行去。
山势渐高,脚下是一处陡坡,淙淙水流在月色里叮咚作响宛若一首夜歌。
虞妃儿走出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溪涧旁有一块巨大的凸起山岩。那山岩上建了座古色古香的凉亭,年深日久柱子上的朱漆业已脱落,斑斑驳驳露出木色。
凉亭上方有匾额,银钩铁画“观澜”二字。
此地虽不临海,却有林涛云波浩渺无垠,立于亭上看涛生云灭王朝兴衰。
此刻,一个中年男子正闲坐在亭中的石鼓凳上,悠然烹茶赏月。
姬澄澈尽管不认识这男子,但从他眉目模样间隐隐约约已猜到了几分其人来历,不由得心下惊讶愈甚。
在看到亭中人的一霎,虞妃儿的脚步愈放愈缓,竟似在犹豫要不要上前。
忽然,琴声响起。
中年男子抚琴而歌,吟唱的是一首古乐。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出其闉阇,有女如荼。虽则如荼,匪我思且。缟衣茹藘,聊可与娱……”
虞妃儿的步履凝顿,仰望亭上的中年男子神色复杂难名,似忧伤似瑟缩,似愤恨似羞恼,我见犹怜。
歌曲委婉低沉徘徊林间,一人在亭中弹唱,一人在岩下聆听。
姬澄澈远远隐身在林石之后,惊愕之情无以复加。
莫非,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