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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不顾苍冥绝黑成煤炭的脸色,拉着魅月迈步离开这个院子,魅月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随着她走。
苍冥绝冰冷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丝无奈,丫鬟们颤颤巍巍地低着头,心里已经准备好了一场受罚的来临,可是良久没有等到苍冥绝的命令,再抬头时,他已经推着轮椅往长廊那边去了。
苍冥绝推着轮椅跟着萧长歌的身影来到了东院的一间房内,她已经准备了一些凿子,钉子,以及剪刀什么的工具,他不敢相信除了医术,她竟然还能拿起这些东西
“魅月,把长钉和凿子给我。”萧长歌静静吩咐道,连看也没看身后的苍冥绝一眼。
魅月应了是,拿了两样东西递给她,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疑惑地看了一眼苍冥绝,朝他飞去一个“该怎么办”的眼神。
苍冥绝伸手接过了那把长钉和凿子,推着轮椅滑到了萧长歌的面前,她修眉微皱着,面容隐隐有着不快,他便道:“怎么做”
萧长歌一转身就看到他握着长钉和凿子,一手拿着铁桶,不知该如何下手的样子,他疑惑地看着萧长歌,只等着她开口。
“用这两个东西将壶嘴敲出密密麻麻的圆孔就行了。”她话音刚落,苍冥绝已经将一个小铁桶放到了膝盖上,开始凿孔。
他的动作并不是很熟练,因为要密密麻麻的孔,所以钻的比较细致,只是这里没有塑料漏斗,否则就可以做成压喷式的喷头来浇花。
“小心。”她忍不住提醒道,每见他钻一个孔,她都要皱一次眉头,小巧精致的眉眼上总要皱成一个包子样。
苍冥绝对她的提醒充耳不闻,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钉子和凿子,“砰砰”的声音响在每个人的耳畔,眼见着他一点一点地将那些孔一个一个地凿出来。
这钉子仿佛不是钉子,是专门为他而生的,好像一放在他的手里就有了魔力似的,越钻到后面,他的手艺就越精致,做的不仅有速度,也有技术。
难不成古人学东西都这么快吗还是只是苍冥绝或者是他的智商比别人高了那么十几点,萧长歌看着他微微感叹了一下,人比人,气死人
“好了,看看是不是你要的。”苍冥绝将戳好孔的漏壶递给了萧长歌,目光里深藏着的是无奈的包容和宠溺。
萧长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拿过漏壶放在自己眼前瞧了瞧,确实是自己想要的那种,朝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意,大眼弯成了月亮船,深情地注视着他,又从怀里拿出了手帕替他擦汗。
在她靠近苍冥绝的时候,他目光突然一沉,伸手捞过了她的脖颈,让她贴在自己的胸口上,轻轻地吻着她的头发,声音十分沙哑:“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控制不住。”
他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进萧长歌的耳里,她的脸有些微红,猛地伸手推开了他,没人要他看了,真是。
“我去把这些拿给丫鬟们,让她们实验。”萧长歌扭捏地起身,拿着手里的漏壶试验品便出了门。
留下有些错愕的苍冥绝在房里凌乱,合着他用他金贵的手做出来的东西是要给那些丫鬟用早知如此,何必费那么大的功夫。
………………………………
第六十六章 进宫
漏壶试验品在丫鬟们的口中反响很好,她们看着手里的漏壶,争先恐后地拿去试验一番,装了水在里面,只需要微微地倾斜着,就能丝毫不落地浇着每一朵花。
知道了漏壶的方便性,萧长歌立即派人去做了几十个过来,成为了府里唯一浇花指定用品。
看着府里的设备有了飞跃性的突破,萧长歌很是得意,如果能把这里发展成为一个具有现代化设备的地方,那他们的生活就能方便不少。
离进宫赴宴的日子也不远了,萧长歌的心里如同一汪平静的死水,根本波澜不起来。
魅月在寅时就把她叫了起来,说是要梳一个繁琐的发髻,然后搭配衣裳,赶在卯时就要进宫,虽然宴会是在晚上,但是早晨要去各宫拜见各位娘娘,这是宫廷的礼数。
多么繁琐的礼数
萧长歌还没完全清醒,闭着眼睛任凭她摆弄着,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就有人帮她穿衣裳,迷迷糊糊之间不知道穿了多少件了,擦了脸之后,才觉得人清醒了一些。
“魅月,这是干什么”萧长歌看着铜镜里无数只手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疑惑不解地问道。
“王妃,这个是宫廷面圣的妆容,还有服饰,都是进宫面圣要穿的。”魅月一一地解释道。
看着眼前无数的胭脂水粉,萧长歌就觉得头大,就算是在现代,她都没有化过这么浓的妆,看着铜镜里面的猴屁股,她就觉得头大。
“魅月,不要化了,帮我洗掉吧,就用平常普通的妆容和服饰进宫就行了。”萧长歌支着下巴,挑着方才画好的远山眉说道。
魅月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啊了一声,顿了顿才反应过来:“王妃,您真的要这样做可是”
萧长歌不耐烦地道:“没有可是,就这样吧。”
说罢便伸手摘了头上插着的多重花色的首饰,一些珠玉翡翠丁零当啷地放到了梳妆台上,头上只剩了一根芙蓉玉簪子和耳边配套的芙蓉耳坠子。
魅月见状,深知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便挥手遣退了身后的一干小丫鬟,打了一盆水进来为她擦净胭脂。
擦完胭脂以后看起来干净,清爽多了,萧长歌伸了伸懒腰,身上的衣裳也让魅月换成了之前进宫时穿过的青绿色宫装,看起来就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清明。
这样确实比方才那个样子看起来好多了,不过如果这样就进宫的话,那些人难免会议论他们冥王府不懂礼数。
不过她毕竟是个奴婢,不能对主子的行为进行议论,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长歌。”
苍冥绝推着轮椅到了她的眼前,脸上戴上了冰冷的金属面具,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同鹰肇般。他今日也换上了一身暗蓝色的朝服,衣袖上纹着金边,身上纹着的龙活灵活现,看上去更加冷傲如霜。
萧长歌一转身目光便有些呆滞住,她现在再见他戴面具的感觉已经截然不同了,一晃神的功夫总能想起他刻意隐藏在面具下的容貌。
“怎么穿的这样素净”他微微皱眉,狭长的双眼有些疑惑。
难不成他也要自己穿的花枝招展
“这样不好吗”萧长歌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低头抿了抿唇。
苍冥绝又离她近些,将她的裙摆整理了一下,语气里有些宠溺:“好,你怎么穿都好,我们走吧。”
萧长歌的嘴角这才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任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出了房间,外面的天色才刚刚蒙蒙地亮着,四处都是一片朦胧的雾色,院子里的杏树结的柚黄的果实也被笼进了一片白白的蒙雾中。
房间里面点着的灯火和雾色交相辉映,燃着红红的颜色,蜿蜒在看不清的尽头里。
两人用过了早膳,便坐上了马车向皇宫的方向奔去。
皇宫萧长歌也不是没有去过,就连天牢都去了一回,可是没有哪一次她的心情比这次还要沉重的。
马车缓缓地驶在去皇宫的路上,外面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蒙蒙的亮光洒在了大地的每一寸土地上。
进了皇宫,萧长歌推着苍冥绝等候在承晖殿外面,此时门外已经候着很多的皇子,苍穆修玉树临风地立在门外,犹如一棵苍劲的松。苍云暮前些日子因为得天花而吃了萧长歌的一个闷亏,此时见了她,也没有说什么。
尤为刺目的就是苍云寒,他身着一身绛红色的朝服,除了颜色不和苍冥绝一样,其他的花纹纹路都一样,他穿着却比苍冥绝多了一份痞气,苍冥绝穿着则是贵气。
他深邃的目光透着危险的光芒,此时正微微眯着双眼,嘴角轻轻上扬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苍冥绝和萧长歌。
数月不见,没想到她出落得更加亭亭玉立了。
身上也不见她穿戴着该有的王妃宫装和配套的首饰发型,反而穿戴简单,头上点缀着一支芙蓉玉簪子,眉毛修长精致,额边有几缕散落的发丝,她一伸手便挽到了耳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眼里只有坐在轮椅上的苍冥绝,看着他时,满眼里都是温柔的光芒,苍云寒眼里的意味更加深沉了。
待她走近,苍云寒便更加往她身边凑了凑,故意擦过她的身子对着苍冥绝嘘寒问暖:“四弟,数月不见,身子可好�